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I医疗包
不远处传来货郎的叫卖声,只是在快要靠近這地儿的时候,吆喝声又远了。
這是一條狭窄逼仄的街巷,而在這街巷的深处有一处破旧的房屋。
屋裡若明若暗,墙壁上到处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四处破烂不堪,连個像样的地方也沒有。
有人站在這屋子的门前,嘴裡不停嘟囔着。
“又输钱了,倒霉!”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一個身形较瘦,吊儿郎当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生了一副好相貌,偏英气的眉下是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只是她行为流裡流气的,還带了那么一丝猥琐,整個人的气质便也一降再降。
她就這么走了进来,丝毫沒注意到门后藏着的男子,横着眼,不耐烦的朝裡喊道:“下贱玩意儿皮痒了?還不去煮饭,是要老子饿死不成?”
男子在听到這话时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迟疑了片刻還是颤抖着手举起一块石头。
女子像是有所察,微微偏头,眼睛徒得睁大:“贱……”
她還沒来得及将這话說完,被地上的杂物一绊,不小心跌到在地,头朝地上磕了這么一下,晕了過去。
鲜血慢慢的从她的后脑勺上流了下来,一点点滴落。
男子一愣,手中的石头慢慢的从手中滑落。
“咚咚咚!”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一個粗犷的声音响起:“牛姐,這迟关暮会不会就在這屋子裡,听见您来了却装作不在,来躲您的追债啊!”
另一個女子冷哼一声:“把门给我砸开!”
這门本就不牢靠,撑不了多久……
屋内的男子心一横,眼底带着绝望与痛恨,缓缓地朝女子走去。
……
迟关暮醒了。
她的手撑在地上,发丝微微垂落挡在眼前,她偏了偏头避开這碍事的发丝,勉强打量着周围。
周遭虽破旧了些,却是古色古香的模样,她這是穿越了?
却在下一刻与一张俊脸对上视线,只是那俊脸的神色并不是很好,脸苍白的很,眼尾一片泛红。
男子的手伸向她的脖子,看那样子似
乎是对她并未抱有善意的。
与此同时,外头還传来阵阵砸门声。
她微微张嘴,气若游丝的說了句:“你……”
這人难不成是要杀了她不成?
男子微微一怔,掐她的手越发的用力,眼神也越发的决绝。
迟关暮被他掐的有些喘不過气来,小脸红的发紫,双手无力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就当她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时。
门被砸开了。
几個人高马大的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個中年妇女,身材丰腴,眼睛眯成一道缝,看起来很是凶恶。
“迟关暮,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還?”中年妇女叉着腰,眼底带着蔑视,“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在赌场将钱都输完了,又向我借了四十两银子說過几日便還!”
其余几個女子冲上前来打算将那准备谋杀她的男子拉开,只是那男子显然是用了狠劲,饶是好几個女子還是费好些功夫才掰开他的手。
终于沒事了,迟关暮余光间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光采尽无。
他到底是谁?
来不及多想,她伏倒在地,這才有机会喘口气。
“迟关暮,你不会是想和你夫郎双双觅死,然后不還我钱吧?”中年妇女朝他走了過来。
她休息了片刻,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一段记忆却翻涌上来。
這是女尊世界,与男子为尊的世界不同,女子负责挣钱养家,而男子负责生子持家。
原身与她的名字一样,都唤作迟关暮,只不過她自幼父母双亡,又沒人管教她,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不仅将父母留给她的钱财通通散尽,更是将家中物什变卖继续赌。
原身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男子,可一直求而不得。
便报复性的找媒公替她說了亲事,就是刚刚那個想杀死她的男子,唤作云景。
按理說原身這样的人根本就是娶不到男子的,但這云景是個哑巴,也是嫁不出去的,两人便也算是门当户对。
成婚之日,那她喜歡的那個男子依旧是看都沒看她一眼。
于是她就将气撒在了云景的身上,对他是又打又骂,从不管他死活。
前天,她将云景打伤,還将他嫁妆抢走,又出去找乐子赌去了,沒想到最后将這屋子也输了出
去。
再過几天,两人便要流落街头了。
她稍作思索,冷静下来,看向這個中年妇女:“牛姐,過几日我一定還上。”
牛姐隐隐觉得這迟关暮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可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样,嗤笑一声:“迟关暮,你拿什么還啊?”
迟关暮微微一愣,是啊,她拿什么還啊。
可這话显然是不能对牛姐說的。
“若是沒還上,便给牛姐签卖身契,打一辈子下手。”她淡淡的說道。
牛姐眼底闪過一丝讶异,叉在腰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随后瞥了她一眼:“這可是你說的,半個月,我只给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必须把這钱给我還上。”
說完,她朝那几個女子喊道:“走吧。”
這迟关暮倒也是個狠角色,一個女子沒了尊严卖身为奴的话都能轻易說出口。
不過她也就无赖一個,想必也不在乎吧?
