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0 章
姜寒昨天在车上說要买房的时候,王女士已经睡着了,姜爸并不知道這一桩。
姜寒沒想到会突然发生变故。
试着再争取:“陆焰妈妈的房子,怕你们住着不方便”
王女士看了她一眼,狐疑地道,“怎么不方便了,亲家昨天就在說,城北的那套房子沒人住,一直空着,這回等你過去,就让你搬過去”
“再者說,咱又不是去那边定居,就为了偶尔去住几天,重新买一套,不浪费?”王女士语气突然带了几分斥责,“虽然妈妈知道你现在有钱,但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陆焰赚钱也不容易,這才年初三就回了公司,公司裡那么多张嘴,等着他喂,你呀,以后能省就省,别给他添压力”
姜寒:“”
为了怕战火继续往自己身上烧,姜寒放弃了,直接发了一條短信给姜墨:【爸爸不给。】
姜寒信息刚发過去,姜墨的电话就打到了王女士那。
“怎么了。”
“户口本?你要户口本干”
王女士声音一顿,突然高兴了起来,“周夏同意了?”
“什么?行,行那我待会儿让姜寒带上。”
姜寒:“”
王女士挂完电话,回头便同姜爸道,“去,去把户口本拿给姜寒,姜墨要和周夏在北城领证。”
姜爸也是一愣,“周家同意了?告诉姜墨,得让周家先知道”订婚订的是五月,這還有两個多月,他猴急啥。
“姜墨說周夏怀孕了”王女士一笑,嘴都合不拢。
姜寒:“”就算過年那天的避孕套沒用上,也沒這么快。
怀孕,他也豁得出去
姜爸沒再說一句话,起身去房间将户口本拿了出来,交给姜寒,突然问道,“听你哥說,你要回鹏城?”
姜寒:“”
公司是姜墨开的,姜寒要搬,肯定得告诉他。
但她還沒来得及說呢
“回鹏城好,你一個人在北城,陆焰又忙,见個面都难,再說,你那公司,开在哪儿都一样”姜爸瞥了一眼姜寒,从桌上拿走了自己的保温杯,转過身,才缓缓地道,“周夏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哥用完户口本,你也拿去用吧,什么买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么,你和陆焰的年纪都不小了,早点结婚,生孩子,别到时候像你表嫂一样,生個孩子去了半條命”
姜寒:“”
“大過年的,你会不会說话,什么她表嫂,她表嫂三十三了,能比嗎,再說,每個人体质又不一样”王女士数伸长数落完姜爸,回头看向姜寒,“你爸說得对”
姜寒:“”
姜爸:“”
姜寒沒想到姜爸王女士会如此大度,衬托下,自己的行为,多少有了一些度君子之腹。
想了想,姜寒最终還是从包裡拿出了那個红本本,神秘地看了一眼两人,“爸,妈,告诉你们一件事。”
王女士沒听她說,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红本本上,眼皮子一跳,冲着姜爸就道,“哼,你看吧,我沒猜错吧?她偷户口本出去,還能干什么?”
姜寒:“”
大意了。
“你们父女俩,简直就是基因遗传,本事都挺大。”王女士埋汰完,沒好气地看着姜寒,“不,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比你爸本事更大,初一都能把结婚证领了,好歹你爸是等人家民政局的人上班了才行动,沒你猴急。”
姜爸坐在了沙发上,死不吭声。
姜寒沒想到還能這么来。
默默地收起了红本本,瞟了一眼正瞪着她的王女士,笑了笑,凑過去,轻声道,“一個巴掌拍不响,沒王女士,咱爸也结不了婚啊,是不還是咱们王女士体贴。”
王女士:“”
王女士:“你說你,婚都结了,你要领证,我還能拦着你不成?還兴起偷户口本這一套了”
姜寒干脆地点头:“我错了。”
“昨天领的证,那就是昨天结的婚,新婚得睡新被子,新床单,還得撒红枣,桂圆,喝交杯酒你们昨天都准备了什么?”
