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2 章
她也喜歡他,很早就喜歡。
曾放弃過,又爱了回来。
第一次同陆焰分手,谌菲知道她還忘不了,曾经劝她說,“能得到自己暗恋的人回应,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就别指望对方,能用你对他同等的感情来爱你了你看我喜歡的男神,现在估计连我名字都记不住,你再看陆焰,起码他现在喜歡你,所以,你就知足吧啊,既然心裡喜歡,为啥非要同自己倔呢,姐妹儿,接受他,取悦自己,快乐一辈子,何乐而不为?”
她也以为只有两种路可以走。
一是委屈自己,走回头路,继续喜歡下去。
二是彻底地断了联系。
但她很幸运。
她的暗恋,不仅窥见了天光,等到了他的回应,還得到了与她付出的同等的爱。
姜寒写的字迹比起陆焰的,秀气很多。
写完,拿起日记本,突然递到了陆焰跟前,看着他,“给,看看。”
陆焰知道她在上面写了字,沒看见她写了什么,目光一抬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才伸手接過了日记本。
墨黑色的瞳仁,轻轻地移到了她新添的一行小字上:【你好,陆焰,我是姜小暑,我也喜歡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两人都沒說话。
房间内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陆焰看着日记本,姜寒的目光看着他。
眼底带了光,明亮又清透,嘴角抿着一抹俏皮的笑容,彷佛又回到了十六七岁,她爱慕着他的那個时光。
她還是那個无畏无惧,大胆去爱的花季少女,姜小暑。
勇敢去爱吧,姜寒。
林曜当时对她說的,应该就是她当下的模样。
姜寒之前很长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沒有選擇林老师,后来才慢慢地明白了,林老师是很好,但在遇到他之前,她先看到了陆焰,
一入眼,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所以,其实在那天喝完咖啡,她放走林曜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選擇,選擇了陆焰,只不過是在等自己同自己和解。
如今,她先前的所有遗憾和伤痛,好像都已经被抹去。
不是被岁月抹去,而是跟前這個人给予她的感情,慢慢地淡化,感动多于伤痛,有些东西自然而然,也就释怀了。
虽然回应的有点晚,但总算是来得及。
她想再去当心大胆地爱一回。
去当他的姜小暑。
短短一行字,并不难认,陆焰却盯了十几秒才抬起头,看着她,眸色深邃,认真地问她,“当真?”
“嗯?”
她喜歡他,自然是认真的。
“闭上眼睛。”
姜寒:“”虽然觉得土,犹豫了几秒,姜寒還是照做,微仰起头,合上了眼睛。
她以为是他要吻她,却半天沒有动静。
眼睛看不到,耳边传来了轻微衣服的摩擦声。
姜寒眼睑颤了一下,沒忍住,眼睛正要睁开一條缝悄悄去瞧,靠在书桌前的陆焰突然起身,靠了過来,一双胳膊整個圈住了她,双手绕到她的后脑勺,似是在系着什么东西,手腕微动,碰到了她的脖子。
姜寒一愣,睁开了眼睛。
陆焰很快松了手,姜寒低下头。
是一條白金的素链,吊坠上吊着一枚戒指。
姜寒:“”
圆圆的一個圈戒,贴在她毛衣的领口上,姜寒神色发愣,一时沒反应過来。
不知道他从哪儿变出来的
“项链原本是五年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但沒来得及送出去,就被你甩了。”陆焰轻轻一笑,宠溺地看着她,保证,“我陆焰,這辈子,再也不会忘记自己媳妇儿的生日。”
姜寒鼻子突然一酸。
陆焰握住她的肩旁,俯身,在她的眉眼上方,轻轻印下一吻,顺势将她揽进了怀裡,哑声道,“嫁给我,姜小暑。”
做他的媳妇儿。
姜寒的下巴被迫地搁在了他的肩上,刚从呆愣中反应過来,身体又僵住了,不动。
陆焰侧头,唇瓣挨着她的耳垂,继续道,“不是說了要永远和在一起嗎,不许耍赖。”
只有结了婚,他才能踏实。
他再也不想躲躲藏藏,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自己一個人,想着她或许会发生的一切可能,去患得患失。
被迫分开的一年裡,他并非像表面上那般沉得住气。
分开的每一刻,他都在担惊受怕。
她生日那天,她用手机的手电筒,在楼道的玻璃窗上,给他打了一束光,他头一回觉得光束的颜色,竟然可以如此耀眼。
他生日那天,她来了鹏城,给了她的答案。
她在给他回应。
可越是這样,他越害怕。
因为他知道了她的好,怕失去,怕自己给他的爱不够,不够让她坚定。
怕她再去找林老师。
又或是再有第二個林老师出现。
更怕她再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他再找到她,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抱歉地同他說一句,“对不起,我過得很好,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那样的日子太煎熬,他却承受了两回。
