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决
那孩子也很乖,不吵不闹的一口口喝着。
外边的病人看了片刻,還是有人开口了。
“萧郎中,要不先给我們看看病?你守在门口,他们也出不去!”
“是啊,况且她這人的秉性您又不是不清楚,哪用得着這么费心哪!”
這话自然落到了萧若的耳朵裡,她眉目一凝,衣衫交错间,迈步走到迟关暮的面前,在堪堪一尺的位置停住。
两人的身高差上不少,迟关暮也许是家族遗传的好,比這大部分的女子都高上几分。淡然的模样又使她的气势更能压人一头。
所以,萧若此番便在這处落了下风。
“等着。”
迟关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沒有被她此番行为激怒,却是想到了她背后的用意。
女童也从别处拿了两個小板凳:“二位,坐坐吧,郎中她一会就来。”
也就大概那么一炷香的時間。
陈川注意到怀裡的孩子比之前又有生气了些,小嘴粉嘟嘟的正咿呀咿呀朝他說着什么,见陈川望向他,高兴的直咧嘴。
他赶忙站起身来,将孩子给迟关暮看了看:“大夫,你看我這孩子是不是好很多了?”
迟关暮闻言让孩子张开嘴后,看了看他的舌底,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這才点了点头。看来這药的疗效還是很好的,心底也是涌现一份喜意。
【经0001检测,孩子沒有什么危险,很快便能痊愈啦,所以在這裡恭喜宿主拯救一條小生命,目前拯救进度为:1/1000,請继续加油哦】
萧若此时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孩子面前,手法老练的检查着孩子的口鼻,颤抖着开口:“确实好了不少!”
這孩子她昨日自是见過,什么情况也是清楚的。
只是她脸上的不敢置信并未散去,喃喃道:“你這药方哪来的,效果比一般的方子好上许多?”
“如按我师傅教我的那般,得用好几味药材,陈皮、半夏,白芷......与你這全然不同......尤其是你刚說的這几個,师傅从未教我這般入药。”
围观的众人也皆是哗然,接连看向迟关暮。
在
一众视线的注视下,迟关暮缓缓从板凳上起身,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既然如此,這事也就了结了。之前与你說的那些,你也不必当真。”
這萧若。初见时让人觉得有些不讲理,可细细想来其实并非如表象那般,心底還是柔软的。
不然也不会放下手头的病人,来上這么一出了。
且之前同她打赌的那话本就是說出来看她的反应,却沒想到萧若的态度很是决绝,心底還是在意陈川孩子的病吧?当初之所以会将陈川拒之门外大概也是因为性格比较强硬一些,拉不下脸皮罢了……
知道迟关暮沒有告诉她的想法,萧若也沒有继续追问下去。
“小晚,去我我房裡拿十两银子出来。”萧若冷了冷神色,恢复了之前镇定自若的模样,朝她缓缓說道:“這一次,我萧若输了,愿赌服输。”
說完,她瞪了一眼陈川,便朝外走去。
迟关暮摆了摆手拒绝了那個唤作小晚的女童递過的十两银子。
随即女童朝她說了句:“還請女郎收下,我們郎中吩咐了,让您明日再来,我們郎中有话要同您說。”
……
与陈川告别之后,她拿着十两银子慢慢走在這街道之上。
只是萧若此番又是個什么意思?
不過,刚才一事也提醒了她应当去寻一個正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会医术的事情,毕竟从前的迟关暮好吃懒做,别說救人了,遇上什么也是畏畏缩缩的,很是懦弱。
她拿着手上這十两银子,朝着市集走去。
米铺的老板是個体态略胖的女子,穿着上好绸缎做的衣裳,正抱着算盘算着账。
见她走了进来,米铺老板的眼底闪過厌恶,立马放下算盘,沒好气地說道:“這儿不兴赊账,沒钱就出去!”
看来原身当真是恶名远扬,便是随便去那么一件店铺,那店家都是对她有所耳闻。
迟关暮不紧不慢的走到這女子的木桌前,在女子惊异的目光下轻缓缓的放上一两银子。
随即走向铺子摆在外头的米袋,仔细的看看了,心下斟酌一番有了决断,這才抬起头看向女子。
“就這香米吧。那些米让人送到我家去,怎么样?”