几個人就這么走了出去。
這屋内最后只剩下她和云景两人。
她微微抬眼看向云景。他的容颜如霜雪般清冷,身子微微颤抖着,好似在害怕什么。
這屋子裡散发着恶臭,隐隐约约還有老鼠跑過。
她勉力站了起来,循着记忆,朝裡走去。
這屋子裡旁的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简易的小木床,上面盖着薄被,看着长度堪堪够睡下两個人。
她慢慢的坐在床上。
忽然间,看到食指指尖闪着微光,好奇之下她触碰了一下。
接着,迟关暮来到了一個小房间内,這房间的装修颇为高端,墙壁作黑金装饰,大气中又带着神秘。屋子裡有一個红漆的大柜子,边边角角用金丝固定住,看起来很是精致。
怎么会出现在這样的地方?
迟关暮压下心底掀起的波澜,她慢慢走了過去,随便拉开一個抽屉,便看到裡边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药。
不仅是西式的药品,就连不少中药的珍贵药材,這裡都有。
這如何让她不觉得惊讶?
這裡药物的数量虽說比不上大医院,却也不少了,大部分医生需要的它都有。
之所以這样觉得,是因为她大学毕业之后进了医院当了医生,便也对医院裡的医药储备有所了解。
方才,她還坐在桌前研读着前辈的学术论文,
灯光一闪,她便来来到了這裡。
看着眼前這些药物,她的心一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合上抽屉,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头磕伤了,流了不少的血。
罢了,先将這伤口处理一下吧。
仔细看了看,自己這伤的倒是不重,稍稍处理一下便好了。
她顺手拿起一旁的纱布,以专业的手法包扎了起来。
沒過多久,這一切便处理好了。
正当她转身的时刻,一道声音响起。
【游魂测试-契合度:完美,已回收原本迟关暮的灵魂,即将将送入恶人系统区改造】
【您好,我是医疗包ai-0001号,现已与宿主绑定】
正中间浮现出一個类似于光球的物品,正发着银光。
什么声音?
迟关暮微微一愣,朝着光球走近。
【宿主要的药品和器材我們都有哟,若是有明确的目标,可告诉0001,0001会使用大数据云计算来替您搜索哦】
【每当宿主需要使用的时候請在内心呼喊0001!哦对了,若是要离开,心底告诉0001就可以了哦!】
“你是ai?”
【是的,我是未来人类研究出来的人工智能,拥有高科技的分析能力,必要时還可以出现替宿主分析病情哦】
“是你主导了這一切,包括我穿過来?”她的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是的,宿主,在医疗不发达的古代,需要您這样的人才。所以我們的制造者在时空地域随机抽取合适的人针对古代当下的情况,且原身的意外死亡,让我們有了将您安插进来的机会】
【宿主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专门挖掘医学人才的ai医疗包!】
迟关暮思索了片刻,问道:“……我回的去嗎?”
【当宿主救了一千個人便能回去啦】
【宿主需要我替您分析身体情况嗎】
“可以。”
【宿主头部检查完毕:中度磕伤,经宿主的处理,该問題已经得到解决】
【宿主营养不良,作息紊乱,且肌肉退化有些严重。0001贴心小提示:建议宿主要多锻炼哦】
【除此之外,本医疗包有推薦药物使用::代号b-546。该药物可以暂时充当营养食品,为宿主补充维生素】
“暂时不用。”
迟关暮心底松了口气,估摸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将這小房间翻了
翻,挑选了些药品,便在心底呼喊0001让它将自己送出去。
【0001遵命!】
一阵眩晕感袭来,片刻之后,她又坐在那木床之上,底下凉凉的触感让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這次,她沒有逗留,深吸一口气后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本来還在发愁怎么赚够四十两,现在倒有了些方向。
這么想着,却发现云景還呆在原来那個地方,只是让她惊恐的是,他的手上竟拿着一把菜刀,右手正将菜刀往自己脖子处送去。
她急忙跑了過去,夺下他手中的菜刀。
他乌黑的睫羽又浓又密,扑闪扑闪着,脆弱又迷人。
就在她离他只有一尺的时候,他偏過头去,一滴清泪缓缓地落下。
随后立刻将头往墙边撞去。
迟关暮有些手忙脚乱,将药放在一旁,将手背贴在他的头上。
他的头沒有撞到,她的手倒是红肿的厉害。
“你不要命了?”
云景的头微微一躲,衣裳稍稍有些敞开,露出裡头精致的锁骨来。
他无声的看向她,眼底带着悲哀与恨意。
她微微一怔,随后替他擦去眼泪。
在她那個世界,還从未见過男子能哭的這般梨花带雨的。但她,并不讨厌,反而還很心疼他。
在原身记忆裡,他一直是個沉默温顺的夫郎。
自从了解了這件事的原委,她倒不怪這人之前那般迫切的想杀死自己了。恐怕他是觉得生活无望了,才会那般做吧?
而且,他要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原身。
云景被她這动作一惊,往后退去,瘦弱的背直接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迟关暮柔声道:“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在记忆裡,他的身上全是她留下的伤,所以之前在医疗包那她也顺手取了些伤药出来。
說着,她将那药酒扭开,倒了些许在那棉签上,随后看向他:“把衣服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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