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色亲友
姜依看着他们两個窃窃私语小声密谋的模样皱了皱眉,拍了一下许期明的肩,說:“周维此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许期明摇头:“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姜依看了他一眼,“人就在打你的主意呢。”
许期明偏头看她:“什么意思?”
姜依带着一丝坏笑道:“他们两個讲着讲着還会看你一眼,周维此還好,范泽洋那眼神收都收不住,你自求多福吧。”
许期明想了想:“我最近沒得到什么值得他算计的东西吧?”
“這我可不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姜依說完就去找左闻则了。
而许期明一直到晚上也沒想明白。
秦淮河沿路都是小商小贩,有些卖品還挺新奇,一行人兴高采烈地逛了很久。
周维此看着许期明兴致缺缺的样子,走過去搭上他的肩:“怎么,觉得沒意思?”
许期明看了他一眼:“沒有,挺热闹的。”
周维此神秘地笑了一下:“其实還能更热闹。”
“你在策划些什么坑我的事情?”
周维此假惺惺地思考了一下:“這事吧,也不一定和你有关系,但也有和你有关的可能。”
许期明不想套话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周维此到忽悠他的时候自然会讲出来。
周维此见他又沉默,把他拐到一個小贩摊前,指着那些东西說:“你看,這些东西不挺精致的么,你也挑一挑。”
许期明把周维此的手拍下去:“我不用挑,你自己好好挑吧。”
周维此劝他:“你别觉得這都是些女孩喜歡的小玩意,挑挑嘛,多有纪念价值啊!”
许期明沉默了一会,說:“你挑一個吧,我买单。”
“嗯?”周维此回头,“怎么突然想送我东西了?不過你要送要不就把你那双新鞋送我,送這個還是差点意思。”
“少来。”许期明走向摊前,“明天姜依生日,其他人都刚认识,但你和她也认识這么多年了,還是送她個小礼物吧。”
“小依依明天生日啊!”周维此惊讶了一下,转头又說,“那你說的什么话,我送小依依一小礼物,還你买单,看不起谁呢!”
“我摸不准小姑娘的心思,近两年她好像喜歡低调点過生日,但以前她喜歡隆重的。”许期明說,“今年刚好碰上出来玩,沒和家人朋友在一起,万一太不热闹了,又怕她不高兴。”
周维此啧啧称奇:“你這可真是一合格的大哥啊。”
“多少有点吧,她也确实是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妹妹。”许期明点头,“所以你快挑,至少让她有两份礼物。”
周维此继续向前,边走边挑:“行,看你這样說了,我就不說你重色亲友了。”
许期明笑了:“友也不是你啊。”
周维此转头:“你什么意思啊?”
许期明不以为意:“你要說我最好的朋友,那也是姜依啊。”
周维此不敢置信,他停下脚步:“你說什么?”
许期明也停下来,刚要开口,就看见姜依和左闻则正在努力逆着人流向他们走来。
许期明笑了,他看着姜依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转头跟周维此說:“你信不信我可以猜到姜依等会要說什么。”
周维此问:“說什么?”
许期明慢慢道:“第一句,问我怎么落在后头,第二句,她买到了草莓糖葫芦,第三句,估计要說前面有個什么丑东西长得和我很像。”
“真的假的?那糖葫芦被纸包住了啊。”周维此笑了,“但還真像小依依說出来的话。”
說话间姜依走近了,三步远的时候她就很兴奋地开始喊:“许期明!你怎么走這么慢!”
然后她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芦:“看!冰糖草莓葫芦!”
周维此乐了,许期明也笑着等她的下一句。
只有左闻则觉得奇怪:“你们怎么沒点反应啊?”
许期明开口解释:“周维此說要挑個纪念品,但他太墨迹,就走得慢了。”
周维此附和地应了几声。
左闻则依旧打量着他们,姜依却沒管那么多,许期明神色挺正常的,周维此确实不太正常,但他不正常那也太正常了。
她挽着左闻则的手笑着說:“我們在前面看到了捏泥人的,有好多各种各样的泥人,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周维此和许期明对视一眼,周维此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期明任她们安排:“那就去看看吧。”
姜依开心地拉着左闻则转身:“范泽洋他们也在那呢,我們快過去!”
周维此偷偷地给许期明比了個大拇指:“厉害。”
许期明說:“這就是默契,我們這么多年友情的证明。”
周维此不信邪,企图证明些什么:“你猜我现在想說什么?”
许期明反问:“那你猜我想說什么?”