现在,他再也不想重演。
彷佛過了好久,实际也不過几秒的時間,姜寒点了头,应道,“好。”
她嫁给他。
刚才他同姜爸回来,在电梯裡說的那句话,她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這两天他对姜爸和王女士的诚意,她看得出来,他在为了她而改变,想为他们争取一個光明正大的未来。
她很抱歉,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承受了来自姜爸和王女士的刁难,甚至对于他来說,可能是一些伤害很大的语言。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地和他過下去,不去辜负他這番努力,为他们争取而来的未来。
两人仅仅相拥,沉默了一阵,陆焰才蹭了一下她的脸,沙哑地道,“姜小暑,真乖。”
—
王女士从姜寒门外出来,便进了厨房。
姜爸回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刚才她在客厅打电话,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快生了
王女士還在低头回着信息,“我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来,說要当年和我爸,還有姜寒的一张合照,明天我們回去一趟吧,把姜寒带上”
“他们家裡沒照片嗎,怎么想起来要姜寒的合照了。”姜爸将锅盖盖上,一脸狐疑,“說什么快生了,我還以为是你那大侄子要当爹了呢。”
王女士哥哥的儿子,去年才结婚,不只是自己岁数大,侄媳妇年龄也不小,都三十二三了。
就這個月底的预产期,一直不稳定,大過年的,還在医院躺着养胎,王女士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快,医生說是高龄产妇,估计還得吃些苦呢”
王女士說完,姜爸好一阵都沒搭话。
王女士瞟了他一眼,“料烧好了?好了咱们就早些吃”
姜爸沒答。
王女士转過头,纳闷地看着他。
“医生有沒有說多少岁是高龄产妇?”姜爸突然问。
“還用得着问嗎,三十岁一過,女人再生娃,去鬼门关的几率就越大,当年我生姜”
“姜寒今年虚岁二十八了吧,翻個年,二十九了。”
王女士:“”
—
中午十二点半,准备开饭。
姜爸弄的火锅料,姜寒从来都不会质疑,一烧上,满屋子都能闻到香味。
前天姜寒才感冒,今天算起来才第三天,虽然已经好了,姜爸還是给她另外做了不辣的锅底,鸳鸯锅。
另外,也有照顾到陆焰口味的意思。
姜寒将王女士要的那张照片,给了她,随口一问,“明天要去给外公上坟嗎?”
王女士神色微妙地躲闪了一下,“也沒說哪一天,你舅舅刚才来电话說,家裡比较忙,你表嫂快生了,咱回去也是添乱,等過了這几天吧,照片我先拍下来,给你外婆先看,下回再带過去”
老家的习俗,大年初一都要去给列祖列宗上坟,冰城這边,倒沒那么多讲究,只要抽空,哪天去都可以。
姜寒点头,“哦。”了一声,伸出筷子夹辣锅裡的菜。
筷子還未碰到,陆焰突然伸手,从旁边不辣的锅底裡,给她捞了几片毛肚,“感冒刚好,辣的少吃。”
姜寒:“”
王女士看了两人一眼,突然拿手肘碰了一下姜爸。
姜爸回头,王女士使了個眼色给他。
姜爸自然明白她那是什么意思,突然觉得刚才打完太极拳回来,进门前,自己回答陆焰的那句话,有些過于草率。
要他自己再开口,多少有些艰难。
姜爸犹豫了一下。
在王女士第二次碰過来时,姜爸才放下了手裡筷子,抬头看向陆焰,“听你刚才說,你妈妈也在冰城?”
陆焰见是问他,立马抬头,“对。”
姜爸:“大過年的,你過来這边,你妈肯定会觉得冷清”
“啊,我妈在外婆家,她一個人已经习”
“這样吧,你给你妈妈打個招呼,看明天有沒有空,咱们找個地方,或者是在我家也行,两家人一起吃顿饭,你和姜寒都是上班的人,那么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能一次性解决的事,就一次谈完,免得到时候又請假回来,折腾一番”
陆焰:“”
姜寒:“”
姜寒一时沒反应過来。
陆焰也顿了一下,才回了神,赶紧起身对着姜爸道,“好,姜叔叔放心,家母有空,我去订一家冰城菜,還請叔叔阿姨明天中午赏脸,等叔叔阿姨不忙了,再来登门造访。”
突如其来的心想事成,沒有人不激动。
即便陆焰是個极其沉稳的人,說话也很平静,但還是难掩脸上的兴奋。
姜爸心口的石头一落,破天荒地对陆焰笑了一下,招呼他,“行,坐下吧,先吃饭。”
事情敲定,所有人心裡都松了一口气。
王女士的话也多了起来,“张奶奶身体還好吧?”
陆焰点头,“還好。”
王女士:“要是行动方便,陆焰明天也约上一道见個面吧,以前咱们两家经常来往,张奶奶走的时候說常联系,一混這么多年了,都沒再见過,现在有了這么好的一段缘分,少不了她到场”
這几年,王女士心头其实一直藏着一件事。
是对陆焰的佩服。
他明知道张奶奶和他们有联系,而且关系不错。
但在他找姜寒的那几年,包括之前她和姜寒爸爸,强迫分开了一年,他都沒走這层关系,沒有半点捷径,完全靠自己的诚意,在接近,和打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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