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民众的不满 作者:未知 大长老以前穿纯东方风格的旗袍,后来在妙真宗祖庭自然回归道家装束,连星纱都是。后来出门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也穿便于行动的运动装,但多数時間還是以道袍为主。 毕竟是一個大半辈子沉浸在道门之中的人,這已经成为生活之中的一部分。 星纱和剑舞就沒她這么恪守规矩,虽然也是道门弟子,但都穿得比较世俗随意。 不管怎么說,大长老的這身打扮一旦出现,顿时让巴斯鲁产生了跪拜的冲动。要知道這裡的社会是政教一体的,這裡的人都是笃信古神教的,几千年来的习俗根深蒂固,谁见了之后都会震惊。 大家当然有点错愕,不過都是有见识之人,而且都以为巴斯鲁是被劫持吓怕了,所以也沒露出异样表情。 倒是陈太元及时向大长老解释了一下:“他们這裡都是我們虔诚的道家信徒,信拜咱们的三清道祖,在這裡称为古神。只不過袁老头在這裡故作玄虚,冒充是古神,控制了這裡。” 大家当然马上明白了前后因果,而大长老是真怒了:“袁石清這老家伙,简直胡闹!他招摇撞骗怎么来都行,怎么能冒充我三清道祖,简直大逆不道!更何况,他连我們道门弟子都不算!” 還别說,這几句发自肺腑的话,越发让巴斯鲁相信陈太元和大长老等人是真正来自神明一方的。這些人虽然强大,但是不自称是古神,而是古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隔了多少代,至少這么“谦逊恭敬”的姿态,反倒让他们显得比袁石清更像是神明一方。 大长老虽然心裡头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明白這种自带神明光环的身份肯定是有好处的。而且自己又不算是欺师灭祖——我就是道门弟子啊,三清道祖就是我的祖师爷啊,我說错了嗎?有人(袁石清)冒充三清道祖,我要以道门弟子的身份揭破他、打倒他,這是维护道家的道统,我做错了嗎? 沒错呀。 所以大长老坦然受之,這回可让巴斯鲁彻底服气了。毕竟大长老久居上位,那种自然而然的领导人气质是非同一般的,派头十足。 当然由此一来,巴斯鲁也就不敢把陈太元他们的事情說出去了,反倒又多說了好多原本不敢說的话。 “事实上,我們好多人早就不服古神教的管制了,所以‘伪神’通過控制教宗来控制我們,我們更加不服气。” 原来,古神教在微世界裡面统治了两千年了,逐渐变成了一個臃肿丑陋、腐*败滋生的庞然大物。這個庞大的机构不但不事生产,而且不停盘剥吸食民脂民膏。事实上也正是神学的变态发展,导致了科学受到压制,进而出现了近千年的科学停滞。 当然,信仰和科学本身可以和谐相处,問題是当你用教会的力量来挟制社会、管控思想,类似于西方中世纪那种情况,那就回真正阻碍社会发展了。比如中世纪的大科学家說一声“地球围绕太阳转”就要被送上火刑架,科学和社会发展能不受影响嗎。 但是古神教拥有强大的武装力量,牢牢控制着整個社会。而且随着社会矛盾积累得越来越多,這种管控也就越来越严格。 管控严格,就要保证维持更加强大的暴力机器,就要在军备上投入更多,而且要对腐朽的上层做出更多的妥协,以便得到這些上层名流对教会的支持……于是对社会百姓的盘剥也就必须更加严厉,民不聊生。 “也有反抗的,就是我刚才說的那些匪寇。”巴斯鲁压低了声音說,“其实,‘匪寇’是教会和执政官们的說法,老百姓私下裡认为他们是起义军。只是他们的力量和教会沒法比,只能被驱逐到边缘区域。” 陈太元点了点头:“难道,那些起义军就不信奉古神了嗎?” “信,整個世界的人都信仰古神,這個是沒区别的。”巴斯鲁說,“但是起义者们认为,教会已经背叛了古神的教谕,沦为腐朽邪恶的犯罪集团。他们认为古神教只会以古神的名义来压榨世人,這显然不是古神的意愿,因为古神对于祂的信众应该是仁爱的。” 星纱点了点头:“沒毛病。” 总之哪裡有压迫哪裡就有反抗,起义的事件可谓是此起彼伏。每隔几年或几十年就来那么一次,也算是为紧张的社会关系提供一次发泄的渠道。因为每一次起义虽然都沒成功,但却逼迫教会不得不做出一定的妥协,对社会实现一定程度的“让利”。 而再過一段時間,古神教做得越来越不堪了,再次将社会矛盾积累得更深,于是又来一次起义……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但一千多年来就是沒人能撼动古神教的坚固位置。 