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不是犯贱嗎 作者:秋风残叶 瞅着张秀才一脸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的表情,田娇娇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這人真奇怪,我們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你反而不习惯,你說你贱不贱?” 舔狗不舔了,你反而不习惯了。 這不就是贱嗎? 张炳文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不要理呗,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又要又立,原来這就是渣男气质? 瞧他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好想弄死他啊,就是不知道,男主死了,這個纸片人的世界会不会崩塌? 她在原来的世界已经车祸嘎了,不能再挂掉。 珍惜生命。 发现田娇娇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张炳文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她了。 明明之前,她只要遇到自己,就一副羞答答乖巧听话的模样,生怕惹他不高兴。现在突然变了,不知怎么的,心裡有股恍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掌控了。 就在他准备說什么时,突然被人打断了 “炳文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时,崔氏挑着扁担過来,看到儿子和田娇娇相对而立,眼神闪了闪,笑容狭促。 “哟,你们俩這是做什么呢,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怕人笑话。娇娇别生气,炳文他读书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你得体谅他。這不,一回来你们就遇上了,证明缘分不浅。” 张炳文微微皱眉,他不想让母亲太贴田娇娇,免得让她以为张家非她不可。 “母亲,听說田裡有些干旱,需要灌溉?” 提到家裡的田地,崔氏一脸担忧,她们家总共就几亩薄田,要是影响收成,对后半年的生活影响還是很大的。 “可不是嗎?近期都沒有落雨,庄稼缺水,要是不及时浇水的话,会影响收成的。” 听到母亲的担忧,张秀才眉头皱的更紧,家裡的情况他都是清楚的,自家的田地决不能有闪失。 “這么严重嗎?” “唉,老天爷不下雨,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尽所能的挑水浇地。但娘年龄大了,拼死累活也赶不上别人家的壮劳力。” 崔是說着,转头看向田娇娇,语气透着羡慕。 “就像娇娇,家裡养着下人和长工,根本不用亲下地干活,长工就把活干完了。咱们沒有這样的福气,只能自己拼命了。” 听着崔氏隐晦的提醒,田娇娇只当沒听懂,還附和的点点头。 “這话沒错,我們家的长工能干,村西头那二十多亩地,都快浇完了。不過我家田地多,再多人都干不完,天天忙得很。” 崔氏一呆,這丫头沒听懂她的提醒? 就连张秀才也拧着眉看着她,眼神透着责备,觉得她不识抬举。 夏收时,母亲只喊了两声累,她就主动提议,让家裡的长工過来帮忙夏收。现在母亲都开口了,她竟然当做沒听到? “田娇娇,你到底在闹什么?” “這话說的,就跟咱们很熟似的。你好歹也是個秀才,端起读书人的风骨好不好。开口就质问别人,我欠你的嗎?” “同一個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每個人都跟你似的无理取闹,我得多糟心啊。” 真把自己当大瓣蒜了? 田娇娇眼神嘲讽的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招呼麦穗离开。 母子被嘲讽的语气镇住了,眼睁睁的看着田娇娇大摇大摆的离去。崔氏回過神,急的跳脚, “這死丫头……儿子,這個时候你就别跟她置气了,家裡的田地還指望她帮忙呢。等忙過這阵子,你再调教她也不迟。” 连着几天挑水,肩膀磨破皮就算了,她這老腰都快折了。 真坚持不住了。 张炳文看着母亲一脸疲态,神色愧疚。他也不知道田娇娇为什么突然变了,每次见他,都阴阳怪气的。 现在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沒有惹她,是她自己发疯。” “是不是你跟周秀儿走的太近了,让她不舒服了?娘早就告诉過你,周家虽然村裡的保正,但周家三郎也在读书,根本帮不上你。” “娘就是不想你太辛苦,才选了田家。而且,田娇娇一心扑在你身上,只要哄一哄,肯定全都听你的。” 崔氏看着儿子抿着嘴角不說话,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看不上她,娘也觉得她蠢,就因为她這一点,才好拿捏。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明白,若是田家扶持你,能省去不少心。” “母亲,是儿子无能,让您受累了。” 张炳文冲母亲躬身一礼,语气内疚。他明白母亲的苦心,也知道她說的沒错。以田娇娇对他的死心塌地,两人成亲就是早晚的事情。 他从来沒有着急两人的亲事。 相反,着急的是田娇娇,每次看她一副恨嫁的样子,心裡就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证明他的努力沒有白费。 但近些时候,他发觉田娇娇变了,看他的眼神不但沒任何情义,反而透着嫌弃。 特别是言语之中,句句带刺,嘲讽起来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他以为又是她的计俩,无非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虽然他如此安慰自己,但不知怎么的,心裡有股莫名的心慌,仿佛田娇娇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冒出這种想法后,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他堂堂秀才公,也是功名在身的学子,多的是地主乡绅拉拢他,供他读书,但他不想为别人做嫁衣,一直沒答应。 母亲选中田家,他也觉得不错。田家下一辈,只有田娇娇和她那個草包弟弟,一旦他们成了姻亲,他這個女婿必然是要帮着撑起田家的。 他是读书人,前途不可限量,田家依附他也是必然。 跟田娇娇成亲,是田家沾光,而不是他高攀。 所以,他不能急,也不能给田家错觉,觉得他张炳文非他们不可。 但现在看田娇娇的态度,总觉得哪裡出了岔子。 至于秀儿,她温柔体贴,善良乖巧,他确实更心悦于她,但母亲担忧的也对,周家对他而言,只有累赘,沒有帮助。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