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感动
“良哥哥,火焱在问小金子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巧燕妹妹,你不要出声,我們仔细听听他们在說些什么?”
“听不到呢。”
“我們轻轻地转到那边去听。”
“咦,火焱和小金子的人呢?”
“他们两個跑哪裡去了呀?”
夏良和林巧燕从古树后面走出来,找遍四周,连火焱和陶金的人影也沒有看到。
“良哥哥,我們去找大严哥哥他们吧。”
“好,我正好有话和大帅說。”
這個时候,庄严和林溪、黄帆正坐在高坎的大石头上聊天。
“哥,你花那么多钱买下破牛车和破石屋值嗎?”
“林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严哥哥他绝对不会轻易出血,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喂,黄医师,那可是我的卖血钱。”
“卖你個红薯梗的红薯血!”
黄帆伸出手朝庄严的脊背打去,庄严闪身躲過,可又差点摔倒在地上。
“哥,你小心点。”
“林溪,反正不是她第一次让我摔倒。”
“反正你個红薯梗。”
黄帆又伸出手去推庄严。
“难道不是嗎?要不是你非要翻看我的那個小本子,我能摔倒嗎?”
“老实交待,你那個小本子上记的什么东东?”
“黄医师,什么小本子?”
“林溪,你叫我名字就好,别老是黄医师黄医师的跟某些人一個腔调,好像你对我有看法似的,有意疏远我,或者是对我来清水湾不高兴,把我当外人或者敌人。”
“沒沒沒,我沒有那個意思。”
“林溪,你私下可以叫黄帆名字,但在大众面前,尤其是到镇卫生院,一定要记得叫她黄医师或者黄二把手,毕竟人家是领导么。”
“你们两個什么意思?如果不想我在清水湾待下去,直接說,用不着這样阴阳怪气。我有自知之明,现在就可以走!”
黄帆嚯地从大石头站起来。
“黄帆,不好意思,开個玩笑嘛。”
“都怪我,是我不好,平时除了和火焱、巧燕以及幼儿园的同事交往以外,很少接触外人,尤其是领导,上次清姐已经批评過我。”
“林溪,你怎么還說黄帆是外人呢?黄帆可是我妈认下的女儿,我的大妹妹,也是你的小姐姐。”
“嗯,帆姐姐,我给你赔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溪忙不迭向黄帆道歉。
“林溪,我对你沒有看法,主要是他,太欺负人。”
“大妹妹,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呢?”
“反正你不会答应。”
“說,本大帅一定尽力而为。”
“算啦,還本大帅呢,尽力而为這种话谁不会說?”
“大妹妹,只要你提要求,我粉身碎骨也去办到。”
“大帅令出!”
“如山倒!”
“好,你把小本子给我和林溪看。”
“這……”
“這什么?刚刚不是說大帅令出如山倒嗎?看来我還是回去吧。”
黄帆佯装要走。
“哥,你把小本子拿出来给帆姐姐看么。”
“林溪,這小本子……”
“哥,难不成那小本子有什么秘密?是哪個小姐姐或者小妹妹送给你的呀?”
“林溪,你们女生怎么都一個样?给,你们拿去看吧。”
庄严心一狠,从肩包裡掏出小本子递给林溪。
“帆姐姐,是這個小本子嗎?”
林溪接過小本子转交给黄帆。
“嗯,我們一起看。”
黄帆和林溪重新在大石头上坐下,两個人肩并肩在月光下翻看小本子。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月亮差不多圆满,清水湾的空气清净,月光格外亮堂,照如白昼。
“三月八日,今天给奶奶、妈妈、德生婶、林溪和火焱、巧燕等等村裡的女同胞们买了一点小礼物,虽然只是发卡、头绳這些小物件,但那是我对亲人们的祝福,希望她们在属于自己的节日裡快快乐乐。不過,這些小礼物花了好几百元钱,看来這個星期又只能吃我的红薯干了哦,我得把钱省回来。”
……
“四月十七日,星期六,本来想回清水湾给家裡带一些日用品回去,還有德生婶的药应该快吃完,黄头儿临时派我去为于光头的银行拍一條宣传片,沒办法,只得遵命。不過,于光头這個大佬很大方,在滨江酒店請我們吃饭,那菜好丰盛。顾不得黄头儿和方公子在,放开肚子吃,反正他们和于光头忙于拼酒。這段時間胃裡只有红薯干,总是放屁提抗议,害的我都不敢在办公室多待。”
“四月十八日,星期天,這個双休日全部奉献给了于光头的银行。今天于卉也参加了感谢晚宴,不知为什么,黄头儿硬要我坐到于卉身边,隔壁的方公子似乎有些不高兴。也是,我门板一样隔开他们两個,方公子能高兴嗎?他对于卉应该有意思。其实我坐在那個位置菜沒能够多吃上几口,于卉和方公子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浓,熏得我想吐。唉,可惜了那么好的一桌菜。谁叫我是個红薯梗呢?连香水味都闻不惯。散席的时候,于光头的女秘书给我們每個人一個信封,一开始我還以为是宣传资料,打开一看,居然是十几张购物卡,吓得我立马扔還给那女秘书,拔腿就跑。虽然我很穷,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這样的不义之财我可不要。”
……
“五月八日,世界红十字日,今天在广场采访募捐活动,我個人捐了五百元,有点心疼,但觉得值。這個月還是继续红薯干吧,捐出去的钱总要省回来。当然,小良子那裡可以蹭几顿荤的吃吃,反正這小子富的流油。他把钱花在玩游戏上,還不是請我吃一顿好的呢,呵呵。”
……
“五月十二日,护士节。今天去医院报道护士们的工作状况,突然想起高中同班同学黄帆,她好象大学裡学的也是医学。黄帆她应该在省城大医院上班吧?可惜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应该给她发條信息,祝她节日快乐。嗨,乱想什么呢?人家是医生,与护士节搭什么界?還有,人家可是大班长,高傲得很,能把我這個红薯梗当作是同学嗎?嘿嘿,還是多想想清水湾吧!”
……
“六月一日,儿童节,跟随县裡的领导去小学和幼儿园慰问。看着那些老师想到了林溪,今天下班就约了林溪一起吃晚饭,送给她一個毛绒玩具。我知道她還是一颗纯真的孩子心,喜歡那些可爱的毛绒玩具,但她自己舍不得花钱买。林溪,我亲爱的妹妹,哥一定加倍努力,赚很多的钱给你买喜歡的东西,還要送德生婶去大城市的大医院治病。林溪,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担心自己遗传德生婶的病。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即使遗传了也完全可以医好。国内医不好,我送你去国外医,再說你到现在都還不是好好的嗎?”
……
月光皎洁,夜凉如水,林溪和黄帆手捧庄严的那個小本子再也看不下去。
两個人先是无声的啜泣,任凭泪水打湿那小本子。最后,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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