不過這次的起义似乎搞得规模大了一些,因为一开始有一個非常优秀的首领。他不但懂得军事斗争,同时還会从信仰上面入手,正式组建起了一個“新教”,和原来的古神教分庭抗礼。 一直以来,起义军都只知道干仗,可是你干的对象是神明在世间的代言人啊。就算有些人胆大包天同情你、支持你,但又能聚集多少志同道合的?绝大多数的人都還只是服从教会,服从执政官们。 可這支起义军一开始就以教会堕落为切入点,揭竿而起并组建了新的教会。還是信仰古神,但却表示自己信仰的是真的,而古神教已经堕落,是伪信者。 甚至后来這些起义军喊出了“旧教已死,新教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并且在起义军盘踞的山裡面高高挂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一下子就忽悠了好多信众。 很多人觉得我就算跟着起义军混,也不是对抗古神,毕竟我們依旧信仰着古神,我們反对的只是假借古神名义在世间作恶的旧教。 陈太元揉了揉脑门,心道這些口号怎么這么熟悉。 所以這次起义搞得轰轰烈烈,短短两年就滚雪球似的搞大了好几倍,从两三万人的队伍迅速发展为十几万人的武装。 “其实,說十几万那是官方故意压低的数字。”巴斯鲁說,“十几万只是武装人员,而一般武装人员既然参加了义军,都会拖家带口,尽量把老人孩子都带過去。所以說真正在外面啸聚山林的义军极其家属,总人数应该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不要以为和两千万人口相比,四五十万是個小数字。要知道,在任何剧烈的社会变革之中,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真正发生激烈较量的时候,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未必会支持教会和官方的。 “就在今年,起义军的浪潮达到了最顶峰。”巴斯鲁說,“因为根据我們這裡的旧历,今年就是‘甲子年’了。当初义军宣布‘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或许是为了增加大家的信心。可是现在甲子年已经到了,要是今年還不能做成大事,明年大家肯定会离心离德。哎,他们把時間說得太绝对化了,以至于现在都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陈太元摇头:“未必啊。现在我們来了,就是为了抓住所谓的无上尊者,同时当然也得干掉那些教宗和黑衣主教什么的,毕竟他们都是无上尊者的爪牙。到时候,說不定起义军還就真的有机会了呢。” 還真是啊!巴斯鲁大眼睛一亮,似乎觉得這真的就是古神的旨意。 接着又询问了一些东西,确定再无询问的必要之后,陈太元選擇了相信巴斯鲁。其实自己等人早就已经暴露,袁石清和古神教也肯定会遍世界的找寻,就算巴斯鲁把行踪汇报上去,陈太元他们也已经转移了,无伤大雅。 反倒是举报之后,古神教肯定会严厉拷问巴斯鲁,到时候一旦說漏了嘴,巴斯鲁本人反倒可能遭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巴斯鲁应该也不会举报的。 离开了之后,陈太元就按照巴斯鲁会简单绘制的地圖,瞅准了那片高层建筑群的核心方位,顺便指出了一條路线。尽可能做到快准狠,能一举犁庭荡穴就好了。 只不過刚刚离开那個小区不久,就在大街上遭遇了一群武装机器人。妈個蛋的,這些家伙都是冷冰冰的死疙瘩,陈太元的探知能力不起任何作用。 這群小家伙数量倒是不多,可是枪弹的密集程度却相当惊人,而且火力也都比较强。陈太元甚至好奇,你们這些武器不是对付起义军的嗎?既然這样,何必做得這么强大?!一般手枪弹也能伤到這裡的普通人,犯得着搞這种重武器嗎?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這裡的武器库究竟有多庞大。自打他们的行踪行政暴露之后,這件事肯定上报了袁石清,而袁石清也肯定猜到了是陈太元等人来了。所以,才从军火库裡抽调出了最强大的一批战略武器。 沒错儿,這种机器人和刚才那种察打一体机在這個世界裡已经属于战略层面的家伙了。 而更重要的是,灵族也出动了不少的高手参与追捕。 不過对于陈太元等人如何能够进入微世界,袁石清還是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