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坦白
【0001通過专用扫描仪检测已得出结论:该瘟疫的传染方式是身体接触】
迟关暮刚走出门口,0001的声音立马响起。
身体接触?居然還有這么奇怪的传染方式。還好之前在接触后她自己也服用了一份,否则就不知不觉感染上了。
【现正在紧急研发预防感染的药物,請稍等】
0001的机械声停顿了一会。
【研发时长为:两天,数量为十份】
0001居然還有研发功能......而且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十這個数字了,难道這就是代号药的上限了?
迟关暮默默地将0001所說的牢牢记下,随后走向不远处的云景。
领路的女子沉默着带着他们去了一個营帐裡。
這营帐较偏,离李将领的营帐有着好些距离,但离凤鸣镇也稍稍近些。
领路的女子已经走了,她在门口处停下,远远的望向凤鸣镇。
那地儿沒什么人气,外围還有些黑点在挪动着,以昭显它還余留的生气。
女皇的决策沒有错,在古代,若是不把這情形控制住,只会愈来愈糟糕。
只是苦了当地的百姓。
若是自己這一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她们也许就能活下来了。
她收回视线,与云景一同走了进去。环视一圈,发现裡边還有能烧火的炉子,便将带来的药材拿出来些,想着给云景熬补身子的药,顺便让他吃些提高免疫力的药品。
她忙活着,云景拿着湿布走了過来,细细的为她擦着鬓角的汗,她抬眼时,他正认真的擦着,眼裡沒有绮念,只有专注。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疏远远远不够,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云景。”
以前怕說了让他多想,毕竟他比较敏感,又比较容易哭。
但這次,她打算直接明了的讲心裡话說出来,若是永远不說,对云景不公平。
云景的手一顿,看向她。
“你不用替我擦汗,以后也不要這般待我好了。”她的眼很平静,“你之前說不想我丢下你,可你应该明白,沒有谁是能一直陪着谁的,就算是我,总有一
天也会离开你,而你也会遇见新的人。”
云景低着头,知道妻主這是嫌弃自己了。
自己不会說话,长得也不好看,又笨。不怪妻主不喜歡他。
他不像之前那么难過了,因为他知道妻主愿意带着他,這已经让他很感激了。
他勉强的对她露出個笑容,却比哭還难看。
“什么时候离开、我”
迟关暮的心因他的神情一酸:“不是现在。”
她突然很心疼他,可理智却又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动作,她只能干站着,什么也不做。
云景的手指缩了缩。
“好”
他现在還沒被丢下。
那就還不算太差,他小心地偷瞥着她,要是妻主喜歡自己,或者說自己有了她的孩子,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迟关暮有些不忍,想揉揉他的脑袋却還是收回了手,安慰道:“别难過,你以后会很幸福的,我保证。”
云景藏下自己的小心思,抑制住流泪的冲动,慢慢的点了点头。
……
一大早,迟关暮被李将领派来的女子带了出去。为了這事,她事先让0001备好了治瘟疫的代号药。
她的功德点降到了二十五点,距离解锁功德薄第一页還差一半。
那女子将她带到一個比昨天李将领那個军帐還大的帐子裡。
裡面躺着一個女子,她身穿布衣,旁边還坐着好些妇人。见她进来,那些妇人皆看向她。
带她来的女子向她介绍道:“這些是京城派来的大夫,她们中不少人都是女皇底下有资历的太医。”
說完,她又向那群妇人介绍道:“這是迟关暮,我們李将领特地来试试她的医术。”
妇人们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以很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见沒事了,那带她来的女子便打算离开了。
“迟大夫,你先稍等片刻,李将领她马上就来。”
迟关暮点了点头,在靠近那躺着女子的地方坐下。
听到动静,女子向她看来。
迟关暮沒有开口,而是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女子的症状与楚安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要說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眼裡有着不少红血丝,似乎受這折
磨许久。
其中一個妇人见她看的如此认真,忍不住开口:“之前便听說了,說這瘟疫有個小镇上的大夫能治好,那個人可是你?”
迟关暮看向她:“我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沒想到母亲的偏方居然有用,便阴差阳错治好了。”
妇人点了点头:“若是真有效,可以将那药方给我看看嗎?”說完,她又摆了摆手,“不是想要你的药方,只是想研究研究,說不定我初嘉国的医术能在此更进一步。”
迟关暮有些为难,她并沒有什么私心,若是能造福百姓,也很愿意拿出来,問題是她也不太清楚配方。
“对不住。”她有些歉意的回道,“這個药方不行,我母亲特地叮嘱過我不能外传,不過我母亲還有些别的偏方可以拿出来。”“行,那便麻烦你了。”
妇人沒有再开口。
過了一会,李将领走了进来,跟着她的還有昨日她见過的那個男子。
李将领穿着常服,依旧很有气势。
那男子步子极慢,還是昨日那副打扮,踏着一双黑色靴子如一個翩翩公子。
李将领先是蹲下看向那女子,女子憔悴的模样全被她收入眼底:“阿元,有沒有好些?”
