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围城 作者:逆水之叶 “将军!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攻城!”一名身着银甲的年轻将领,单膝跪地,上前报告道。★ “兵法有云,围三阙一,为何将军却将太原围死,不是应该在那留出的一面设伏才更加妥当么?”就在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那人全身都覆盖在一身黑色的甲胄中,面上也戴了一张黑色面甲,只有仅露出的一双眼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恨意,“为何将军却是四面围堵,屡次进攻,历经将近一年時間,却迟迟未能将太原拿下?” 只见那将军身材魁梧,四方脸,脸上有一條极长的疤痕,从左眼开到右边嘴角,他一双虎目露出一片死寂般的冰冷:“围三阙一,或许对其他人行得通,但慕容承此人,你我与他打了這么多年交到,莫非還不清楚他是個什么样的人么?先前王上对燕国的顽抗大为不满,盛怒之下,便下令每攻下一座城池屠城三天,是以慕容承绝不会放弃這满城百姓,围三阙一,若是他先命人带百姓先行撤离,那我們到底是追還是不追?追则等于放過了慕容承,不追,则慕容承沒了后顾之忧。” “不過你放心。”那方脸将军冷笑一声,“太原城,撑不了多久,只消我等攻入太原城中,你的焚身之仇,也可以报了。” 听到這话,那黑甲将领双眼微眯,从中露出一股嗜血的杀意,面甲下,一阵渗人的笑声传出:“杀吧!杀吧!哈哈哈哈……!” 太原城内,慕容承紧皱着眉头,左手搭在城墙上,或许是因为用力過猛,竟在城墙上的转石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指印。 他双眼布满血丝,似是已许久沒有合過眼,脸上,手上,尘土与汗水混淆在一起,却沒有時間去清洗,此时的他,哪還有一個王的样子? “报!”就在這时,一名小将上前来报道,“报告王,有一群百姓,在城墙下求见。” 慕容承看了一眼城墙之下,看样子对方暂时還沒有攻城的意图,慕容承有些憔悴地点了点头,道:“带我去见见吧。” 下了城墙,只见一群百姓围在城墙之下,他们有的拿着瓜果蔬菜,有的提着锄头柴刀,见到慕容承,原本有些嘈杂的民众,却是齐齐跪了下来。 “你们……”慕容承有些讶异地道,“你们這是做什么?” 一名耄耋老者,将一些瓜果蔬菜递到守军手裡,道,“听說新朝廷下令每攻破一座燕国城池,便要屠城三日,若不是王上拼死守城,我們這些人,恐怕早就沦为刀下亡魂了,我們這些百姓,从来不知道什么新王旧王,只知道谁对我們好哇,我們就向着谁,自王来到太原以后,为大家做了多少,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王自太原被围以来,便沒有吃過一顿好饭,睡過一夜好觉,這三日更是不眠不休,我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手有脚的人,总不能看着王与将士们为我們拼死,我們却坐在城裡什么都不做,老朽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是家裡還有些余粮,便拿出来献给将士们。” 他回過头来,又指着身后這些百姓道:“還有一些乡亲们,多一個人,也愿意与诸位一同守卫太原。” “是啊。”身后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道,“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气,我們虽然力量微薄,但是总還是有能用得到的地方,若是真叫他们攻上来,大不了与他们拼了!” 他振臂一呼,顿时大家都齐齐大喊道:“对!大不了与他们拼了!” “這……”慕容承看着面前跪下满地的百姓,顿时有些不知该說什么好,只得连连道,“诸位快快請起,我既然为燕国之王,守护我国百姓自然是天经地义,战场危险,各位還是……” “王上——!” “呜——!呜——!” 就在這时,城外竟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报告王!他们已经攻来了!” “王上!還請允许我們一起守城!” “這……”慕容承有些焦急地看了看城头,又看了看眼前跪了满地的百姓,心知此时沒办法再拖延下去了,只得道,“你们跟我来!” 却說东海之滨,罗凡与夙玉二人,一飞便越過了茫茫大海,回到了大6上来。 “哎呀!不好!”一进城,罗凡忽然大叫道。 “什么不好?”夙玉见得他大呼小叫地,眼角含笑,疑惑地看着他道。 罗凡急得抓耳挠腮地道:“我們将那艘船忘在海上啦!当年我当了你送给我的那柄纯钰,才买了這艘船出海,现在船不在了,我沒有钱将纯钰剑买回来了!” 夙玉“噗”地笑道:“不就是一柄剑么?過些日子,夙玉送你十柄怎样?” “那可不同。”罗凡想了想,本想說這柄是你送给我的第一剑礼物,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柄剑跟了我這么些年,用顺手了都。” “哎!”罗凡有些急切地挥了挥手,“我得想個法子把剑买回来。” 接着他又摇头道:“不对不对!我得去问问那老板,我的剑還留着沒有。” 說罢他便拉着夙玉,巡着记忆,走进了那名叫“周记典当行”的当铺,见了老板,连忙扑上去道:“老板老板,還记不记得我?” “你……?”那老板是個戴着小圆帽的矮個老头儿,眯着一双眼睛,打量了罗凡半天,楞是沒有认出来,“你是……?” “你還记不记得一年前……哦不……应该是两年前……”罗凡一急,生怕老板记不清了,便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也或许是三年前,我来当過一柄這么长……上等百炼钢的长剑。” “到底是几年前啊……?”老头儿看着罗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几年前,您好好想想!”罗凡连忙指着自己道,“您看看,還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老者摇了摇头。 “哎呀……您再看看。”罗凡登时大急道。 “我說不记得就是不记得。”那老头儿被罗凡這一搅合,更加糊涂了,不由有些吹胡子瞪眼地道,“我說你這人……难道還要老头子我把脑袋瓜子挖出来给你看嗎?真是……” “呃……”罗凡顿时有些尴尬,看了看夙玉,又看了看這老头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這时候,只见夙玉上前道:“老板,应该是一柄三尺长,青色剑鞘,钢质应该比寻常百炼钢要好上很多。” 接着夙玉又看来罗凡一眼道:“应该当得挺便宜。” “三尺长……青色宝剑……”老者一边思索一边自语道,“钢质好……便宜……” “哦!我想起来了!”老者连忙拿出一本账本,翻了好几翻,才道,“你說這柄剑啊,早就成了死当了,两年多前就卖啦。” “记得卖给谁了嗎?”罗凡连忙问道。 “嗯……”老者又想了想,“有印象,我记得是個长得挺俊的红衣小娘子,好像不是本地人……是从燕国那边来的,我当时還特地留意了一番。” “燕国?”罗凡看了看這老者,似是陷入一阵回忆裡去,“好久沒去過燕国了,也不知慕容兄他還好么?” 他向夙玉道:“对了,那赤雪流珠,毕竟当年获得這宝贝,他也是拼了性命的,這些年一直沒有机会,我想,既然玉儿你身上的寒疾已经好了,那便把那赤雪流珠還给慕容兄好了,也正好,顺便去找找我那柄纯钰。” “也是,当年我們不辞而别,如今也该去看看。”夙玉点了点头。(未完待续。)8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