周维此愣了一下,连连摇头:“行,沒救了,兄弟沒得当了。”
到了泥人摊,他们才发现许期明還是猜错了一点,這不是一個“指鹿为马”的丑东西,是一個照着许期明捏的小泥人,還真有几分神似,憨态可掬。
姜依拿着小泥人比着许期明的脸:“真的還挺像的哎!”
许期明接過泥人,仔细看了一下:“确实,還挺可爱。”
姜依笑着說:“那你喜歡嗎?”
许期明看了她几秒,猜测她接下来的台词:“喜歡就自己付钱?”
姜依摇头:“钱已经给了,小范哥付的!”
许期明看着范泽洋,有点惊讶:“多少钱啊?要不我出钱让老板再捏一個你?”
范泽洋笑了笑:“沒多少钱,就小姜妹妹想看看泥人能不能捏得像,我們也挺好奇的,就用你照片试了试。”
许期明点头,姜依肯定是怕把自己捏丑了,拿他做实验:“那谢谢了。”
他们离开泥人摊,周维此提议道:“我們现在去坐船吧!”
夜游秦淮河,怎么能不坐船呢?秦淮河上的船也是古香古色的,船边還挂着一排红色的灯笼。
一行人上了船,开始欣赏這金陵夜景,河畔夜色。
周维此装模作样地吟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左闻则嗤笑道:“這诗写的是秋天好嗎?现在正值盛夏的,你可别在這臭显摆。”
姜依也笑:“周周哥,你真的是刚刚高考完嗎?”
周维此不干了:“我怎么不是刚高考完了?我不就为了融入這古香古色的氛围嗎?至于這么上纲上线嗎?”
范泽洋笑道:“那你很明显融入失败了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许期明最后补刀:“你可以大学报個中文系进修一下。”
這下周维此来劲了:“我可不报中文,我志愿都填好了,我全报的金融管理,我以后就当個闲职老板,每天混吃等死。”
左闻则說:“那你的理想可真是远大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十几岁的少年梦想都远大,热血都沸腾,有着改变世界的孤勇和对未来最澎湃的期待。
在這做梦的年纪,混吃等死的梦想肯定会受到嘲笑。
许期明看着周维此,其他人知道的不多,但他還是知道一些内情。
出于某些原因,周维此在和他的父亲僵战,现在不過是看谁先妥协,填志愿也是一场大战,他說得轻描淡写,其实压力還是很大的。
许期明拍了拍周维此的肩,无声鼓励。
既然话题已经打开,大家都纷纷說出自己的志愿和目标大学。
左闻则說:“我已经报了人民大学和几個政法大学,以后肯定是一個法律工作者。”
姜依为她鼓掌:“听起来就很酷!”
左闻则傲娇地甩了甩头发,然后问李佳诚:“李佳诚,你要不也說說,你填的什么志愿?之后想做什么?”
李佳诚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报的清华大学的软件工程专业,我以后想自己做游戏。”
气氛瞬间就热烈了,周维此嚷嚷道:“你看,你就不该问,你看我們诚哥這笃定的模样,百分百能上!”
李佳诚挠了挠头:“应该是可以,但也不是百分百。”
“兄弟,你可别說了。”范泽洋揽住他的肩,“我来把這调子定低一点,你们猜我报的什么?”
左闻则拉着姜依的手又指着范泽洋說:“你可别听他忽悠,他肯定是想吹牛皮,我都听李佳诚說了,這货就是我們‘兄弟学校’的,我看你能低哪去?”
范泽洋笑了:“那也不能這么說,這人和人之间還是有差距的嘛,我就报本地的学校,我打算去当兵。”
周维此连连点头:“确实,你這块头不为国家做贡献,也太可惜了。”
“我报的本地另一所学校,我打算学医。”许期明突然来了一句。
左闻则和李佳诚都愣住了,范泽洋不明所以地捧场道:“挺好啊许哥,感觉你也特适合当医生。”
李佳诚小声地說:“我以为许哥你会和我一起去北京。”
左闻则也惊讶道:“姜依和我說你沒考好的时候我還沒当真,想着学霸的沒考好和我的沒考好能一样嗎?”
“我想留在本地。”许期明笑了,又回答左闻则,“你认清楚,咱都一個班,你自己也是学霸。”
姜依故作夸张地說:“许期明就在這装呢,明明也能過清北的线,但他就是不服从调剂,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铁了心思想学医。”
左闻则明白了:“害,還好這志愿我們学校看不见,不然抓着你的手也要让你服从了,就怕今年的清北率打不過范泽洋他们哈哈!”
范泽洋躺枪:“大家都是兄弟,怎么還排外呢?”
大家笑作一团,船身上的灯笼透出暖色的光,映得每個人的笑容都温暖可掬。
本来话题到這就结束了,但周维此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他问:“小依依,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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