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愤怒的老头子 作者:未知 陈太元又敲了几次门,但袁晴显然不会开门的,也不会接电话。于是他只能发了短消息稍加解释了一下,当然依旧难以启齿,随后只能无奈回到自己的公寓裡。 梁雪再度坐回了沙发上,点了根烟。良久之后缓缓地說:“你了解她,不会出大事吧,比如說‘想不开’的那种。” 不会,陈太元摇了摇头。袁晴就是袁晴,一個很坚强的女人,会哭会笑会伤心失落也会得意骄傲,但就是不会颓废,更不会软弱到自寻短见的地步。 那就好……梁雪点了点头,自失的一笑:“咱们這算是什么混蛋事情?你特妈未婚我特妈未嫁,两人滚個床单還得偷偷摸摸,被人知道了還像是做贼一样有负罪感……关键你和她是恋人也行啊,偏偏你還从沒答应過,不是嗎?乱死了。” 确实乱,也确实不怪梁雪发出這样的感慨。两個单身青年约一场开心炮啊,本该那么无拘无束毫无压力的,怎么就搞成這样一团糟了呢。 這件事也不能全怪陈太元吧?谁都不能阻止别人爱上自己,也不能因为有人爱自己,就不能进行自己的正常生活。要是這样的话,那些拥有万千粉丝的明星怎么办?难道人家就不娶不嫁不生养,一個個都去当和尚尼姑嗎? …… 对面那套公寓裡面,袁晴从伤心软弱之中走出之后,恨不能把家裡的杯盘都摔一遍。嗯,一旦想起摔东西了,也就意味着开始恢复了坚强。但她更坚强一些,愣是忍住不摔,就不摔。摔杯子砸碗会显得姐沒那么大的器量,会显得沒那么从容优雅。嗯嗯,就算在這场感情战争上输了,姐也得输得自信从容,我才不会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狠狠地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默默說了几声令自己坚强的话,袁晴這才松口气回到了床上。偷偷打开手机,但却又设定了飞行模式,這样可以继续骄傲地让陈太元打不进来电话,但自己却又能偷偷看看,刚才這小子究竟给自己发了什么短信。 信息打开了,還挺长。裡面简单解释了陈太元和梁雪之间发生的過往,比如当初梁雪垂死,比如后来阴差阳错被牛铁柱擒拿险些死掉,而后在大雨夜之中又是如何迈出了不自禁的一步……当然,至于后来梁雪为何沒死,這就不用陈太元解释了。作为梁雪病症专家团的主要成员之一,袁晴比任何人都清楚。 总的来說,陈太元和梁雪之间发生那种事情不算是什么苟且,也不是纯粹的肉*欲冲动,只是在特殊時間、特殊环境、特殊生离死别之际,发生的一种特殊的荒唐。至于后来几天继续在一起,只能說是破罐子破摔,横竖都已经滚一起了。 不過在最后,陈太元還是摆明了大家的关系:虽然和梁雪之间是很冲动,也确实伤了袁晴的心,但他心裡头真的只能将袁晴放在大姐的位置上,也請袁晴能够扭转心态,不要再因为陈太元而辜负了她自己的大好青春。 去你的,什么叫辜负!姐姐我投入那么多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啊,我這大龄剩女在你身上倾注了一年的心血了,你知道女孩子一年的青春多宝贵嗎?特别是我這样的大龄女! 袁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個赌徒,青春的赌徒。投入的赌注够多了,反倒越发想要捞回本钱。可继续這么赌下去,捞回本钱的可能倒是有,但却更可能输得血本无归。赌,终究是有风险的。 她很头疼,彻夜未眠。直至凌晨五点天色微明,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直奔京华大学的实验室,关上办公室的门结结实实睡了一觉。 天明之后陈天元和梁雪去找了她,但显然沒能敲开她办公室的门。倒是在這栋大楼裡面遇到了另一個人,袁晴的老爹袁石清。 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气血饱满,甚至眼睛不花也不近视。走起路来還有些略微的脚底生风之感,据說這老头儿每天還是会坚持慢跑五公裡以上。总之在他這個年纪的老人之中,像他這种健康状态的少之又少。 這老头儿可谓是德高望重,生命科学界的泰山北斗。不仅仅是陈太元,连梁雪都非常尊重這位老爷子。为了梁雪的病症,袁石清沒少出力,包括气劲修炼有助于降低极限进化液副作用這件事,其实也是袁石清率先提出来的。当然,现在袁石清更是亲自主持着這次化验对比,看看梁雪经過气劲修炼之后究竟会有多大的变化。 這是在拯救梁雪的性命,人家父女俩都在努力,越是如此梁雪就越是觉得不自在。此前還好一点,今天再遇到袁石清的时候,梁雪竟然有点愧疚。 陈太元也有点這样的感觉,好在他跟袁石清很熟,所以沒那么明显。 “小雪姑娘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啊。”袁石清一开口還是那么爽朗,浑然不知梁雪和陈太元之所以局促,恰恰是因为刚刚伤害了他的爱女。 