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
徐青抱着枪出发了,再次出发的他心中仿佛全身的血都在沸腾。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個狂妄自大又不可小觑的队伍,他们有无尽的坦克炮火,甚至飞机的空中支援。
但是他们犯下了很大的一個错。
他们小看了在其眼中如羔羊一般的敌人……
而這個人就是徐青。
徐青和高喜有只是沿着那條公路上一路远去的坦克履带印记,很快就追踪到這支刚刚实施了一场堪称屠杀的队伍去向。
“走,這边。”
他们追了一上午。
今天的雪并不是特别大,只是如柳絮般在飘飞着,但随着前方的车辙痕迹越来越重、越来越新的时候,徐青便知道,离目的地恐怕不远了。
“看到那個山脊了嗎,你背着卫国,在那上面趴好观察,如果有异常情况先吹短哨,然后对我做手势,我会用望远镜看的见。如果气温下降,你们先行撤退。”
徐青指着前方的一個山岭对高喜有說着。
因为车辙从這裡开始就消失了,上了一座高山。
在雪花和树林的遮盖之下,只能隐隐看出上面修有房屋,很难用肉眼观察清那上面到底什么状况。
“好。”
不過高喜友想了一会,犹有担心的說:“但你這样会不会太冒险?”
“看我的就行了,伱主要做好观察,沒有我的指令不到必要时,千万不要开枪!”
“明白!”
高喜有打起精神,明白自己最大的挑战要到了,他将和這個传闻中的幽灵狙击手共同作战!
“去吧。”
徐青把他送别,随后看向眼前的山脉。
這些敌人很狡猾很小心,并沒有選擇山谷平地,而是在一处高大雪岭的半山腰,修建了暗道和防御工事,把持着唯一上山的道路,附近也沒有很好的制高点。
让高喜有去的那座山脊勉强算一個,但距离和角度并不适合射击,很容易被炮火覆盖袭击,只能勉强作为观察哨。
徐青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次检查全身各处,确定都用白布包裹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沒有選擇走那條可以上山的小路。
而是找了一侧的山岭峭壁,把刺刀叼在嘴裡,徒手往上爬去。
他一边爬,一边快速的将系统剩下的两百二十点经验,分别加在速度和力量之上,刚好将這两個属性选项全部加到目前能加的最高点“三”,和体质差不多持平,不再是弱项。
感受到身体发生了蜕变,他深呼了一口气,看着上面长长的陡峭山壁,心裡面腾腾的杀气在冒出!
沙沙沙!
风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徐青贴着峭壁小心翼翼往上爬,在漫天的雪花中,他的身影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极有耐心,绝不贪功冒进,一旦觉得前方有可疑的暗哨或是敌人踪迹,都会停下细细观察。
他面对的是一支刚刚在他眼前亲手屠杀了几十個战友们的残忍敌人,他要用一万分的精神和小心去对付他们!
从来只有“幽灵”包围敌人,沒见過敌人包围“幽灵”的!
今天,一定要让你们后悔生出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個小时……
高喜有此时抱着宋卫国在雪地裡趴着,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高耸山脉,风雪越下越大,他的心平静中也略带一丝焦躁。
望远镜裡,丝毫看不出徐青行动的轨迹,也找不出人在哪,他知道這是好事,可是等待的時間实在是太长了。
他观察到的山上人员位置变动,通過手势简单的表达了過去,做了好几遍,但是不知道有沒有被看见。
他略微有些担心。
回头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宋卫国脸色微微有些潮红,偶尔在說些梦呓,身子更是冻得发抖,他只好将棉衣给他裹紧了些。
“幽灵,一定要活着回来!”
………
“换班了。”
半山腰的峭壁处,一個雪白的身影趴在雪堆裡,一动不动。
沒有呼吸,沒有热气,看起来和周围的雪也沒什么区别。
他已经爬在了峭壁边缘。
上面就是半山腰的山间平台。
這是一排长长的木屋,大都一半镶嵌在山体中,裡边显然连接着山洞,但是通往何处,裡面有多大,暂时不明。
木屋周围有一些士兵分散在四处角落,在把守值班。
他在這一趴就是一個多小时,雪花已经将他全身覆盖化作了四周隆起的山包的一部分,几乎隐藏了他在雪林裡的最后一点踪迹。
有個士兵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处走過,都沒发现他。
根据高喜有的远程观察,以及自己听到的一两句朝鲜语或英语的交谈声,敌人换班规律,他很快了解的差不多。
白天每三小时换一次大班,每班人数六人,每一小时允许休息十五分种。
這說的是南朝鲜人。
美国人時間则较为充沛,不在此值班時間内,他们坐在上山道路的一间小木屋裡,裡面有灯光,换班時間不详。
不過沒关系,他可以等。
他已经发现了,這三小时的值班時間内,不会有其他士兵過来查看,只有這些值班的士兵们。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前面的一班已经换過,马上就要换下一班。
徐青知道……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
他整個人包裹在微微耸起的“雪包”之中沒有动弹,他闭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但眼皮底下却有一股等待燃烧敌人的火焰!
“阿西吧……這些家伙终于来了……”
“冻死了,待会喝酒去……”
“我想回去撒個尿,思密达……”
很快,徐青期待已久的换班時間终于到了,他隐隐约约听到那些士兵们高兴地谈论着,然后就是一阵零碎脚步声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刚刚上岗的這一批士兵们,個個无精打采,靠在木屋四周,互相打着哈欠淡淡說着话。
啪!
