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开堂审案
“大人容禀。”
常思乐理了理衣领，拱手道：“不是下官自作主张，是這对姐妹在家裡哭哭啼啼，一定要随着大人走。如若是不答应，她们就要跳井寻短见。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她们也是两條人命，大人還是帮帮她们吧。”
“這……”
吴刀是阉人，对于杨良這些风流事并不关心，他骑在马上催促道：“李大人，我們该出发了，莫要误了时辰。”
“大人如果不方便的话，不如我将她们送到京城的府上。”
常思乐叹了口气：“我养了她们十几年，待她们真如亲闺女一般，多少年轻公子她们都看不上，偏偏对大人一往情深，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嗯。”
杨良不置可否，嘴裡模糊地道了一声。
吴刀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舒了口气，转過头来，看着队伍前方：“出发。”
队伍吱吱呀呀，重新踏上行程，马脖子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這條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常思乐为杨良牵着马，一直送杨良来到城门外。
“今日一别，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人，下官愿大人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常思乐說着說着，抹了抹眼泪：“我与大人一见如故，真舍不得与大人分别。大人，下官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认您为干爹？”
“呃……”
杨良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车上跌下来。
這也太夸张了吧。
吴刀等人都是见多识广，知道了下面人的阿谀之态，所以也并不在意。
杨良却是吓了一跳，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巴不得立刻离开此地。
正在這個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哭声，一個声音大喊大嚷着：
“冤枉啊，我要见钦差大人，我要见钦差大人……”
“出了什么事？”杨良看着前方道，“让他過来。”
一個花甲年纪的男人出现在杨良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哭個不停。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冤枉的？”杨良问道。
“钦差老爷，小老儿要状告青竹县知县，他侵占民田，谋财害命，我的儿子被他的手下活活打死。”
“大胆！”
常思乐喝了一声：“来人呐，将這刁民快快带走。”
說着，他又转向杨良，赔着笑道：“大人恕罪，是下官治民无方，让刁民扰了大人的兴致，下官這就处理。”
几個捕快如狼似虎扑了過去，抓住了地上的老汉。
银刀卫骑在马上，无动于衷。
“慢！”
马车上的杨良忽然伸出手，转头看向常思乐，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几变。
“常大人有所不知，本官這次离京，除了出使北戎外，還有一桩差事，便是巡察地方，治理民讼。”
常思乐脸上讪笑，道：“大人，這等刁民理他们作甚。”
“唉，越是這等刁民，越是要理個清清楚楚，我不能让他们污了常大人的清白。”
杨良轻咳一声，道：“来人那，本官要升堂审案。”
“這……”
常思乐脸色骤变，快步追逐着杨良的马车：“大人，沒有這個必要吧，大人，干爹……”
一队人兴师动众出城，此刻又原路返回，杨良重新踏入县衙。
他来到县衙后堂，至于常思乐及其家眷，则被软禁在县衙后院。
杨良泡了一杯茶，過了一阵，吴刀从外面走进来。
“参见大人。”
“唉……吴把头不必客气。”杨良起身相迎，“问得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已经打听清楚了，這老汉名叫黄四，乃是青竹县黄家村人。据他所說，青竹县县令修陵，占了黄家村的地。黄四的儿子纠集一帮人，到省城告状，却被常思乐截了回来，最后黄四的儿子死在了大牢中。”
“原来如此。”杨良坐在椅子上，轻轻点了点头。
“大人，我已经派兄弟们去查了，明日天明之前，应该就有结果了。”吴刀一板一眼道。
“吴把头，以你所见，這黄老汉說得是真的嘛？”
“這……”吴刀沉默片刻，“大人，我還是相信证据。”
“随便谈谈嘛，這裡也沒有外人。”
吴刀开口道：“大人，容我先請教一個問題，這件事，大人真的打算管嘛？”
杨良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本大人有皇命在身，既然遇见了，自然是要管的。”
“大人，朝廷吏治腐朽，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像這种事，每一城每一县都能遇到，即便杀了一個常思乐，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冒出来，之后又能怎样。”
吴刀道：“依我看，大人就像是举着扫帚在大雪天扫地，雪总是扫不干净的，在外人看来，也不過是徒增笑料而已。”
杨良沉默一阵，忽然笑道：“事总是要有人做，多做一件，人间便多一处清白。若是大雪无休无止，本大人也要保身周一边清白。”
吴刀看了杨良一眼，拱了拱手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奉命行事。”
他這次是皇命所差，银刀卫本身就是陛下的人。至于杨良，他们并沒有太多反感，但也沒有太多好感，杨良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和他们也沒有太大关系。
夜不知不觉深了。
常思乐待在县衙后院，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试图突破后院，去向杨良求情，然而，前后门都被银刀卫堵死了，他们又都是死心眼，常思乐把舌头磨破了，他们也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常思乐又回到了自己书房，与师爷坐在一起商谈。
常思乐苦着一张脸，道：“师爷，如今你說该怎么办？”
师爷也急得直薅头发，道：“我們和李大人刚刚认识，关键是摸不清他的为人。”
“银子也收了，女人也收了，這位李大人该不会一点情面也不讲吧。”
师爷道：“听說在京城，他就是個油盐不进的主儿，连戎人的小王子也照杀不误。”
“這……”
常思乐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冷汗唰唰唰地往下落。
“大人，如今看来，只有一招美人计了。”师爷道：“李大人青春年少，我见他对大玉小玉明显不一般，我們也只好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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