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跳楼
“黄中安跳楼自杀?!”
当夏良轻声告诉庄严有关黄中安跳楼自杀的消息后,庄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可能嗎?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我們刚要下班的时候,融媒体中心紧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高一鸣主持会议,通报了黄中安在省城跳楼自杀的事件经過,要求我們统一口径,不乱议论,不乱传播消息,正常工作。”
“他不是刚去省城学习嗎?”
“今天上午报到,下午开班仪式上,他中途突然冲出教室,从十二楼跳下,当场死亡。”
“大概什么時間跳的楼?”
“高一鸣会上通报說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下午三点半左右?”
下午三点半左右,庄严正和黄帆一起在救护车上,他和她刚好谈到了“他”,她的父亲,他的老上司。
作为三年高中同学,黄帆是黄中安的女儿,庄严一直不知道,直到救护车上黄帆自己告诉庄严。
高中时代的黄帆高傲冷艳,作为班长的她各门功课名列前茅,不是庄严第一就是她第一,两個人竞争了三年,彼此谁也不服气谁。
按照黄帆的高考成绩,可以選擇国内一流名牌大学的热门专业,可她偏偏选了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
以优异成绩从医科大学毕业后黄帆又偏偏回水州人民医院工作,现在又自愿到清水湾村所在的镇卫生院挂职,這镇卫生院在整個水州卫生系统中條件最差。
黄中安夫妇不理解自己女儿的選擇,别人都不理解黄帆为什么要這样做?
庄严理解,因为她是黄帆,与众不同的黄帆。
“节哀,需要我出手随时吱一声。”
庄严向黄帆发去一條VX,這VX两個人刚刚在救护车上互加。
“一個半小时之后到水州殡仪馆,過来。”
黄帆秒回。
“收到。”
庄严回复黄帆后,去加了几個菜,与大家一起坐下吃晚饭。
火焱、林巧燕和夏良、陶金的加入,夜排档的這一顿晚饭吃得很开心。
“大志哥,再来一碗米饭?”
“林溪,我已经吃了三大碗呢,再吃這肚子得撑破了哦。”
“大志哥,你這肚子比我們水剧团的大鼓還紧绷呢。”
“火焱,大志哥的這肚子擂起来肯定比你们水剧团的大鼓要响亮。”
“大志哥,我敲敲!”
火焱举起拳头照着林大志圆鼓鼓的大肚子就是一拳。
“咚!”
“火焱,怎么样?响亮吧?”
林大志两只大手自豪地抚摸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大志哥,吃饱了吧?我們去逛水州夜市,热闹着呢。”
“好,水州夜市我還沒有逛過,今天借你们的光开开眼界。”
“大志,我們還是抓紧回村裡去吧,免得你大爸爸挂心。”
“妈,爸這裡我已经打過电话,你就和大志哥在水州住一晚吧。”
“也好,大志喝了酒這大晚上的开车也不安全,那你安排我們住哪裡?”
“你和林溪住,大志哥和我一起,我的租房月底才到期。”
“小溪,你们幼儿园已经放假,宿舍還可以住嗎?”
“大妈妈,小朋友虽然放了假,新来的老师還要培训呢。”
“想不到做幼儿园老师也挺不容易。”
“巧燕,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不容易。”
“大妈妈,现在不只是三百六十行了呢。据有关机构统计,到目前,一共有九百三十多個行业。”
“小良子,就你知道的多,你怎么也叫大妈妈?大妈妈可轮不到你叫。”
“巧燕,我应该跟你叫呀。娶女随女,娶金枝随玉叶!”
“反正我不是金枝玉叶,你不可能娶到我。”
“巧燕,我這一生只娶你。”
“那你一辈子不可能脱单。”
“巧燕,脱不脱单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你恶不恶?起开!”
“巧燕,要是有人這么向我表白,我立马嫁给他。”
“小baby,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陶金一听,赶紧過来向火焱表白。
“一起個屁!還不快去买单?”
“YES!”
陶金立马转身去找夜排档老板结账。
“大严哥哥,老板他說什么也不肯收钱,說是他請大妈妈的客。”
“老板他不肯收钱?怎么回事?”
庄严刚想過去找老板,老板夫妻两個满面笑容走過来,手上還抡着几個餐盒。
“庄记者,今天這顿饭钱我們无论如何不会收,這几样小菜让庄妈妈带回去给庄爷爷庄爸爸他们尝尝。”
“老板,你這是?我們认识?”
庄严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這么做
“庄记者,我們孩子前年得重病要不是你和夏记者帮忙,那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
“你们是来自西部的阿旺哥和阿旺嫂?”
“是我們呀。”
庄严這才想起,前年他去水州人民医院采访,见一对年轻夫妻怀抱一個小孩坐在大门口的行道树下眼含泪水,一脸绝望。
“大哥大姐,你们的孩子生病了嗎?”
年轻夫妻抬起头看看庄严,见他年纪轻轻,又无力地低下头。
“孩子生病应该快进去看医生,病情可耽误不得。”
年轻夫妻還是沒有反应。
“大哥大姐,你们是不是手头紧?我這裡有点钱,你们拿上,快去给孩子看病。”
庄严从口袋裡掏出两千元钱递给年轻夫妻,這是他的新闻作品获得省裡大奖,刚刚拿的奖金。
“小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年轻夫妻接過庄严的钱,不住向庄严磕头。
“你们快起来,抓紧時間给孩子看病。”
“谢谢你,谢谢你!”
年轻夫妻千恩万谢,拿着庄严给的两千元钱抱起孩子进医院去看病。
“大帅,你不担心他们是骗子嗎?”
“小良子,哪有那么多骗子?哪一個父母亲会拿自己孩子的身体来骗钱?再說,這对夫妻的眼睛告诉我,他们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他们的眼睛告诉你?你会读心术?”
“那有你說的這么玄乎,是我爷爷从小教育我,看一個人关键看他的眼睛,眼睛是一個人心灵的窗户。”
“怎么看呢?你教教我。”
“這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现在的你,对那对夫妻還是将信将疑。”
“這個也被你看出来啦?”
“走吧,我們抓紧采访。”
庄严和夏良是来水州人民医院报道一线医护人员如何做好相关防护工作,這個时候相关病情刚刚开始流行,水州還沒有出现病例。
“医生,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当庄严和夏良采访完成准备回去的时候,见那对年轻夫妻跪在儿科门诊楼前,向一位女医生磕头。
“你们還沒有给孩子看上病?”
庄严上前询问。
“好心人,他们不给我們看。”
孩子的爸爸带着哭腔回应。
“你为什么不给孩子看病?”
庄严的正义感促使他上前与女医生理论。
“不是不给看,這孩子病的太重,我們這边根本沒有办法治疗。”
女医生见庄严和夏良肩扛摄像机手拿话筒,实话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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