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胆儿肥的淮安军
此人杀良冒功,沒人追究;然后拥军自重,也沒有追究;再然后,李自成袭击京城的时候,他谎称脚上,又沒人追究。
可以說,刘泽清等等军阀,都是朝廷慢慢纵容出来的,以至于到了這個时候,他的胆子已经大到可以称王称霸了。
是真正的称王称霸,刘泽清曾言:“我为拥护福王而来,他应该让我享受,万一有事,吾選擇江南一郡,占山为王罢了。”
刘泽清都能胆大,他手下人自然也胆子不小。所以,不管是什么来历,统统都敢收。
江北四镇是瞧不起朱由检的鲁中部队的,虽然现在的江北,实际上是有五镇之兵的。当然,其他四镇也从来沒正眼看過鲁中兵。
“我們郑将军說了,你们這点人,太少了。要是能多带点人過来,才好给你個小官当当。”之前的那位刘大哥,又回到了安东卫,還带来了郑隆芳的口信。
邓之容有些为难的看着這位刘大哥說:“我只能带我手下的這些兵,其他人我不敢拉啊。万一被旅长知道了,我会掉脑袋的。”
一直到這個时候,淮安军对鲁中的消息還是停留在旅长這样一個官职上。毕竟,南京方面也沒正式给個具体的军衔给鲁中,江北四镇大多以为鲁中只是团练乡勇的规模。
“不是我們将军瞧不起你们,你看看,你手下的這些兵,连一個弓箭手都沒有。還都是一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吧?”
“你都知道了?不满大哥說,我這些兵,都是两個月前招来的。”邓之容表现的特别自卑,把這個刘大哥几乎当靠山对待,又是端茶,又是让座的。
刘大哥端起茶碗,学着文官轻轻的咂了一口,似乎对茶水裡劣质的茶叶很不满,一脸嫌弃。
“你要是能多拉点人過来,我們按人头给你算钱。一個兵五钱银子。”
邓之容心裡鄙视了一下,這家伙明显当他是乡巴佬了,還五钱银子呢。
“那我要是能拉一万人過来,岂不是能得五千两?我的乖乖啊。這么多银子,要发财了。”邓之容一脸神往样,口水都快流出了了。
刘大哥轻蔑的一挑嘴角,心想:郑将军给我的价可是二两,你小子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吹吧你,就你小子的能耐,能拉一万人過来?”
“那是不能,不過我努力努力,估计能再来几百人。只是不知道要把我們安排到哪?”
“当然是海州啊,就你這些兵,還得需要郑将军亲自『操』练才堪使用啊。”刘大哥一副内行指点江上的表情,仿佛郑隆芳都得听他的。
“那我能不能见到郑将军?”
“這個嘛!我会帮你引荐的,你只管去拉人過来。余下的事我帮你办。只要有我在,凡事好商量。”
郑隆芳对這件小事沒怎么放心上,只是听說鲁中過来了一些新兵。最近几個月,从北面不停的有人南逃,淮南军招收新兵也一直在经行。
多一点新兵,本来也轮不到郑隆芳過问,何况海州离鞑子還很远,郑隆芳躲在海州城裡白白落了一個清闲。
這一天,郑隆芳正在海州城裡自家新盖的宅子裡听戏,听卫兵报告說安东卫的刘长顺求见,刘长顺就是那個所谓的刘大哥。
“那個刘长顺?”郑隆芳听得正起劲,想不起来是谁。
“就是去安东卫招兵的那個。”卫兵提醒了一下。
不一会,刘长顺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来到郑隆芳身边,一脸的恭敬。
“将军,小的最近打听到鲁中派了一些新兵到了安东卫。想来问问将军要不要?”
郑隆芳斜着眼睛看了刘长顺一下:“都是些什么兵啊?”
