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温柔
此时已是正午,但三皇女還沒有回来。
交代好云景后,迟关暮收拾收拾便去了皇宫。
路途中,她低声呼喊了0001。
【宿主是有什么想询问0001嗎?】
若是我执意要带云景走呢?
【宿主這又是何苦呢,他与你本来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撇开這些不谈,宿主若执意要带云景走,一這需要宿主付出代价,二目标人物云景必须同意】
什么代价?
【与之同等的代价具体是什么由0001在完成任务后进行评估,且付出代价后隐藏奖励也会取消】
你那裡就沒有准确一点的标准嗎?
【抱歉,宿主,在事情未发生前,0001只会遵守规则】
迟关暮由着0001這话,想到之前处理瘟疫时0001的态度。她想,其实最根本的应该是需要她好好猜一猜它话裡的意思吧?
从它最开始同她說的话,比如“它是为了救人而来”,以及让她回去所需要完成的任务也是救人来說,它的核心主旨应当是救人。
但代价......应该与這個略有差别......否则代价与任务两個词的含义在0001那裡就等同了。
迟关暮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她现在对0001所說的這個代价的含义還不是特别清晰,但她沒有退路,既然决定要做的事,她便一定要做到。
就像她承诺過的人,她也定不会负他,否则如何担得起那一声妻主?
她发起来呆,宫内的景色也随着马车的行驶从她眼前略過。
与昨日与三皇女一起来时不同,今日的皇宫看起来更有生机些。
其实三皇女她人是不差的,反過来看,之前的种种也算是在帮她了。
不仅如此,似是知道她会进宫,還早早地将令牌给了方才给她送竹简的女子,唤作阿五。
穿過重重护卫,她缓缓踏上台阶,阿五则是站在下边低垂着头静静侯着。
殿外的女官看了她一眼问道:“可是才回来的四殿下?”
迟关暮点头。
她接着道:“今日女皇与朝中大臣曾提起了殿下。”女官沒有多說,說完這句便朝裡喊道
:“陛下,四殿下觐见。”
“进来吧。”
女官将门推开,迟关暮走了进去,她看向殿内的女皇,她眼底一片青黑,眼裡還带着红血丝,夜裡应该是沒休息好的。
但她也是极有气度,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不過再看到她后转瞬即逝,变得稍稍温和一些。
女皇看向她:“你放心,既然来了京城,该有的朕都会给你,就连欠你父亲的朕也不会落下。”
迟关暮低头行了一礼,虽是昨日临时学的,却也像模像样,毕竟這裡是宫裡不比其他地方。
“免礼吧。”
女皇似是想与她拉近距离,便想着同她拉拉家常。
“玉珏的亲事還沒定下......”女皇皱了皱眉,“夫郎的挑选可是皇女一大事,這关系到我凤家血脉的传承。”
“对了,你可曾有婚配?”
迟关暮一顿:“我有一夫郎,唤作云景。”
女皇展眉笑了:“你日后可是皇女,還是要寻一個能撑场面的正夫才是,我看丞相之子何从安就不错,不知你可愿意?”
“我......有云景一人便足矣。”
女皇不语,過了一会道:“他再怎么說也只是個乡野村夫,有伤大雅。”
迟关暮对女皇這话并不认同,但也不想在這問題上纠结過久,于是道:“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若是女皇同意了,只要她稍稍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0001的任务费些时日应当是能完成的。
“什么事?”
“初嘉和大若开战,伤亡不可避免,我会医术,不想這本领得不到施展,能否恳請陛下让我去前线医治伤员?”
“不行。”女皇的神情不似昨日,還有些严肃,“若是出了事我如何与朕的莲儿交代?再說那样的地方,你一個皇女孤身前往有数不尽的危险!”
“大若素来凶猛,朕的初嘉虽兵力强盛,勉强能压她们一头,但還是不好說......”
“不過好在朕之前命令驻扎在凤鸣镇的那支军队也赶往了前线,也不知是哪来的神医医好了那瘟疫......可就算局势好转了些,那地方依旧危险重重,而你不是普通人,是朕的
皇女!”
迟关暮沉默了一会道:“陛下,這也是父亲希望我做的,而且是我医好凤鸣镇的瘟疫。”
抱歉,她只能以此为借口了。
“你医好的?朕的皇女医好的?他们怎么可以把朕的孩子置身于那危险之地?”
