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潜伏与反潜伏
他手中尖长的刺刀,在昏暗的柴火当中闪烁着耀眼的金黄光芒,南韩特务安鹏程沒等徐青走到面前,下半身竟然有湿漉漉的水声滴滴嗒嗒地响起来。
他居然尿了。
徐青一看,這個长得跟條大汉似的特务安鹏程,竟然胆子比旁边的女特务還小。
他立刻上前将此人揪了起来,靠在墙角。
“你叫安鹏程?真是侮辱了這样的名字。”
徐青用刺刀尖锐的顶部抵住他的脖子,用刚刚学来的朝鲜语,缓缓开口道:“看起来你很害怕,你不想死,对嗎?”
安鹏程原本呆滞的目光顿时有了些色彩。
徐青盯着他,开口道:“我问,你答,如果你敢胡乱大喊大叫的话,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明白嗎?”
安鹏程嘴裡呜呜呜的,立刻疯狂点着头。
徐青一手持刀,一手将其嘴裡的碎布抽了出来,安鹏程弯着腰咳嗽了一下,大口的口水和唾液像丝线一样的垂挂下来。
徐青沒有說话,只是将细长的刺刀顶着他脖子处最柔软的地方,下面就是青紫色的血管。
感受到刀锋口刺骨的冰冷寒意,安鹏程下意识的缩了缩,畏惧的看着徐青。
徐青开口:“像你们這样的情报小组還有多少?”
刚才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并沒有询问過深的东西。
安鹏程抿了抿嘴,苍白的脸被布头刚刚粗暴的塞着有些变形,他张着嘴含糊不清的用朝鲜语回道:“我們這一批学员有两百多名,被分别派往北韩的各部地区侦查朝鲜人和中国人,具体都在哪,我,我并不清楚……”
“侦查为什么還要杀人,還是這些无辜的村民?”
“我們也是不得已的,我們来到這裡,是因为我們中一個成员的家在這裡,能够很好的掩护。但是晚出早归被個别村民怀疑了,他们准备报告村政府,我們只好将他们抓起来,這几天因为粮食不够,所以就把他们杀掉了……”
安鹏程越說越小声起来,因为他看见徐青的眼神越来越如刀子一般的锋利起来:
“哪一個成员?”
“是,是……”安鹏程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半天不肯說。
徐青立刻将刺刀的棱形那面,往裡一送,直接勒破了他的脖颈皮肤,殷红的血立刻飙了出来:
“你命都在我手中,還有什么可瞒的?”
安鹏程看着鲜血,脸色更加苍白,這才說了出来:“是,是全长官……”
“谁?”
“全素英准尉……”
徐青明白過来,他說的是谁。
他回头,看向另一侧在地上坐着的那個微胖女人全素英:
“原来你才是他们的长官?金亨吉不過是一個伪装的小卒子罢了。”
徐青扫了扫這個女人,他的确沒有朝這方面想。
這個女人身材微胖,脑后扎着一條辫子,身上缠着朝鲜族的传统民族服饰,脸蛋是很典型的朝鲜女人的臃肿偏肥胖的脸,挤着一双小眼睛,乍看一下毫无神气和特别的地方,仿佛一個普通的村妇。
而此时此刻,随着安鹏程的坦白,她已经撕掉了身上所有的伪装,他先是扭過头愤怒的盯着安鹏程,眼神中有耻辱,怒视,和不屑一顾的轻蔑。
随后抬起头紧紧的盯着徐青,虽然口不能言,但她的双目像毒蛇一般噬人。
他暂时沒有先管她,這個女人看起来并沒有打算配合的样子,他继续问安鹏程:
“你刚說的她家人在哪?”
安鹏程唯唯诺诺的道:“被,被全长官亲手杀了……”
“畜生!”
徐青眯了眯眼,他从未见過如此狠毒的女人。
继续问:“你這么怕死,为什么要来当特务?”
