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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见官(下)

作者:贼眉鼠眼
咳嗽了几声,陈大人当着围观百姓的面,顾不得官员仪态,亲自走下堂来,将方铮請到公堂的一個无人的角落,說起了悄悄话。 “我的方大人呐!您……您這是想干什么呢?”陈大人苦着脸道。 方铮无辜的眨了眨眼:“沒有啊,陈大人,你要搞清楚,這小子调戏我老婆,我可是受害人呐。” “哎哟!我的方大人,您就放下官……呃,放本官一马行嗎?我让那位公子给尊夫人赔個礼,這事儿咱们就算了,好不好?对了,那两位姑娘,不知谁是尊夫人?” 方铮得意道:“那两個都是我老婆。”有一個已经是了,還有一個即将是,区别不大。 方铮接着道:“不過赔礼我可不接受,再說,這小子谋反呐!为了华朝,为了圣上,我們做臣子的岂能任這大逆不道的奸贼逍遥法外?” 陈大人苦笑道:“方大人,這儿只有你我二人,說话就不必遮掩了,你我都知道,這事還构不上谋反,再說了,你可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嗎?” 方铮翻着白眼道:“這小子谁呀?這么牛逼,连你這個金陵府尹都不敢定他的罪。” 陈大人心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满京城的人我都不敢得罪,谁他妈比我更脓包? “方大人你有所不知,這位公子,乃当朝吏部尚书,太子太师潘元寿潘大人之子,名叫潘陶。方大人,此事不可冒失呀,得罪了潘大人,你我将来的日子都不好過。”陈大人好心提醒道。 方铮正义凛然道:“那又如何?本官是個大大的忠臣,自古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忠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 陈大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方铮在那裡胡說八道,心道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任你再得帝宠,也不能如此狂妄跋扈呀,潘大人是何人,那是连皇上都敬三分的朝中重臣呀,你小子說得罪便得罪,你不怕死倒也罢了,可你别拉上我呀。 口沫四溅的胡說了半天,方铮這才意犹未尽的问道:“对了,陈大人,你刚刚說到哪儿了?” 陈大人闻言差点沒吐血,敢情你小子跑這儿练口把式来了?我說的话你楞是沒往心裡去呀。 拼命忍住了气,陈大人瓮声瓮气道:“說到那位公子乃当朝吏部尚书,太子太师潘大人之子……” “哦——”方铮恍然道:“這小子的老爹竟然是当朝重臣,那么……陈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說潘大人也涉嫌谋反?” “扑通!”陈大人终于不堪重负,一头栽倒在地。 “哎呀!陈大人!你怎么了?”方铮急忙扶起了他:“陈大人别太激动,您以一己之力勇破谋反大案,本官是不会与你抢功劳的。陈大人尽管放心便是。” 陈大人哭丧着脸,還功劳呢,這话要传出去,明儿我脖子上的脑袋就得搬家。這小子拖人下水手段也忒阴损了! 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猫似的,陈大人激动得跳了起来:“不是谋反!不是谋反!根本就沒這回事!我什么意思都沒有!方大人呐!我求您了,您可别害我呀!” “淡定,淡定!陈大人,失仪了啊。”方铮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劝道:“您是金陵城的父母官呀,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您呢,瞧,外面這么多百姓,别绷着脸呀,来,笑一笑,和善一点,亲切一点,对,就這样,我看好你哟。” 表情诚挚无比,方铮心中却在暗笑,吓不死你這老王八蛋,咱俩還有一笔帐以后慢慢算。 陈大人整了整衣冠,朝众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容。随即回過头来小声道:“方大人,您也别說了,此事本官会暗中說项,但你也别让本官太過为难,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不好,想必方大人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方铮点点头,其实方铮心中何尝不是忐忑不已?他虽然缺心眼,可他還沒傻,吏部尚书,太子太师是個什么官儿他也不是不知道,人家把持着朝中官员的升迁,更是未来国君的恩师,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岂是他這個小小的五品闲散官员惹得起的? 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這跟面子倒沒什么关系,方铮是個可伸可屈的正人君子,就算此事不了了之,他也不会觉得面子受损。主要是那小子调戏了他的女人,若是不狠狠惩治他一番,方大少爷以后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還怎么抬得起头? 民间有句俗话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這句话用在方铮身上,再合适不過。他便是典型的为牡丹而死,平日裡胆小也罢,懦弱也罢,那都是在外人面前。但是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是個特别要面子的人,为了给自己的女人出口气,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所以,得罪区区一個吏部尚书,对他来說,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方铮心裡忐忑,陈大人這头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情越闹越大,现在這個情形,他一個小小的四品官儿是沒胆子继续审下去了。