“陛下,是我阴差阳错才去了那裡,与别人无关。”迟关暮想起之前那事。虽說她们做的事情很過分,但楚六毕竟也道歉了,她也无心追究。只是那一晚,云景是真的很难過吧......毕竟自己在他心裡应当也算是個亲人了。
女皇一怔,最后缓缓点头:“既然是......莲儿,那你便去吧。朕会派人护着你,尽朕的全力不让你受伤的......
迟关暮听到這话,心裡松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去?”
“禀告陛下,暂时還沒有定下来。”
說是這么說,不過迟关暮觉得,還是去的越早越好。
女皇沉默了一会,“现在先别走,你也陪朕說說话。”
迟关暮一顿,低声道:“是,陛下。”
等迟关暮走下台阶外边的天已经黑了,女皇還想留她一起用晚膳,她想了很久才找了個借口推辞了。
不過阿五還在底下候着,看那样子是片刻都沒有离开的。
女皇与她谈的也不算很多,更多时候陛下其实是在发呆,迟关暮想,陛下应该之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罢了。
但陛下却要她三日后带着夫郎来参加晚宴,为的是让群臣先认识认识她,且衣服备好了立马会给她送過来。
她和陛下僵持了好久,這才答应赴宴。
等回到三皇女府上时,她迎面撞到了满身酒气的三皇女,她虽喝了酒,步子却不虚,只是看起来不怎么清醒。
她的后边跟着個男子,穿着桃色衣裳,想拉住她却怎么也拉不住。
“别跟着我。”三皇女冷声道。
“妻主......”
迟关暮收回视线,特地避着她们走,知道自己這個时候不宜說些什么。
今时月不同昨日,它稍稍从云后出来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這月,想起了云景。
忽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下,再次迈开
脚步。
推开门,云景正坐在桌旁,单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她回来,他立马望了過来。
“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迟关暮问道,她顺道坐到他旁边。
云景有些局促的撩了撩发丝:“嗯。”
妻主怎么突然靠得這么近,近到他都能听见她的呼吸声了。
而且妻主身上好香,他好喜歡。
“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什么?”云景回過神来问道。
迟关暮不說话,只是从他耳边用手指牵起几根,将其缠绕指间。
云景一惊,妻主這是做什么?
可妻主沒有言语,他也羞于开口。
“云景,睡吧,過几日我們应该就要离开這了,去前线。”
“好。”他轻声回答道。
妻主起身了,他也跟了過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恍惚,似是好久都沒有和妻主這样相处了。
妻主神色自若的脱下外衫,也不像之前那般同他生疏了。
只是到了夜裡,妻主虽然睡着了,却還是会像昨夜那般将他揽在怀裡。
就像他当初偷偷的想占有妻主一样。
他闭上眼,妻主再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相信她喜歡自己了。
独一无二的她,只为自己而来。
那日過后,三皇女来找了她。
风玉珠脸上带着宿醉的憔悴:“皇妹,我便直接与你說了。”
“皇姐,你說便是。”
“我想你也猜到些了,我与那人素来不和,至于缘故你不用清楚。我的目的就是让她不如意,将你带回来也是因为這個缘故。”
凤玉珠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头晕,身子也有些站不稳。
“皇姐,我会医术,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迟关暮說道。
“不用。”凤玉珠惨笑,“就是這样的感觉,才能让我稍稍好受些。”
迟关暮沉默:“皇姐,你继续說便是。”
“她为的不過就是皇太女之位,你回来了,只会让她心裡不快。若是女皇有意将皇太女之位传给你,她想必就要气疯了吧?”凤玉珠冷声道。
“我倒不在乎再多一個皇女,只是五妹那裡怕是也不好受,不過
她输了那人一次,母亲更喜歡那人一些,估计对你的出现喜忧参半。”
“我对皇太女之位沒什么兴趣。”迟关暮道。
三皇女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等完成任务她便要回去了,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地方久留。
“哦,差点忘了,你還是個大夫,若是母亲将這位置给你,你让给五妹坐便是。”
皇姐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迟关暮不欲多說,只好沉默。
三皇女沒有看她,也沒有久留,在說完這话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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