徐青听到木窗被关上,有一個美国人大声的在埋怨:“嘿,韩国人,小点声,一值班就這么吵,真是要命!”
這些南韩士兵们听到声音,纷纷收摄声音,散到了各处。
他们显然很听美国爹的话,不再高声谈论,不過還有几個依旧在小声說话,有的甚至直接打起了瞌睡。
徐青开始动了。
他缓缓的移开身子,雪包慢慢崩塌下来。
他匍匐前行到左侧山道上,趁着這些士兵们漫不经心的聊天說话,站起来一個闪身躲到木屋侧。
一個士兵低着头缩着手坐在屋檐下,他已经近的能听到他轻微的鼾声,這家伙昨晚绝对沒睡觉。
徐青轻轻踱步到了這個士兵面前,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的毛孔。
徐青悄悄闪身至身后,用力一捂,刺刀折返而下,悄无声息的刺进了他的肺腑之间。
“唔……”
睡梦中被惊醒的士兵,在转瞬之间又陷入了昏睡,只不過這一睡便是永远。
徐青轻轻的将刺刀抽出,在他身上蹭掉刀上血迹,将军装稍稍掩盖,仍将尸体摆在原处,看起来并无二样。
慢慢退开,继续向下一個悄悄靠近而去。
他就像一個正在尖刀上跳舞的幽灵。
无声,无息,无论白天還是黑夜,都在安静的收割着一條條性命。
很快這几個打瞌睡的,被他如法炮制,悄悄抹去了脖子,做着這些事的同时,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熟练感。
自己仿佛就是一個天生的刺客!
尽管对敌人的怒火在汹涌燃烧着,但他依旧在這冰天雪地中,保持着冷静而精妙的杀人表演!
剩下三個敌人,靠在墙壁小声的說着话,他们特地远离了右侧的那一间小木屋,却不料這正好给了徐青以极大的便利。
他将白毛巾搭在刀背上,手上握着刀柄,水平举着细长的刺刀,贴在严实和木屋墙壁的缝隙缓缓的靠近!
“听說今天他们在山下,炸了一支北面的军队?”
“是的,兰德顾问說要留他们一命,等他们丛林中出来,好再玩玩把戏……”
“可我們不是要北上嗎?”
“那是大人物们要考虑的事……”
随着越来越近。
此时,這三個士兵跟徐青只有一板之隔,他正处于转角处,他们面对徐青的方向是右后脑勺。
只要他们微微一转头,往后走一小步就能看到木屋墙角的拐处有一個身影正悄悄的接近着他们!
徐青数了几個呼吸,把全身状态调整到极致……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拐角处飞跃而起,裹着毛巾的刺刀,沒有任何动静的,朝着三者的脖颈一條线猛的横划了過去。
锃!
三人正开口說笑着,一道锋利的光芒却迎面而来,沒等他们反应過来就一刀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库库库……”
三個士兵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恐的想要发声,但下一句要說的话,全部变成了“喝喝喝”的喉间咕噜声。
徐青立刻抽身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沉闷的贯体入肉声音连续响起,细长的刺刀在他们的心肺之间插进插出。
世界安静了。
只留下风雪的声音。
徐青缓缓抽出刀身,扶着他们坐下。
或许是刚刚声音大了点,那一边的小木屋裡,立刻又响起那個美国人的声音:“Idiot!让你们小声点,再小声点,不要怪叫,难道又想女人了嗎?”
徐青吓了一跳,连忙用英语回道:“您放心好了,长官,以后绝不再犯!”
“哼!”
那個美国人轻声哼了一句,随后不再言语。
徐青平复了一下有些扑通的心跳声,随即将刺刀和手掌上溅到的血迹擦干净,插回腰间。
然后飞快的将這一具具尸体全部拖到拐角阴影处隐藏起来,查看了四处,将雪地裡溅出的几滴血液处理好,并无其他披露,马上悄悄折返下山去。
他为了轻装上山方便,其他的手雷炸弹都留在了高喜有的身边,而现在解决了這些岗哨之后,接下来的三個小时就是他的表演時間!
——死亡表演時間!
他刚刚在异国他乡冰冷的冻土上,亲手埋葬下英雄的血骨,手裡捧過的是英雄烈士的血迹。
而为之报仇的,必然是敌人的鲜血!
很快……
他就能够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下来了!”
随着徐青下山而去,对面时不时观望的高喜有发现了他的踪迹,他连忙背起宋卫国赶忙前去汇合。
“怎么样?”一见面,高喜友看了看他身上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
“哨兵被我干掉了,還差一個美国人在屋裡,不知道裡面有什么情况,暂时沒下手。”徐青快速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
“直接干!”
徐青接過高喜友递给他的大大小小的装备,他将一個個手雷挂在胸前,“你们先下山,躲远点,待会儿的动静可能会有些大,保不准他们会用坦克到处乱炸。”
高喜友已经见识到了徐青的神出鬼沒,他完全沒有发现其踪迹,更知道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立刻答应:
“好!”
于是,马上背起宋卫国往山下走。
或许是速度太快了小山坡有些颠簸,昏迷不醒已经数個小时的宋卫国,在某一刻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趴在高喜友的背上,感受到大雪和冷风挂在脸上,忍不住打了個寒战。
他问道:“這是哪裡?”
徐青正在调枪,头也不回:“杀敌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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