安鹏程脸上有些悔意,低着头躲過全素英看過来的阴毒眼神,讷讷的道:
“我原本是在日本求学的学生,日本投降以后,国父创建了我們的大韩民族国家,和北面的打仗后,经常宣传,我們很多学生就一起商量了一下投奔過去了,金亨吉兄邀請了我,我脑袋一热,想到他一個中国人都可以如此积极,于是也加入了进来。沒想到训练之后,学校长官就告诉我們,如果不执行任务,我們的特务身份、家人信息和所有资料就会公布给敌人……”
所谓“国父”就是李承晚,他是大韩民国的缔造者,在现在的有些北韩人口裡有着“韩国国父”的称呼。
徐青点着头,不過忽然皱眉:“等等,你刚說什么,這個人是中国人?!”
“是的,金亨吉兄他早年逃了過来,和我們一起在日本求学,他非常的敬佩我們的民族,一起参加在日本的特工学校训练,沒想到今天却死在了這裡……”
“他不配是中国人。”
徐青眼裡冷芒一闪,他从未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放着自己的大好国家不要,却去认拜這些岛卑。
他刚還以为逮着长官杀,杀错人了。
沒想到這是一個卖国贼,叛国者!
现在想来,刚刚杀早了,让他就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实在太便宜了他。
他从安鹏程的嘴裡了解到,這人是在旧社会时期从中国逃走至日本韩国的。
他知道這样的现象,在以前的那個年代裡屡见不鲜,那时候许多被西方的资本利益宣传所诱惑,愚昧不堪,光伪满洲一带有那么多的中国人去当日伪军,就可见一斑。
安鹏程被徐青有些可怕的眼神吓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明白眼前這個“美国士兵”为什么要杀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着。
徐青努力的平复着心情。
随后继续问起,他把从地下密室找到了那些密碼暗语和一些资料,一一进行询问对比,查找有无遗漏或故意作假的可能。
他仔细盯着安鹏程的脸上一举一动,不過在死亡的威胁下,此人的心性大防早已临近崩溃,毫不迟疑的就把秘密机密信息說了出来,有的甚至在文件上都沒有记载,只在他们口头中流传。
全素英在旁边愤怒的听着,她时不时的呜呜呜叫着,想要阻止安鹏程讲下去,但是徐青通通无视了她。
随着最后一個情报讲出,他差不多把這個特务身上的价值压榨的差不多了。
“呼……”
徐青把麻布重新塞进安鹏程的嘴裡,让他安静下来,然后缓缓起身,扭了扭头,看向在一旁动個不停的全素英。
這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能做到准尉,而且是這几個特工的长官,必然有厉害之处。
“你事很多嗎?”
徐青提着刺刀正要对這個女人审问。
咚咚咚!
忽然,他听到屋外有脚步的声音,有人在靠近敲门,一個女人用朝鲜语轻轻喊着:
“阿达,我看到屋裡有光,你回家了嗎?”
徐青动作微微一顿。
阿达,是朝鲜语裡对儿子的称呼叫法。
但是這屋子裡的人,安鹏程明明說只有全素英的家人在這裡,但是已经被她自己给杀了。
這外面的是他们的同伙,還是這屋子原本主人的亲人?
他回头脸色阴沉的看向安鹏程,他身子扭动着想要再說些什么,徐青把刺刀重新抵在他脖子上,扯下他嘴裡的布:
“你還有东西在瞒着?說,外面的是谁!”
“是,是金亨吉的母亲……”
“敢耍我?你不說他是中国人,在這裡哪来的母亲!”
“不不,我刚紧张的忘說了,是金亨吉在我們大韩认的母亲,也是特工的一员,是我們在這個村庄埋下的另一個后手……”
他生怕徐青一個发怒,刀刃就刺进了他的脖子裡,吓得一股脑的把原本還藏着的一些东西统统讲了出来。
徐青心中怒意越甚。
他深深皱眉,心裡对這個金亨吉更加痛恨恶绝。
数典忘宗认贼作父的败类,汉奸,百死也不足惜。
平复呼吸后,徐青问:
“接应她的暗号是什么?”