梁雪凑起一個稍稍勉强的笑容,算是掩饰了過去。 “到我办公室裡去。”袁石清說着,似乎带着些兴奋,“先恭喜小雪姑娘,经過综合检查的结论来看,咱们当初的推测是正确的——那种传统神秘功法的修炼,竟然真的对你的病症具有治疗作用!” “這一次的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心肺等器官功能比上次又有了些改善,而和第一次相比的话,改善效果已经比较明显,绝非运气,肯定是功法修炼的作用。” “這种改善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但短期内尽量還是不要动用你那种超自然的实力,免得对治疗产生负面的作用。” “而且你的器官功能在恢复,但你那种超常的体力却沒有丝毫的衰减。也或者极限进化液给你带来的能量在降低,但修炼所提升的能量又将之弥补了過来。总之,你的战斗实力在继续保持。” “总之這是件大好事啊,意味着你极有可能通過這种方式,自然而然地解决身体的問題。当然,就算最后真的不行,咱们還可以通過归零来治疗。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的身体沒問題,再也无须提心吊胆了。” 一番话說得梁雪和陈太元都放了心,心底也大为宽慰。要不是袁晴那件事還让两人继续苦恼,說不定已经欢呼起来。 而眼光老辣的袁石清,此时也再次察觉到了不对劲。 “咦,你们這两個年轻人,今天是怎么了?”袁石清笑道,“闹别扭了?這是多大的喜事啊,竟然不怎么兴奋?” “兴奋、兴奋。”陈太元苦笑着說。 兴奋你個头啊,好像欠债被人催上门一样,哪有兴奋的样子。 袁石清笑了笑:“别装了吧,你笑起来比哭都难看。算了,年轻人磕磕碰碰挺正常啊,别自找不自在。瞧我這一把年纪還這么健朗,知道为什么嗎?其实我的养生之法很简单啊——开心。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难得啊,何必不开心呢?你瞧我墙上這六個字,就是养生的法门。” 陈太元对這六個字早就熟悉了,梁雪则是头一次看到。這是袁石清自己的作品,书法矫健飘逸,有王右军之风。别看他是大科学家,但仅凭這笔好字要是混书法圈,也能混出個国内准一流来。加上他现在這個如雷贯耳的名头,所以求字的人倒是很多。 至于這六個字,倒是非常新鲜——“大欢喜小慈悲”。 “大欢喜”不用解释,梁雪能深刻感受到,似乎袁石清从头到脚都是“欢喜”,每個毛孔散发出来的精气神都那么积极向上,充满生命的活力。 至于這“小慈悲”,這就有点怪了,人家不都是說“大慈大悲”嗎? “大慈大悲那是菩萨,我只是一介凡人,沒那么大的心胸。”袁石清笑呵呵的坐在椅子裡說,“天下正邪、善恶、美丑、好坏都要关爱,都要包容,這叫大慈悲。菩萨能做到,但我可做不到。我只关爱包容正、善、美、好,只要有這個小慈悲就满足了,足够让我乐呵呵地活到一百岁了。” 梁雪点了点头:“真佩服老爷子您的心胸。” “沒啥,就是多活了几十年,也就比你们多看了几十年的世事罢了。”袁石清似乎略有得意,“所以呢,你们也得看开着点,凡事都别往心裡去。” 這是多大的心胸肚量,佩服。 而考虑到這老爷子的心怀,陈梁二人忽然同时想到一件事:假如請老爷子去做做袁晴的思想工作,說不定会是條不错的路子吧?像老爷子這么通情达理的,再加上知子莫若父這一條,肯定能把袁晴的情绪给调整過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陈太元便干咳一声,說:“老爹你不明白,不是我俩闹别扭,是和晴姐闹了点别扭,我俩這不都在這裡犯愁呢。刚才去敲晴姐的门,结果她也沒给开。” 随后,陈太元简简单单地、半遮半掩地用百十個字,把他们三個之间的恩恩怨怨說了個大体明白。 袁石清一直在仔细的听,似乎很吃惊。他知道女儿对陈太元一往情深,但沒想到用情這么深,深到足以伤害到她自己,這是一惊。另外,袁石清也沒想到陈太元和梁雪会发生那种关系,而且会那么伤害了爱女袁晴,這是第二惊。 “老爹,要不您去劝劝晴姐。是我們俩对不住她,我們该去亲自說,可她不见我……” “劝?我劝你娘的腿!小王八蛋敢让我女儿不开心,老头子我弄死你!”刹那间,這個慈眉善目如弥勒佛的老头儿,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做狮子吼的怒目金刚! 太可怕了,陈太元甚至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直接被骂成了狗血喷头。甚至老头儿都动了手了,一本厚厚的工具书砸了過来,好在被陈太元一把接住。 我勒個去,老头儿刚才還在那裡卖弄心性修为呢,這一下子就比年轻小伙儿還火爆,转变也太大了,让人根本受不了啊。 梁雪甚至心中苦笑起来:老爷子,這就是您的大欢喜?而您的所谓慈悲呢?只悲不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