那個被唤作阿元的女子点了点头,却是沒有力气說话。
李降临站起身来看向迟关暮:“麻烦你了。”
迟关暮点了点头,靠近女子更加细致的观察。
【已为宿主精确扫描,可确诊为同种瘟疫】
片刻后,她站了起来:“我试试,但是熬药這一事必须交给我亲自来做。”她顿了顿,“還有,现在已知的感染人数有多少?”
她必须为這事先做打算,否则若是真的很严重,她怕自己应付不来。
“我的下属中一共有将近一百人感染,都是在进行凤鸣镇封锁时与当地的百姓接触所染上的,至于凤鸣镇的情况严重很多,现在仍活着的百姓大概是五百人左右。我們会定时熬粥给她们送去,却对她们的病痛无可奈何。”
那她的药完全不够。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无论如何這都
是她自己选的路。
“来人,送迟大夫去专门熬药的营帐。”
“是。”
等药熬好。
她拿着那個倒了药的小杯子走了进去。
一個妇人接過,突然惊呼:“這药怎么都放凉了。”
“這是我母亲叮嘱我的,這偏方熬的药就需要放凉服用。至于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是很了解。”
李将领看向妇人,妇人先是拿出一根银针,试過之后才扶起阿元递到她的嘴边。
待阿元吃完药,李将领說道:“你估摸着大概多久能好?”
“不超過十天。”
李将领看向那男子:“你怎么看?”
“那些百姓等不起,情况会更糟糕。”何从安回道。
“好。”李将领看向迟关暮,“三天后,若是阿元确实好转了些,我們再商讨具体的方案。对了,你這药方所需的药材是否够?”
迟关暮摇了摇头:“不够,但我会想办法。”
若0001仅仅能提供十份代号药,那也太過鸡肋了些。按照它之前的话来說,现在有两個可能。
一是0001還具有她不知道的隐藏功能,但来了這么久,她仍沒能发现,說明要发现并不容易,那她短短時間内更不可能有突破。
二是那本功德薄還暗藏玄机,但這一切需要在她解锁第一页后才能明了。
這么一来,這裡面更多的是赌的成份,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两個可能的背后都暗藏风险,实在不好选。
“如此便好,你可以回去了。”
听罢,李将领走了出去,何从安看了看便也一同离开了。
回去后,她坐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着医书,云景正在一旁整理着他俩的行李,每当拿出迟关暮的衣服,他总是会细细的伸手抚平上头的褶皱,然后折得平整。
等稍微晚些了,她看向云景喊道:“云景,今日,我继续教你识字。”
……
起夜时,云景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让他心底有些不安。解决后,却看见前方有個黑影,那黑影正向他走来。
他脚步一顿,打算回去,那黑影却出了声。
“什么人?”
是個男子的声音。
云景直接往回走。
那男子追了上来:“跑什么?”
男子的手直接搭在他的肩上,云景紧抿着唇回头看向他。
面前的男子穿着深青色衣袍,贵气逼人,正是之前迟关暮见過的那個叫何从安的男子。
他平静地看着云景:“怎么這么面生,之前从沒见過你。”
云景垂着眼,继续往前走。
“军营裡很少有男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你不說,我就命人将你捉起来。”
云景的脚步一顿,停下来了。
“說吧,你是谁。”
云景看向妻主的帐子所在处,随后蹲下来。
他的手慢慢的在地上写着,“妻主带我来的”
何从安同样蹲下来:“你不会說话……你是哑巴?”
他垂眸看向那地上的字,逐字逐句的念道:“你妻主带你来的?是今天那個大夫?你一個男子居然会写字……”
云景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妻主的名字,对他的态度也沒那么警惕了。
“妻主教我的”
何从安眼裡有些惊讶,面上却是不显:“你妻主居然愿意教你一個男子识字?你怕不是疯魔了不成,从古至今,我见過太多了,那些女子向来把男子看作玩物,更别說有這般耐心了。”
他不想理這個男子,妻主才沒有把他当做玩物,云景垂下眼,他现在好想他的妻主。
他站起身,不愿与何从安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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