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人入伙
這些精铁裡面有一块很大,大约有六百斤重。工匠们不好抬,两個人抬不动,四個人抓不住。六百斤铁不大,也就是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样子。六個人站在一起,抓着光溜溜的圆疙瘩,确实是不好弄。几個人搞了半天,也沒抬上马车。
這一幕正好被朱由检看到,他找来毕向东,随手画了几個小玩意。毕向东高高兴兴的跑去临时的工棚,立刻召集几個人研究了起来。工匠坊裡最近都晓得一件事,旅长画出来的图,一般都是好东西。只要拿到图,都能做出很多老工匠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技艺。
毕向东恨不得朱由检天天拿图纸找他,他现在是一门心思的钻到四轮马车的改进技术中去了。
很快,一套木制滑轮组就被毕向东拿了過来,按照朱由检的安排,两個人轻轻松松的就把這块铁疙瘩弄上了车。
“旅长,這個东西真好用。可是为什么之前几個人都搬不动,用了這個东西一個人就轻松的抬起来了呢?”毕向东知道這裡面肯定有秘密,赶紧趁着朱由检在旁边的时候问一问原因。
“這個~這是一门学问,你等会把机灵点的年轻匠人召集起来,我给你们讲一堂课。”
朱由检给公主上课的事情昨天就传遍营地了,现在朱由检又承诺给工匠们讲课。這一下子不得了,全营都炸了锅。虽然大家都称呼朱由检旅长,可是大多数人基本都知道這是皇上。能当皇上的学生,這在古代可是留不得的事。這是天子门生啊,只有那些进入殿试的进士才敢自称是天子门生的。
等到朱由检带着木炭和模板来到城门外的大树阴凉下的时候,黑压压的人群把他吓了一跳。這是什么情况,被强势围观了嗎?
来得人不光是工匠,還有九儿和她的手下,另外王承恩和吴甘来也腆着老脸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朱由检。朱由检甚至看到战兵营裡几個沒有警戒任务的年轻士兵也過来了,而且還是挤在人群的最前面。
好吧,朱由检不慌张是假的,可是已经刀架脖子了,后退是沒可能的。那太丢脸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這個时代又沒几個人懂,就算自己瞎說一通也能過关。
朱由检镇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先从万有引力讲起,慢慢地讲阻力,压力,动力,向心力,支持力...還当场举例說明。然后又讲到滑轮组,以及对滑轮组的分解组成等等。
“小姐,你說旅长他为什么不讲诗词歌赋呢?讲這些东西多沒趣啊。”小玉和陈圆圆站得远远的听着,小玉觉得特沒意思,她们从江南出身,只习惯听文人『吟』唱诗词歌赋。
“我倒是觉得他的這些东西另有一番趣味。”陈圆圆听得入『迷』,她以前出来沒有想過這世间居然還有這么多的学问。
朱由检的這堂课上的不算成功,至少他自己觉得不成功,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沒解释透彻,尤其是解释万有引力的时候,因为大家都不懂地球是圆的,他又得慢慢讲地心說和日心說的区别,而且中间好几個人提出了各种疑虑,這完全是跑题。
好好的一堂力学课,变成了科普讲座了,而且在解释到底什么是中心的时候完全卡壳了。他要是真把宇宙大爆炸什么的說出来,估计马上有人认为他是疯子。目前来說,他只能以太阳系周围的行星运行来传播一下日心說。
就這,都已经让围观的人听得目瞪口呆了。从来都沒有听說過大地居然是圆的,那下面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嗎?
好在接着朱由检就回到万有引力上继续讲课,這才打消了众人的疑虑。大伙這才觉得原来是這么回事,沒有掉出去是因为大家互相都有一种力在吸引。朱由检紧接着又做了伽利略那個着名的实验:两個铁球同时落地。
当他让人站在一棵高高的大树顶上让人丢球的时候,城门上的两個放哨的士兵正在议论:“你說外面那群人在干嗎?是不是一群疯子,爬那么高丢球玩。”
“谁知道呢,听說是假太子,估计就是一個骗子耍把式呢。”
当天中午的时候,德州城裡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拖家带口的从城裡走出来,其中有一些官员,小吏,還有一些流民。一直到旁晚,城门突然打开,一队约一千多人的军队开了出来。
朱由检這边一声军号响起,战兵立刻就组成战斗队形。朱由检很满意這些手下现在的反应速度,最初推行军号的时候,這些人還都有些拖拖拉拉,整個队形都要半小时。自从引入军号执行严格的军令以来,部队行动速度大幅度提高,已经接近后世军训的水平了。
由于沒有時間经行训练,朱由检手下這些兵還太松散,完全不像兵的样子,恐怕也就比土匪强一点,要不是身上的甲胄装备好,估计早就被人瞧不起了。
德州城出城的军队并沒有组成进攻队形,而是缓缓的列队走了過来。
“敢问谁是太子?”领头的一位官员打扮的人大声喊道:“我等是忠于大明将士,前来投奔太子。請速速禀报!”
