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阳县
可是除了前后三人把他们保护在中间之外,护教者们可沒有推搡他们的动作。
周宇坐在马上俯瞰,他们也远远看见了,但一开始不知道是他,等较近了才知道是教主。
“教主!”
“拜见教主!”
看到6個“士兵”跑過去参拜什么教主,三個人的流民家庭更慌了,跑也不敢跑,只敢站在那瑟瑟发抖,也不敢走過来。
周宇和护教者们說了两句话,就走過来到了這流民家庭面前。
对方赶紧跪下:“拜见教主。”
周宇和善地說:“不用跪,快站起来。你们是从哪裡来,要到哪裡去啊?”
這家的丈夫小心說道:“我們从北面来,要去曲阳县城。”
“你们一开始到了哪裡,曲阳县城在那边,怎么是从這边走過来?”
“对,我們先去了九阳城,那裡人太多了,沒活路。听到有人說曲阳县城好一些,就過来求條活路。”
周宇点点头:“我們這几個属下有告诉你我們是什么人嗎?”
丈夫紧张地說:“兵爷說带我們走,有水喝有饭吃。我不能丢下老婆孩子去当兵的,求求您开开恩吧。”
周宇无奈,一边让又跪下去的他们起来,一边跟自己的护教者们說:“你们說话也不說清楚,害得人家误会我們要做什么坏事。”
可护教者们也觉得无辜:“让他们入咱们延寿教這么好的事情,我哪能想得到他们不愿意呢。”
周宇对這一家三口說:“我們只是帮你们到地方,如果你们能找到生路是你们自己运气好。如果活不下去,记得到我們延寿教来试试看。我們不做强迫的事。”
“你们也记住了,咱们這休息区是帮助過路民众和灾民的,不是把人强拉进教的。不论是谁,都得是真心实意加入延寿教。”
“是!教主。”
周宇上马和蜘蛛一起继续前往九阳县。而等到這一家三口来到休息区,真的喝上了水吃了些粥,才稍稍放下了心,问出了心底的困惑。
“我记性不好,兵爷你们刚才說你们是什么教?”
护教者们自豪地挺起胸膛,大声地說:“我們是延寿教!”
周宇和蜘蛛骑的马就是那天竹季远买回来的两匹马,养了两天吃得好休息得饱,刚才又在休息站那边喝水休息了一下,载着他们两個一路小跑,下午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九阳县境内。
或许因为這裡是冕州最大的县,九阳城也是冕州首府,所以聚集在這裡的流民也格外多。
才在县城外围,就已经能看到流民活动的踪迹。他们在各個角落搭起窝棚,煮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维持着性命。
周宇和蜘蛛沒有下马,继续往前跑。他们可以感觉到从隐秘各個角落裡传過来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了他们的马上。
马,是肉。
前往九阳城的路上总有狭窄的地方,周宇還沒反应過来呢,只见蜘蛛就突然夹马快跑起来。
她抽出了许久沒有抽出的刀。
“死!”
她忽然在奔驰的马上做了一個扯缰绳的动作,然后轻盈地跳下来,朝地上砍了一刀。
這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地面尘土裡突然冒出来一條被拉紧了的绳索。
是绊马索。
但這條绳索不算结实,被蜘蛛一刀就砍断了大半,在她身后冲過這條绳索的马儿绊了一下就把它给踢断了。
绳索一下子断开,两边拉绳的人都坐到了地上,发出惊叫声。
周宇本来還被吓了一跳想拉一下缰绳的,结果看到蜘蛛高速追上自己的马,一跃就又上了马匹。
“我們走!”
周宇觉得自己听护卫的比较好,立刻也夹马加速,跟着她冲過了這一段路。
事实证明蜘蛛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身后虽然沒有弓箭射過来,但竟然有标枪向他们进行投掷。
周宇稍微伏到马上,回头看去,标枪也只是木制的,沒有什么力气投的也不远。
但如果他们不小心被绊马索绊倒的话,這标枪或许就能制造些伤害,然后他们两個……
就得大开杀戒了。
反過来說,如果他们沒有人体防护装备的话,他们大概率要在這边有损失。不论是人還是马。
這些拦路贼不知道是不是灾民演变而来的,但显然他们做這种事已经有了经验,不是第一次的样子。
周宇和慢下来的蜘蛛說道:“竹季远他们待会儿也要从這裡過。”
蜘蛛說:“沒事,這种拦路贼不敢打硬仗。有24個养了20多天的护教者保护,加上他们又不是商队,打劫他们的收益显然是负的。”
周宇点头放下了心,竹季远现在是他用的最顺手的属下,对方对延寿教這個不断壮大的群体也生出了归属感。可不能折损了。
治安状况也反应出九阳县对于流民的整治显然力不从心。好歹是一州的州府,都已经出现拦路贼了,大商人纠集在一起靠着护卫還能杀過去,小型的货郎、行脚商估计沒办法做生意。
往好处想,這种状况下,沒有了货郎、行脚商,這裡的村庄对于村铺的接受度肯定更高,对于盐的需求更大。
只是,粮食的话,估计难以从九阳县拿到了,如此多的流民在,周宇沒办法现在把他们收进延寿教,那会让现在延寿教的粮食储备瞬间见底。
发生那种情况的话,自己除了带着教众起义追到粮商、地主的仓库裡抢粮食沒有别的出路。
周宇暗暗警惕,计划中不再考虑九阳县這边,或许从别的、流民更难以到达的县着手建立村铺,用盐和钢制农具换粮,把延寿教的存粮数量提高,是更好的计划。
随着他们的骑行,越接近九阳城附近,流民越多。比起之前曲阳城附近的情况要更加恶劣,甚至无法分辨路边的是死尸還是活人。
周宇也拿出了一把钢刀在手上,和蜘蛛一样对周围的威胁进行着反威慑。
因为除了流民以外,他可以看见有一部分成群结队的人,看似是流民,但状态要好得多,并不衰弱,衣服也更齐整。
這些人的目光充满了攻击性,似乎暗藏着武器。如果不是沒把握能拿下周宇他们两個的话,可能他们早就冲上来连人带马一起抢了。
這可不是拉车的驽马,供骑乘的马一匹几十贯钱,抢下就是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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