“小的自己看過,都是些十几二十不到的娃娃,都小白了,脸上還沒晒黑呢。”
“你确定不是老兵?”郑隆芳再笨,也要想一下是不是对方的老兵来卧底的。
“小的拿『性』命担保,都不是老兵。他们沒有一個弓手,连长枪都還捏不稳。”
古代的老兵很精贵,不光武技高,忠诚度也高。一般将领手下的老兵,是不会轻易投靠别人的,除非是将领本身带着一起叛降。
郑隆芳看着戏台,叫了一声好,然后淡淡的說:“既然都是新兵蛋子,都收了吧。免得過几個月成了别人碗裡的肉了。”
“那,如果北面還有這样的,還要不?”刘长顺有些忐忑,他夸下的海口還不知道郑隆芳会不会答应。
“要,全都要。『奶』『奶』個熊,鲁中的那個什么狗屁旅长就是個驴粪蛋子。招那么多新兵不捏在自己手上,放出来就是送给我們的。”
“将军說的是,一個新兵不好好训练,派到安东卫,那就是白送给咱们的。”
“事是好事,但是记住了,過来的人先安置到赣榆。這事办好了,回头赏你一個扬州的姐儿。”郑隆芳丢了一颗豆子到嘴裡,嚼吧嚼吧,挥挥手让刘长顺下去。
第二天,刘长顺喜滋滋的就守在赣榆军营的外面,准备接收邓之容带過来的新兵。
一直等到天快黑了,远远的看到一队人马走了過来。刘长顺迎了上去,一脸的不耐烦: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靠谱,不是說好的今天进营的嗎?怎么到现在才来。”
邓之容陪着小心,不停的点头哈腰:“刘大哥,实在是路有点远。加上又重新拉了点人,耽误了時間。您放心,這次保证让您满意。”
刘长顺听到邓之容說又多带了点人,脸『色』才稍微好点,還是带着傲气說:“是不是你小子又多找了百十号人啊?我告诉你,你就是真拉一千人過来,也還是填不满這军营。”
正好,负责赣榆军营的是郑隆芳的亲信,白天的时候就拿到了郑隆芳的印信,知道今天军营裡要来新兵,本来還以为是从难逃的难民裡招的人,也沒在意。
一直到晚上了,才听到营地裡慢慢有人进军营,心裡有点恼火。正在赌博的将官转身对亲卫說:“去告诉刘长顺,让他们赶紧些进营,拖拖拉拉的像什么话。”
“就是,到底都是一些新兵蛋子,才這么点人就闹的整個军营不安生,一点规矩都不懂。”旁边的一個军官也『插』话道。
亲卫急急忙忙的跑到大营门口,对着刘长顺就吼到:“将军說了,让他们赶紧些进营,不要耽误事。”
“马上,很快就完了。您受累了!我們這就完事。”刘长顺陪着小心,這些人他沒一個敢得罪的。
唯一敢得罪的就是邓之容,刘长顺对着邓之容就骂道:“我說你的兵都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干嘛呢,這大门都打开着呢,赶紧些进去啊。”
“唉。都听到了嗎?将军让你们抓紧进营。”邓之容朝身后大声一吼,身后的人流立刻加快了速度,不停的朝军营裡涌。
“刘大哥,您看,這是我从鲁中带来的好东西。瞧瞧,這都是上好的货。”邓之容把刘长顺拉到一边,从怀裡掏出一些首饰,借着火把朝刘长顺的手裡塞。
刘长顺见到金银,那自然是喜上眉梢,何况還不止一两件。左瞧瞧,右瞧瞧,每一样都舍不得放下。
“您再看看這個,正宗的和田玉,听說是皇宫裡带出来的,外面都见不到的。”
邓之容继续不断的拿出各种好东西,以至于刘长顺的看得時間過长,不得不蹲在地上,身边已经堆满了金银珠宝。
一顿饭都過去了,邓之容還在不停的拿东西。刘长顺感觉到了不对:“你小子穷光蛋一個,哪儿来的這么多宝贝?”
“不对,都這么半天了,你的手下怎么還沒进完?你到底拉了多少人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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