“首领下马,部众分批靠前,不得擅动。”朱由检這边,立刻有兵士大声吩咐道。
等朱由检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摆出了太子的仪仗。地上跪着五六個官员『摸』样的人,有地方官,也有武将。
“什么情况?”朱由检问身边的张翰。
“這几個的确是德州府裡的。领头的叫程先贞,官不大,但是口碑不错。我进城之后接触過他,他手下的大多是一些小官吏。這些当兵的也都是他招募的,大约有一千二百多人,不過沒有什么战斗力,大多是些流民。”
“你可是葸庵先生?”朱由检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顾炎武。他以前看過一個资料,說顾炎武和這個程先贞关系不错,两人都是文士,有点心心相惜。
“正是在下,足下是何官职?”程先贞看着一個戴面具的人,搞不懂在這是個什么官。
“我是這只队伍的管事的,他们叫我旅长。這的一切事物均有我统帅。”
“旅长?从沒听過這种奇怪的称呼。”程先贞很奇怪,怎么会有這种奇特的官职。莫不是真的是一伙假太子不成?
“先生不比怀疑,太子就在此地,等会自会接见先生。只是我們马上将要出发,還請先生把你的部下安顿一下,编入我們的队伍一起南下。”
有人来投奔,這是好事。朱由检现在缺的就是人才,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一心向着大明的,他都会接纳。何况对方還带着一千多兵马来投奔,這已经算是雪中送炭了。
程先贞的兵马的确沒啥战斗力,老弱病残的全都挤在一块,武器装备也都是五花八门的,有些還是锄头和木叉。如果把他们算作战兵,那实在是对不起军队這個称呼。朱由检当着程先贞的面,明明白白的交代把十六岁以下,三十五岁以上的全部编入流民组。
這种做法虽然有些难堪,但是朱由检這是明明白白当着程先贞的面說的,并沒有暗中算计的意味。而且還重点解释了這样做的理由,让程先贞也无话可說。一千二百人,朱由检勉强挑了五百来人编入了战兵营,并另外发放了兵器和甲胄等装备。
随后,吴甘来重新清点了一下队伍的人数。从德州府新编入的民众达到了两千四百多人,其中就包括程先贞的一千二百多。幸好毕向东带领的工匠一直在不停的打造四轮马车,加上又在德州购买了一批骡子,总算是把這些人也安置到骑乘中去了。
离开德州就等于安全了。至少不用担心身后有金兵追击。德州虽說沒有接纳朱由检他们,但是德州毕竟打的是大明的旗号,如果后金想要南下,必须先要占领德州。
而德州既然易帜,那么多少都会拖住金兵几天的,這点時間足够朱由检他们安全逃离。過了德州朝南,人烟慢慢多了起来。之前金兵入关的劫夺也仅限于德州一带,所有南面并沒有遭受到劫难。
既然人多了,朱由检就开始慢慢的招兵买马。想要复国,首要的当然是自己手上要有兵。明末的军制已经遭到破坏,各种将领已经成了实质上的地方军阀,這些兵都不会听自己调遣,而只会管自己要钱。
就算自己南下,沒有一支能保护自己的力量,复国根本就无从谈起。招兵就成了必须面对的一件事,而且還是迫在眉睫的事,因为自己的队伍已经离黄河不远了。明朝的黄河不在济南,而是在徐州北面。這一大片就是所谓的黄泛区,是历来最容易受灾的地方。
朱由检打算在這一带休整,重点招兵买马,着力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出来。過来黄河就到徐州,徐州是高杰的地盘,他可不敢孤身零零的就朝高杰的手裡钻。江北四镇,他一個都不相信。
几天的行程让程先贞很惊讶,這么一直逃亡的队伍居然能做到全部骑乘,而且屁股下的马车自己還从来都沒见過。
他之前已经见到了太子,并在太子面前表现的痛哭流涕,說起皇上自缢的时候,更是鼻涕直流,发誓要替皇上报仇之类的话。
太子沒有接茬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說:“父皇不知道在哪,也许沒有死。”
程先贞一下子震惊不已,太子的话明显在暗示什么,可是既然太子是从京城逃出来的,如果皇上沒死,這么会沒有跟太子一起呢?
然而,持有這种怀疑的又何止程先贞一人,现在南京城裡已经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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