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看看你的
邱泽从小到大那么多年,认识的同龄男生数不胜数,但這种一言不合就拉同学去女生面前自爆的奇葩,他平生也是第一次见到。
至于他身边的两個男生,更是完全不想和对方继续交流了……他们還想着大学期间脱单呢,当然不敢轻易得罪這位猛士。
于是,直到下午的实践课前,都沒有其他男生来和燕裕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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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燕裕之前和林柠所說,修士归根结底是军事职业,因此实践远远比理论更重要。
上午的理论课是一個教官单人负责,下午的第一节实践课却是十名教官同时在场。
所有教官统一板寸头、迷彩服和军靴,在校场上笔直站成一排,现场气氛极其严肃正式,以至于再怎么顽皮的学生,此时也不敢继续跟同学打闹嬉笑。
为首的教官正是戚昌平,当初在临安府招收燕裕的那位老师,此时站在众人面前,背手說道:
“我姓戚,戚继光的戚,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戚教官。”
“接下来的四年,就是我来负责大家的实践课程,所以我先說一下我這裡的规矩。”
“我的课上,不禁止玩手机,不禁止吃零食,不禁止和同学交头接耳,只要你在课堂现场待着,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同学们听得呆愣,少部分人露出兴奋神色,只听见戚昌平话音一转:
“当然,有個前提:就是你必须能击败我。”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神特么击败教官!
我們要是有击败教官的实力,我們還在這裡上什么学!
“当然。”戚昌平继续說道,“哪怕沒法击败教官,只要能击败你身边的所有同学,拿到全年段考试的第一名,我們也有专门对首席設置的福利。”
“說白了,就是我們实践课是纯粹的实力至上!实力够强,你說了算!实力不行,就乖乖闭嘴,服从强者给你们的安排!”
沒有人开口說话,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這是在给下马威,谁会傻到在這個时候跳出来作死?
“沒有要出来挑战教官的嗎?”戚昌平环顾众人,提高了声音,“有想說话的,喊‘报告教官’,举手!”
“报告教官!”邱泽率先举手喊道。
“出列!”
“我們刚入学不久,对各种法术還不熟悉,打不過教官!”邱泽大声說道。
看到教官打算给下马威,這厮直接给他递话筒,其逢迎奉承的本事可见一斑。
戚昌平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冷冷說道:
“還不熟悉?昨天你们才到学校,教材就给你们发了,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学习。哪怕是再笨的人,至少也该学会一個咒术了吧?”
众人只是沉默不语。大一新生,有谁会在入学第一天就开始学习的啊?!
戚昌平再次环顾学生们,高喝道:
“三术之中至少学会一门法术,且五咒之中至少掌握一门咒术的人,出列!”
只有燕裕和陈灵韵站了出来。
一百多個学生裡头,并非沒有提前看過教材的人,但除去知道训练场的苏云锦和林柠之外,其余同学并沒有可供练习的场地,自然也就沒法去掌握五咒。
前世唯一跳過這层门槛的,就是確認灵根后立刻被派到军方基地,提前学习過三术五咒的陈灵韵。
但学生们不会知道這事,他们只会以为陈灵韵是個修道天才,能在一個晚上就完全掌握三术五咒……這就是信息差的威力。
因此很明显的事情就是,学院在后面力捧陈灵韵,试图帮她在這一届的修士同学裡建立威望,要让她成为镇东军修士的“首席模范”、“新生代表”——为她后面成为战队队长提前铺垫。
众所周知的是,每届高校的新生代表必然是暗箱操作的产物,所以這事儿其实也不算是例外。
不過燕裕更为关心的是,在自己和陈灵韵一起站出来后,原本打算扶持陈灵韵的這些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燕裕和陈灵韵,随我来。”戚昌平吩咐說道,“其余的人,先原地学习神行术。一個小时后,我們会进行阶段性测验。”
于是大家就默默翻开随身携带的课本,开始学习研究起来。
燕裕和陈灵韵跟随教官们,来到后山旁边的另一处训练场,然后戴上了特制的金属手环,上面有着玄奥且美丽的符文。
“這是真元抑制手环。”戚昌平解释說道,“可以抑制冲咒、炎咒和曲咒的杀伤出力,使你们沒法造成即死性的致命伤害。”
這是解释给燕裕听的,意思是叫他接下来不用留手,而陈灵韵明显早就知道這個手环是什么用的了。
“接下来,你们直接在這裡进行对战,测试水准。”戚昌平继续說道,“不用担心会伤到对手,我們教官会全程观战,医疗团队也会在旁边待命……有問題嗎?”
“有。”燕裕问道,“這個对战的目的,是要我們互相分出胜负,還是单纯检验我們的实力水平?”
“既分胜负,也检验水平。”戚昌平回答說道,“你不用关心那么多,尽全力就好。”
“嗯,我的意思是。”燕裕继续解释說道,“如果要分胜负的话,你们就沒法检验我的实力水平了。”
“燕裕同学的意思是。”陈灵韵在旁边挑眉笑道,“我目前的实力水准,沒法逼他用出全力呢。”
戚昌平沉默不言,旁边的教官们也是齐齐无语。
這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說法?
陈灵韵的实力不必多說,毕竟早在四月份就来军方這边学习,如今三术五咒都已经掌握得无比纯熟,单纯的施术能力甚至不逊于军方修士,你個新生有什么资格說這种大话?
昨晚并未陪同元帅视察训练场,所以這些教官们都未曾见過燕裕的表现,但他们也都是久经风浪之辈,部队裡再桀骜的刺头都碰到過,因此全都很好地掩饰住了表情,只听见戚昌平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打慢一点,让我們看看你的实力好了。”
“行吧。”燕裕开始活动手臂,“那我就狠狠放水吧。”
他淡定地走上训练场,看着站在对面的陈灵韵,问道:
“你先出招?”
“好呀。”陈灵韵微笑說道。
她轻快地转過身去,慢悠悠地走向后方,似乎是在丈量要拉开多少距离。
落到教官们的眼裡,也是欣慰赞同之色颇多:显然,這個姑娘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裡。
陈灵韵作为修士,接受军方训练的時間并不算长。如今的优势在于施咒熟练,缺点在于近身格斗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偏弱,這也算是女性的性别劣势——在未经训练的情况下,不如男性天生更擅长打架。
一旦距离被对手拉近,很容易咒术施展不出来,就被一通不讲武德的王八乱拳给打懵掉。拉开距离,就可以从容地施展各种法术,這才是最适合她的作战手段。
面对陈灵韵摆在明面上的战术意图,燕裕并沒有什么反应,甚至還打了個懒洋洋的哈欠。
先看看你的实力成色,小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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