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在外面過夜
“我听說你明天要来东海国际,其实大可不必,我既然選擇离开,說明我已经做出了抉择,我們在一起五年,有過开心,有過失落,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但人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裡,也得抬起头,憧憬未来,而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
“我們都是平凡的人,学生时期都会做着不平凡的梦,但成长会教会我們一些事情,比如妥协,比如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比如在两种生活中做出選擇。”
“我不想当一只平凡朴素的金丝雀,想要脱离平凡,飞上枝头,畅游在宽广舒适的天空裡,所以,我們注定是不合适的,所以,我們已经结束了,所以,别来了,给大家都保留一丝体面吧。”
……
杨飞把短信默读了三遍。
手指在屏幕上动了一下,打出了几行字,眉头一拧,又全部删掉。
這條短信就像是一块揉成团的粗麻布,强行塞住了他的嘴,让他說不出话。
陆晓楠的态度很明确,好聚好散,别联系别见面,否则就是撕破脸。
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分手短信。
杨飞深呼吸几口,觉得很不爽,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盒芙蓉王和一個打火机。
他15岁就学会抽烟了,21岁遇见陆晓楠,抽了6年的烟,說戒就戒,自己不抽,别人撒烟也从来不接。
但這一刻,他突然想抽烟了。
拆了包装,抽出一根,点燃后十分熟练的抽了起来。
淡淡的烟雾被吹向黑暗的夜空,杨飞轻叹:“暌违五年了,老朋友。”
晚上10点,徐菲菲刚洗完澡从浴室裡出来,七分干的黑亮发丝透着茉莉般的清香,白皙润滑的肌肤上還带着几颗珍珠一样透亮的水珠,如出水芙蓉。
走进精致整洁的房间,电话突然想起。
“现在有空嗎?”
“怎么?”
“我想喝酒。”
徐菲菲沉默了一会,她沒有洗完澡之后還出门的习惯,从小到大一次例外都沒有。
而且還是叫她出去喝酒。
电话那头,杨飞沒等到回复,淡淡說了句:“沒事了。”
被挂电话后,徐菲菲拿起手机又拨了過去,“发定位给我。”
徐菲菲的母亲郑倪萍和父亲徐卫国正在客厅看着电视,见女儿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就要出门。
徐卫国觉得奇怪,自家女儿从来沒有這個点還出门的,“你這是去哪啊?”
“和朋友出去吃点东西。”
老两口面面相觑,郑倪萍又问:“男的女的呀?”
徐菲菲想也沒想:“男的。”
见父母眼色不对,赶紧又补了句,“過会儿就回来了,别担心。”
一直出了门,徐菲菲把飘到眼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沒想到居然出来的這么顺利。
郑倪萍伸手在徐卫国胳膊上拧了一下,啐了口:“你闺女大半夜跟男的出去宵夜,你這個当爹的咋也不拦一下?”
自己女儿她還是很了解的,不会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敢出去,說明对方确实是個信得過靠得住的人。
女儿难得跟异性有接触,而且承诺晚上回来,她心裡還是赞同的,总比沒事天天闷在家裡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眼看已经十月中旬了,等過了年就24岁了,女儿感情方面一直沒动静,当妈的也着急。
但表面上,還是端着架子,她倒不是真反对,只是這么多年都沒发生過這种事,不太适应。
徐卫国揉了揉胳膊,“你好意思說我?你這個当妈的不也沒拦么?”
郑倪萍瞪了瞪眼,“老徐,你說什么?”
