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贺老爷的盘算
他忍不住问曾牧:“大人,您真的和他說好了?他不会放了我們鸽子吧?”
曾牧虽然心裡也不确定起来,但嘴上還是說的很硬:“那還能有假?你就放心吧,我当面和周教主說過的,我們熟的很。你忘了嗎,南村何一民那事就是我帮他们牵的线。”
贺麓珅說:“那是,那是。”心裡却在吐槽,若不是這件事确实漂亮,我何必找你呢。
他在酒席边和窗户边跑了几趟,還让自己的手下到城门口张望着,总算听到了好消息。那延寿教的教主进城往這裡来了。
贺麓珅赶紧安排:“快把這些剩菜都撤下去,全都上新的。”
曾牧见贺老爷对這件事這么上心,嘿嘿笑道:“你们真是无利不起早啊。囊山村和延寿教隔的比路边井离曲阳城還近,之前都不见你看他们两眼。”
贺麓珅眼皮一翻:“怎么沒看,我让村子修起栅栏,日日夜夜派人守着呢。延寿教的人到囊山村附近挖野菜,我都压着村裡人不让和他们冲突呢。巡检你可不知道,流民裡的人可凶呢,快十天前,有個流民一個人把我守村口的几個人都放倒了,就一個人。”
曾牧不以为意:“流民那么多,有一两個身上带着武艺的也是常事嘛。你们的人沒去惹他,他至于伤你们的人嗎?”
等了一会儿,曾牧和贺麓珅在四楼窗上看着周宇一行人過来。
今天周宇除了蜘蛛,還带上了12個护教者。他不是有意炫耀武力還是怎样,而是开始自保。
并不是他怕有人会袭击自己,而是用這种方式阻止别人对自己起袭击的心思。两個人终究会给不知名的敌人太大的想象空间,带上一個小队的护卫,别人袭击自己的欲望就会小得多。
他一個5千人势力的首脑,說不定就触犯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利益,不知道什么事就和别人结仇结怨,更有可能哪個官员不喜歡管辖范围内有教派存在,都会对周宇出手。
就說今天,虽然周宇觉得不会有問題,但万一是個鸿门宴呢?
见到贺麓珅的时候,周宇就觉得鸿门宴的概率很小了,他不是何一民那样身子有两個竹季远宽的壮汉,贺麓珅像個农人但比农人保养得好,接触后却像是個商人。
贺麓珅对待周宇非常热情,言语裡面也把延寿教夸了一通,简直把周宇的行为吹成比肩圣贤的善行了。
周宇不会因为他的嘴皮子好就迷糊了。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醒,所以人很清醒,知道礼数這么到位他必有所求嘛。
刚過来不可能坐下就谈事,大家闲聊吃菜。贺麓珅劝了几轮酒還是劝不动,就只能夸赞修行的人确实不一般,然后问周宇的来历。
周宇也不說,反正就是主打一個神秘,让贺麓珅心裡暗暗恼火,但也沒办法。他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面子有点受损,可总不能因此不合作了。
曾牧已经提醒過他两三次,這個教主觉得和南村的合作太小安置的人太少,還要给何一民每年那么多钱,不划算想着开荒。
贺麓珅看别人吃肉自己吃不着,有钻心的难受。這才对周教主格外客气,就是希望待会儿谈判的时候好谈些。
吃得差不多,贺麓珅看曾牧都半醉了,赶紧把正事摆出来:“教主,今天請您過来,除了是要结识一下,也是有一事。想必教主也猜到了,就是我囊山村裡,有些田地,也可以让教主安排些人来种一种。”
周宇点头:“我与南村本来就有合作,你說,囊山村想怎么做?”
贺麓珅個性更像商人,敢下注:“我觉得囊山村可以和延寿教各出一半粮食养着种地的佃户,到时候咱们七三分,我七你三,我這边多些,毕竟我出了地嘛。教主觉得如何?”
周宇连连点头,笑道:“沒想到贺老爷竟然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可以。”
贺麓珅心下狂喜,心想這延寿教教主果然不懂经营,這條件都能答应,早知道再喊得狠一点。
他忍着激动的心情說:“那就定下来?”
“诶,都沒說佃几亩地呢。”
“对对对,我這裡一共有……”贺麓珅一咬牙:“15顷地。”
周宇云淡风轻地說:“1500亩啊,行,我派1500人种。”
贺麓珅刚想答应,头脑一转连连摆手:“教主說笑了,這1500亩哪裡要1500人种,1亩地哪要1個人种,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够养活他们自己。”
“多了?那1200人吧。”
“太多了!”
“還太多?那1千人总行。”
“太多,還是太多。”
周宇一摊手:“我已经退了几步,贺老爷却总說不行,曾巡检你說呢?”
曾牧也有些尴尬,這贺老爷把别人当傻子,這是想成事的样子?怎么不說你延寿教的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免費帮囊山村种地算了?
曾牧沒办法,打圆场說:“贺老爷你别光說不行,你說說多少人合适。”
贺麓珅伸出一個巴掌摊开五根手指,曾牧說:“五百人教主你說行嗎?”
结果贺麓珅說:“不不,我說的是五十……”
周宇笑了曾牧恼了:“你和教主說一人出一半粮食养人,原来是只想出50人份的一半!”
贺麓珅低声說:“让他们多卖些力气,50人是够的。”见曾牧又要发作,赶紧改了:“那100人吧,100人总行。”
周宇摇头:“我让教众佃种土地,不是准备把他们累吐血。所以贺老爷,就說别一人出一半粮食這种话了,到时候你出的粮食肯定又次又差,說不定還是发霉朽烂的,又要来斗嘴。”
曾牧听周宇這么一說,也觉得贺麓珅肯定干得出這种事,不由得点点头。他是中间人,又不站哪边,事情办成了沒后续最好。如果由得贺麓珅的办法,他這個中间人到时候還得被揪出来平事。
所以曾巡检一挥手:“贺老爷,按照南村的法子来不好嗎?”
贺麓珅之前看了南村和延寿教的合作契约,觉得這教主好骗,所以才想着能不能多占些便宜,现在看起来是行不通了。
只能說:“按南村的契约来吧。只是得写上,到时候付的钱或金银,成色得好,如果不好,得打個折,多付我些。”
周宇微笑:“可以,多写上一條。延寿教做事凭良心,不会在這方面占别人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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