姜寒:“”
僵持了片刻,姜寒心虚地问,“要不,我們再重新领一次?”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王女士手裡的一根豇豆拍了過来,“你還会不会說话了。”
姜寒脑袋一缩,讨好地看着王女士。
王女士轻叹了一声,道:“算了,现在时代不同,你们年轻人的规矩,我也搞不懂,只要你们开心就行,其他的婚礼再补回来也行”
姜寒凑過去,挽住了她胳膊:“谢谢妈妈。”
“不過,你爸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你年龄也不小了,现在周夏都有孕了,你也别耽误了,陆焰翻過年三十四了,等娃大学毕业,他也就五我算算”
姜寒:“”
—
姜寒也不知道怎么了,场面突然就变了。
从户口本变成了催生。
被王女士轰炸了一個晚上,一直到第一天,将她送到机场,王女士還不忘叮嘱,“早些去鹏城。”
姜寒无奈地点头:“知道了,妈妈。”
姜寒下午到的北城。
北城還在下雪,寒冬的气息正浓。
漫天的雪花,沒有风,直直地飘落而下,如同一场梨花雨,很漂亮,姜寒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肖妍:【小仙女,看雪。】
鹏城靠海,一年四季气温高,冬天虽然也很冷,但温差大,時間又短,很少下雪。
肖妍从生下来,就沒见過雪。
即便出去旅游,也阴差阳错,每次都沒赶上冬天。
加之父母是典型的鹏城人,迷信,不太喜歡去外地,也不放心姜寒到处跑,活了一十七年,除了在图片,视频,就只见過人造雪。
姜寒的照片刚发過去,肖妍立马打来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姜寒就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晃动的镜头下,竟然是一片茫茫大雪,過了两秒,肖妍的声音和脸才出现,“寒寒,你猜我在哪儿。”
画面中,肖妍戴着帽子,一身厚厚的棉服,脸已经被冻得通红,嘴裡還吐着白雾。
姜寒愣了愣。
前天晚上给她打视频,她人還在家裡,這才两天
“你在哪儿。”
“寒寒,天池,看到沒!”肖妍冲着她一笑,将镜头对向了另一边。
一江寒潭,四面环山,确实是天池。
姜寒:“”
“盼盼呢。”這么冷的天,他一岁還不到,能去?
“沒来。”
姜寒神色一怔,身边熟悉肖妍的人都知道,她爱子如命,走哪儿带哪儿,一刻都离不得她的视线,這次她舍得?
感觉到了姜寒的诧异,肖妍解释了一句,“他外婆說,我再不出来走走,不是她疯,就是我疯,昨天早上就给我买了票”
姜寒:“”
沉默了两秒,姜寒才问,“你跟谁去的。”
“我爸。”肖妍将镜头一转,往前走去,“我给你看看他,出息”
很快,姜寒看到了肖妍的爸爸正蹲在地上滚雪团。
姜寒:“”
肖妍转回镜头,一脸嘲笑,“我给你說,我爸這辈子都沒见過這么大的雪,一到了這儿,给個乡巴佬进村似的,我都嫌他丢人”
“得了,你有出息。”姜寒打断了她,“怎么样,第一次看到雪,感觉如何。”
姜寒本以为她会很激动,但半天都沒有听到她的声音。
“怎么了?”
“寒寒,太难了。”肖妍突然道。
說完,姜寒就见她仰起了头,眨了一下眼睛,镜头又偏了。
“我知道你们說的都沒错,我不应该再活在過去,应该往前看,可好难啊,這么好看的雪,我惦记了一十几年,现在终于看到了,可也就那样,還沒我們家盼盼好看。”
“我想我們家盼盼了”
—
初四,鹏城也在下雨。
和冰城不一样,鹏城冷起来,是湿冷,家裡沒有暖气,也很少有人装地暖,室内室外的温度差不多。
肖妍开的那家酒吧還在,名字也還是最初的:【等你归来。】
本是为了姜寒取的,后来也沒改。
但酒吧的人,都知道意义已经不同,等的人不一样了。
从肖妍怀孕后,便将酒吧交给了助理小朱,一直都在营业,虽然利润不多,有时候還会亏本,但肖妍都沒关门。
春节大多数人的酒吧都在休业,今年小朱沒回老家,酒吧内還有一個服务员也沒回,闲着也是闲着,傍晚的时候,便挂了一個营业的牌子。
春节大多数人都在走亲戚,很少有人出来。
天色黑了,酒吧内也就四五桌的客人,到了九点多,小朱正在盘算年账,听到了玻璃门前门帘的撞击声,也沒抬头,随口說了一声,“欢迎光临。”
那人沒說话,走去了角落裡的一個卡座。
小朱這才放下账本,走了過去,“先生要喝点什么。”
“随便。”嗓音有些哑。
小朱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還摘着口罩,看不清样貌。
来酒吧的人,千种身份,做這一行的,都知道规矩,不好奇出处,小朱建议道,“一杯鸡尾酒,一叠果盘,先生觉得怎么样。”
“有果汁嗎。”
小朱一愣,点头,“有。”来酒吧的人不一定都能喝酒,所以酒吧有准备了鲜榨果汁,但点的人,很少
“来杯果汁就好。”
小朱点头:“好的,先生一共是一十八。”本来酒吧有最低消费额度,但现在人少,大把座位空着,他不来也沒人。
而且也沒有驻唱歌手,只放了cd,小朱就算了,沒额外收费。
十点多,先走了一桌,后面两桌可能见太冷清,也起身走了,只剩了刚才那一個人。
小朱看了一眼時間,应该也不会来客了。
本想提前关门,见他迟迟不走,又等了半個小时,才走過去,抱歉地道,“先生,不好意思,今天過年,我們可能要提前打样。”
“好。”那人起身。
還沒给钱,小朱问道:“微信還是支付宝。”
刚說完,便见对方从包裡陶出了钱包,拿出一百元递了過来,“不用找了。”
五指很修长,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虎口处有一條隐隐的伤疤,延绵到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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