徐卫国声势一下就小了,眯着眼笑道:“咳咳,這不是沒反应過来么。”
……
杨飞带着徐菲菲找了一家夜市摊子,点了些烧烤、卤菜、小火锅,以及几瓶啤酒,直接就开干了。
短信已经给徐菲菲看過了,杨飞很想知道,站在女人的角度,是否能够从短信裡读取到什么他忽略掉的东西。
徐菲菲沒有宵夜的习惯,看着一桌吃喝,并不是太感兴趣,但還是会浅尝辄止地吃上几口喝上一杯,撑撑样子。
“看样子她已经有了新的選擇,新的生活,所以這條短信其实就是想跟你把话說清楚,彻底斩断過去的一切。”
她放缓了语速,看着杨飞,却沒看出任何表情,似乎他正专注于在吃這件事上。
夹起卤猪耳,又夹了块牛肉,喝下一杯冒着气泡的啤酒,发出‘呲哈’的声音。
“那你,你明天還去嗎?”徐菲菲问道。
杨飞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回答的很利索:“去,当然要去,五年感情,說不联系就不联系,說断就断,凭什么都得依她的?我又不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听得出来,杨飞挺有情绪的。
认识几天,见過几次面,還是第一次看见他闹情绪。
虽然是因为别的女人,她還是笑了,肯吐露心声,起码沒把她当外人。
“我不但要去,還要把话說清楚,說敞亮,前因后果都得问清楚,不能不明不白就這么躺平,躺平任宰那還是男人么?那叫孬种,那叫懦夫!”
转眼,四瓶啤酒下肚,脸不红气不喘,就要开第五瓶。
他高中时就跟人拼過酒,沒碰到過对手,能不能喝出生那天就决定了,這方面他绝对天赋异禀。
大学时期,自称沒喝醉過的辅导员和他喝酒,最后都是被人抬回去的。
后来和陆晓楠在一起,喝酒這项长处才被他自动封印了。
“你沒事吧?”徐菲菲有些担心,怕他喝多了。
“四瓶啤酒,我都還沒喝出味来呢。”
隔壁桌的嫌他声音太大,一個手臂有刺青的光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美艳动人的徐菲菲。
当即动了歪脑筋,一個喝闷酒的窝囊废凭什么能和一個气质样貌身材都绝顶的美女坐在一起?
“美女,跟這种被女人甩的窝囊废有什么可聊的,来我們這桌,一起开心开心好了。”
纹身的光头借着酒意就要去拉徐菲菲,另外两個兄弟在边上起哄。
徐菲菲也沒想到,出来吃個宵夜居然能碰上這种人。
她当即呵斥,“滚!”
“嘿,哥就喜歡有脾气的。”
纹身的光头碰壁后一下来劲了,不但沒有收敛,反而更嚣张,拉着徐菲菲就往自己那桌拉。
但是沒走出两步,就感受到胸口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整個人摔倒在地。
杨飞虽然這几年不如意,可有两样却从沒输過。
一是喝酒,二是打架。
他1米84的個头,发福后,虽然体力下降了,爆发力却变强了,纹身的光头才1米7的個子,小身板哪经得起他這一下的。
见光头摔倒,另外两個闹事的叫骂着就上来就动手。
杨飞一個打三個還占尽上风,当然,他自己也挂了彩。
三個混子模样的人肿着脸不服气,当即打电话叫人,徐菲菲见状,拉着杨飞就要走。
结果人家叫的人就在隔壁摊子,沒一分钟就過来了。
徐菲菲见势不妙,打算报警。
可来的几個却沒有动手。
“飞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买车时遇到的老同学黄尧。
他是搞工程的,這几個都是在他手底下的长工,喝多了酒习惯性装逼。
黄尧当场扇了光头两耳光,让他们仨赔礼道歉,刚才還嚣张的三人這时候酒也醒了,连连道歉。
黄尧也跟着道歉,他想着杨飞有实力买劳斯莱斯的人,手上只怕有不少好资源,设计师本来就是工程队的上游,不想搞得罪了,也跟着一起道歉,還要开车送杨飞去医院,不過被拒绝了。
经過這么一出,杨飞也沒有心情继续吃下去了,准备结账走人。
黄尧一看,赶紧抢着买单,還赔笑着說改天专门請他吃顿饭。
杨飞看了他一眼,沒說话,也沒拦着。
徐菲菲看他喝了酒,又挂了彩,放心不下,便跟在身边送他回家。
杨飞家裡有纱布和碘伏,徐菲菲生疏地帮他包扎着,想着刚才被人骚扰,杨飞二话不說就替自己出头,心中顿时一暖。
犹豫了一下,還是给家裡打了电话。
“妈,你们早点睡,我今晚有点事,不回来睡了。”
挂了电话,郑倪萍捶打着徐卫国,“完了,完了,你闺女第一天出去就学坏了,居然要跟一個男的在外面過夜!”
徐卫国被捶的晕头转向:“那你倒是教育自家闺女啊,捶我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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