“只要回答‘我买了梨姜烧酒,請阿玛尼品尝’,就可以確認……”
旁边的全素英呜呜叫着,对安鹏程怒目而视,想引起屋外的注意。
徐青沒理她,随后又问:
“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特务了?如果再有一句假话……你的人头就不保了。”
“沒了沒了,真的沒了,长官,我对天发誓……”
安鹏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徐青知道了想要的答案,见他的样子不似作伪,才将其重新塞好捆住。
随即立刻起身躲在阴影处,把刺刀挽了個刀花,提在手裡,全力戒备着。
徐青微微清了清嗓子,含糊不清的对外面喊道:
“我买了梨姜烧酒,請阿玛尼品尝!”
吱呀!
房门随后被缓缓地推开。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推门进来的是一個同样穿着传统服饰的女人,大约三四十岁,头上扎着白巾,還顶着一只摇篮,裡面有些食物。
她一进来,下意识就往裡走,哪知走两步不到就看到昏暗的房间裡面一堆柴火正在屋中央燃烧着,映衬着地上的鲜血和尸体,嘴角的话生生止住。
中年女人发现不对,就要往兜裡掏武器,但是躲在阴影处的徐青,脚下早一個飞跃窜了過去。
扑通!
他的力量非常惊人,直接将這個中年妇人整個人圈倒在地,死死的顶住。
她想要反抗,左右两下,徐青飞快的用力将她的两只手臂给扭断,鲜血直流!
“阿西……呜!”
這個妇人下意识痛的大叫,但徐青早已把准备好的抹布一把塞进了她嘴裡,然后用绳子捆起来。
他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一包毒药和一把手枪。
“很好,這下总算齐全了……”
他正要起身。
沒想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他立刻转头,就发现坐在墙角的全素英,身上的绳索不知何时被她悄悄割断解开,整個人脱了控制后向着旁边的窗子飞跑過去。
她的身手非常敏捷,一边跑,身上的绳索在往下掉,嘴裡的布头都来不及扯下,整個人拼了命的往窗户上爬着。
“找死!”
徐青立刻扑上前去。
开枪在夜裡的村庄动静太大,他直接挽起刺刀,直接“锃”的一下用力的投掷過去。
铛!
他的投掷技能虽然還是初级,但如此近距离下,依然命中,直接将她的整條小腿钉在了窗棂上。
“啊!”
全素英痛的惨叫一声。
装在布枪上的刺刀为了保证不误伤,左右都沒有大开刃,只有尖端部比较锐利。
徐青的力气非常大,這一刀下去,细长的刺刀直接穿透她整條小腿骨,粗糙的刀身棱角在大力之下铰碎了好几块骨头肌肉。
徐青刚要上前擒住她,下一刻,马上眼尖的看到這個女人一边惨叫着,一边右手偷偷从高耸的胸脯之间飞快握出一只小小的袖珍匕首!
徐青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他刚才搜身并沒有仔细搜她那裡,她正是用這暗藏在私处的匕首割断了绳子。
随着徐青的靠近,這個女特务非但沒有任何投降反悔之心,還在试图反抗!
但是徐青最近杀敌得来大量经验,对身体各项属性的加点从沒有落下。
他的速度何其灵敏?
咔嚓!
他一把捏住朝他双眼刺去的手,往内大力的一扭,直接拧断了她的关节骨头,手腕处顿时被拧成了一股令人肉麻的麻花状。
此刻,徐青的面罩被扯掉了半边,全素英在窗前的月光下看清了他的脸,惨叫的同时不忘破口大骂:
“呸!怪不得你对金侦员有那么大恨意,原来是你们這些低劣的人,该死的支那……”
她满脸怨毒,還在一边吐口水试图反抗,另一只手自不量力的准备再次夺匕首。
“是什么让你有如此的自信?”
徐青想起這個女特务做下的恶毒行径,也是愤怒不已,直接拉着她断掉的手,连手掌带着匕首,自上而下狠狠插进她的脖颈上!
噗嗤……
全素英的咒骂声终于停下,潺潺的鲜血从她脖子处飙了出来,她手上的劲终于软了下来,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轻微扯气声。
徐青缓缓后退,看着這個女特务,按着自己的鲜血直流的脖子缓缓从窗户倒在了屋外的雪地上。
背后,中年女特务已经在双手折断的痛苦中晕了過去,而只剩下安鹏程一個人满脸惊恐的看着這一切。
滴答滴答的声音再次在屋子裡响了起来……
他,又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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