第22章 进曲阳城
這些囚徒都是曲阳城裡被送出来的,他们都为了活下来那一口吃的而做過小偷小摸甚至抢劫的事,当然也有无辜的。
可在這裡,他们当然都自称是无辜被抓,然后在牢裡受尽折磨。有的已经死在牢裡,他们這些活着的人每天也只有一顿馊臭的饭能吃,就這還吃不饱,饿的奄奄一息。
加入延寿教的教众几乎都是进不去曲阳城而不得不在城外熬的流民,他们原本還以为城内的流民過得肯定比他们好,现在听到他们的话才知道原来城内的流民也這么惨啊!
心裡对延寿教的感激更进一层。
這些大牢裡刚出来的流民被喂了水,還吃到了白米粥,哭得涕泪交加。這才知道原来城外有延寿教在施粥,入了教至少也是一天两餐白米粥,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悔啊恨啊,想到死在牢裡比狗都不如的友人家人,只恨不得时光倒转,他们直接来城外投奔延寿教不就活下来了嘛。
已经两日沒什么哭声的延寿教营地,今天来了個300人的“大合哭”,沒有一個被放出来重见天日的囚徒不哭的。
他们哪裡能想得到,原本以为绝对活不下去的城外,竟然比他们在城内過得好太多。城裡哪有這么好的米粥喝,還放了盐有咸味!
周宇沒有真的投入许多资源来救這些人,他们其中有一些伤得实在太重,就算喝了粥也只能靠自己的生命力来熬。熬過来就活,熬不過去就死。
他让人给這些牢裡出来的流民用干净的水擦了擦身体,能割掉的腐烂的疮都割了,用温开水洗干净,用布包扎上,给他们個窝棚睡,已算是尽了人事。
尽管沒有上药,這300人已经非常感激,他们都求着要加入延寿教。
因为他们在延寿教的营地裡受到此等照顾,還不請求加入的话,他们害怕請求加入延寿教的人明天可以留下来,沒加入的就又要被丢到荒野中挣命了。
周宇說不急,让他们养好伤再說。
到了晚上,周宇统计护教者已经达到20個小队240人,而普通教众也达到了200队,延寿教已有合计2640人。
稍微算了下,如果保持這個人数不变,周宇可以用自己空间裡的粮食保证他们吃3-4個月不饿死。
但這只是不饿死,让护教者起码能稍微吃饱是周宇需要做到的。
說直白一点,周宇要把他们培养成“狂热教徒”,教中的暴力机器,万一有冲突就得他们先顶上。因此他们的粮食不能少了。
好在大部分教徒每天都派出去“野采”了,营地所产生的“肥料”也被附近的农民拿食材来换。這样降低的粮食消耗不多,但额外的野菜瓜果鱼肉等东西,让所有教众至少补充了些其他营养。
作为流民沒人敢抱怨這样的日子不好。
延寿教的人数不可能保持不增长,路边井附近也還有流民未得到加入延寿教的许可,熬着希望每天得到延寿教半碗粥的施舍,希望得到加入延寿教的机会。
虽然随着人数增长,粮食估计两個月后才会紧缺,但周宇现在就已经思考怎么行动。希望本地的地主不要让他失望。
又是一個早晨,是九月的第一天。
周宇今天要进曲阳城,他觉得自己虽然每天稍微用布擦了擦身,但一個星期不洗头不洗澡,還是脏了点。
蜘蛛一個女的反而比他還无所谓,好像她们女护卫和女時間穿梭者,一般都装了洁净功能的装置。
蜘蛛的装置還更特别,周宇见過她虽然遮遮掩掩,但确实是为了维持着男护卫的身份故意站着尿尿過……
今天教主要进城,竹季远当然要一起随行,周石磊、黄有壮都有跟着。
延寿教营地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等级制度和组织框架,建立延寿教一個礼拜周宇已经让每個小队的队长都清楚了自己应该干什么,新队长实在不懂的去问临时兼任大队长的小队长,這些兼任大队长只多了几天当队长的经验,就能管10個小队,帮忙传达上级的一些命令。
這样一来,普通教众能找到他们的队长,队长又能找到大队长,大队长還能找到更上层,就可以商量着来把事情办了。
周宇也想看看,自己不在一天会不会整個营地就运转不动,大家就跟着放假了。
曲阳城不算远,周宇就沒有听竹季远的提议坐车去。他们還沒有买到拉车的骡子或牛,真要拉车也是用人力。
一路上竹季远给周宇介绍周边的变化:“這裡原本滞留了许多流民,每天都有人躺在那不动了,有时候要過两天才有人過来收尸。”
“现在這边已经看不见什么流民了,全赖教主善举。”
来到城门外,他又介绍:“這裡就是新流民进不去城裡堵塞城门外,抢了商队還砍了一個商人的地方。正是因为這件事前天巡检司冲了咱们的营地。”
周宇看到,虽然延寿教在這裡的旧流民口中已经有了名气,但陆续到来的新流民并不知道什么延寿教。他们数量不多,和過去几乎所有的流民一样,堵在城门外想要进城求一條生路。
城门士兵当然不放行,挥舞着长枪把他们赶开。
這些流民只能在城门附近向每一個要进城或出城的人乞讨,也有人在自己的孩子头上插了根草,表示可以把他们的孩子卖掉。
可能是周宇打量他们的目光,有人用干裂的嘴唇向他推销起了自己的孩子:
“老爷,他吃得少還乖,很懂事的,可以给老爷当仆人任打任骂,只要能收下他,给他口饭吃就行。”
周宇朝他开口:“那边有個流民营地,有人施粥,你们可以去看看。”
這人丧气地說:“哪裡抢得到粥,都是假的。”
周石磊忍不住說:“那是延寿教,和别家不一样,我劝你去看一眼。”
对方還是摇摇头,依旧在這裡坐着,等着可能来买他孩子的人。
竹季远叹了口气沒說什么,倒是跟着竹季远在曲阳城裡走過几趟,作为护卫的黄有壮哼了一声骂道:
“真是不识好歹,贵人在给你指路你却是不信,等到错過机会到时候只会哭着后悔。蠢货!”
原本好意指引他,這個人完全不信有這种好事。倒是被黄有壮骂了句,這個人竟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拉着他的孩子往刚才周宇指的方向走去。
或许,這是因为他已经不相信纯粹的善意了吧,只觉得那是虚假的。而恶言恶语,对他来說反而更真实一些。
周宇摇摇头,走进了曲阳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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