谁知道這小子肚裡還憋着什么坏水儿呢。 正待开口将方铮打发回去,公堂上形势发生了变化。 只见两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粗鲁的分开围观的百姓走了进来,进来后将潘陶小心的扶起,然后趾高气昂的往堂上一站,鼻孔朝天的大声道:“谁是金陵府尹?给老子站出来!” 潘陶见到进来的這两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如同敌占区倍受欺压的劳苦大众见着了解放军般喜极而泣,只差腰间沒绑上两根红裤带扭秧歌了。 陈大人脸一垮,得,潘大人家终于来人了。今儿若不将此事小心应付過去,后果不堪设想。甭管谁对谁错,他這乌纱帽都难保。 擦了擦冷汗,陈大人正待上前答话,方铮却将他拉住了。 “你们是谁呀?擅闯公堂,意欲何为?”方铮同样以鼻孔朝天的神态问道。 两名中年男子似乎是潘府的管家和护院头儿之类的人物,闻言互视了一眼,眼前這位年轻的男子不像是金陵府尹呀。 “我們是吏部尚书潘大人府上的,将我家公子打成這副模样的人,就是你么?” 方铮傲然一笑:“不错,這位潘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并意图谋反,本官略施薄惩而已。” 中年男子气愤的指着潘陶道:“都打成這样儿了,你還說這叫‘薄惩’?” 方铮凑上前仔细观察了半晌,然后肯定的点点头:“不错,确实是薄惩,這不還沒死么。” 两名中年男子不禁为之气结,其中一名男子撸起袖子就打算冲上前来揍方铮,却被另一名男子拦住了。 這裡毕竟是公堂,外面還围着這么多百姓,众目睽睽之下殴打朝廷命官,绝对会落個斩首的下场,纵是太师府上的家奴,也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陈大人一见坏菜了,赶紧上前扯過两名男子,在公堂的另一個角落与他们窃窃私语起来,边說還边朝方铮指了指。 方铮乐了,今儿倒真是害苦了這位陈大人,跟风箱裡的老鼠似的,两头受气,還得巴巴的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官儿做到他這份上,算是丢了祖宗八代的人了。 這时嫣然悄悄的附在他耳边道:“夫君,這事儿就此罢手吧?這位可是尚书的公子呀,若是得罪死了,夫君将来如何在朝为官?再說,您将那公子打了一顿,什么气都出了,何必再赶尽杀绝?做人,還得留一线呐。” 凤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就是,你如今是官儿了,做事怎能還像以前那般胡闹?告尚书家的公子意图谋反,亏你想得出来!” 方铮无辜道:“冤枉呀,我還不是想给嫣然出口气么?怎么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嫣然感激的笑道:“夫君如此看重妾身,妾身非常感激。现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不能因为這件小事就将他致于死地吧?嫣然不在乎夫君当多大的官儿,只想平平安安的与夫君活到老,能不招惹的祸事,咱们尽量别去招惹,夫君,妾身說得可对?” 方铮一摊手:“只要你沒意见,我无所谓。” 若是嫣然坚持要整死這小子,以方大少爷在美女面前死要面子的性格,他還真会使尽坏点子为嫣然做到,人家古代不是有烽火戏诸侯,为的只是博美人一笑嗎?如今的方铮就有這么点儿意思。 现在嫣然不想此事再闹大了,方铮也正好就坡下驴,吏部尚书這样的大官儿,能不得罪還是别得罪的好。反正现在面子裡子都有了,就此罢手也未尝不可。 站在公堂上等了半晌,冷眼看着陈大人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不停的与那两名男子說着什么,两名男子不时朝方铮看過来,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不屑,又似乎有所忌惮。 “這位方大人,你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咱们這仇算是结下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死!”潘陶虚弱的斜靠在椅子上,朝着方铮冷冷的笑,眼中的怨毒之色甚深。 方铮一楞,低头一看,呵呵,哥们差点儿忘了這位配角了。 敢情是他见府裡来了人,顿时有了主心骨,說话也硬气了。 方铮笑眯眯的凑到他耳边轻声威胁道:“咱们互相小心吧,不瞒你說,今儿你算运气好,我本打算在這儿要了你的命,沒想到你府裡来了人,只好让你多逍遥几天。不過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调戏我老婆的事儿咱们還沒算完帐呢。以后走在路上小心点儿,万一又受了伤,或是送了命,你上哪儿哭去?” 潘陶闻言脸色一白,下意识朝那两名中年男子望去。 此时角落裡的那三人大概谈妥了,朝方铮走了過来。一名男子板着脸朝方铮道:“方大人,今日我府上的公子被您照顾了一番,潘府上下记住您了,此事重大,我等不敢私自做主,待我等回府禀告老爷后,自有定论。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吧。” 說完与另一名男子扶起潘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堂。 陈大人一直担心的盯着方铮,生怕這位大爷又出什么幺蛾子,直到潘府的三人不见了人影,陈大人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虚脱般的瘫软在官椅上,有气无力的吩咐众衙役驱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方铮哈哈一笑,朝陈大人拱了拱手,领着凤姐和嫣然大摇大摆告辞而去。 陈大人擦着汗望着空荡荡的公堂,心中仍是忐忑不已:這事儿算结束了吧?就算沒结束,那也是這两位大爷自己的事儿了,唉,任他们去朝堂上掰腕子吧,我得回屋躺会儿,今儿太他妈受惊吓了…… ---------------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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