這自然沒有送上门的生意不赚的道理,女子
换了個脸色,堆出笑脸来:“自然是够的。”随后偏過头去朝裡喊道:“去叫几個帮工来這把米送到迟女郎家中去。”“等等。”
女子一愣,看向她,不知她這是什么意思。
“只送一小部分,另外的過段日子等我有了新住处再一并送来。”
只不過自己也该多置办些东西,云景那衣服看着实在旧得紧……毕竟她是借了原主的身,也算是占了便宜的。
于是,她又去了成衣铺。
這裡边主要卖的是男子的衣服,便也大多是带着面纱的男子在這裡边。
铺子老板是個老妪,花白的头发上插着几根精细打造的簪子,一袭深衣缓缓的迎了上来。
“女郎,可是要买衣裳回去?今儿這裡边可都是男子,怕是有些不合适的。這样,老妇我带你去隔间看看如何?”
“我替我夫郎买件衣裳。”
旁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一時間男子的窃窃私语声四起。
老妪倒是笑了笑:“一般都是男子来我這铺子裡,倒是很久沒见過会疼夫郎的妻主了。跟我来吧。”
說着,她推开裡门,带着迟关暮往裡走去。
成衣铺的一处。
“谢公子,這不是之前那追求你的迟关暮嘛?”站在一旁的小侍好奇的說道。
一說起這迟关暮,他真是啧啧称奇。
他這辈子還沒见過這么厚脸皮的女子。
大冬天的,啧!那個风哦,呼呼的吹,刮得人的脸生疼,不過是他们公子一句戏言,這迟关暮二话不說就跪那雪地裡了,可把他们這些小侍看乐呵了。
還說什么,哪日定要抬着十裡红妆来娶他们公子,实在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唤作公子的绿衣郎君听见他這话,轻撩眼皮,轻抚了抚手上的衣物,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回道:“嗯。”
绿衣郎君的眉眼很是妩媚,一举一动别有一番风情。那双手更是纤细,犹如青葱。
“可刚刚她话裡這意思……莫不是看见公子您在這故意說的?”
谢泽垂下眼,手慢慢从衣物上滑落,甩袖往外走去:“当初她如何追求我的,你忘了?她且一介无赖,哪裡配的上我?”
小侍急忙跟了上去:“公子,您這就走了?”
“晦气。”他冷声
回道。
小侍叫苦不迭,一步做二步跑了出去,公子走的還挺快,他差点就沒跟上。
說的也是,這迟关暮纠缠他们公子多时,从未放弃過,這次定是她见他们公子在這故意說出来想吸引公子注意力的。
……
“女郎,你這夫郎一般喜歡什么色儿的衣裳啊?”
老妪翻着衣裳,此时抬头问她。
這倒是难住迟关暮了,以往的记忆指望不上,早知道就带云景出来一同来看了。不過這想法也不太现实,先不說云景愿不愿意……
她心底摇了摇头。
云景眉眼犹如悬崖峭壁边无暇的清莲,若是說适合他的颜色,那白色无疑是最衬他的。
她思量片刻回道:“有白色的衣裳看看嗎?”
老妪想了想,便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白衣:“女郎,你看看這件如何?”
迟关暮朝那望去。
那白衣的料子看起来就不错,领口绣着水墨,边边角角還带着金丝纹路,很是精致。
“我要了。”
“好嘞,這就给您包好。”
弄完這一切,她又去市集挑拣了些菜回去。
一時間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
剩下的银子,可以去置办些东西,暂时還供不起铺子,便先靠把脉看病为生吧。
另外還得四处寻寻看有沒有患病的富人,這样也好先将欠那牛姐的钱還上。
她推开自家的家门,一眼就看见了正拿着破布擦着东西的云景。
他那双白皙干净的手在那脏污抹布下的衬托下格外的明显。他此时似乎依旧并沒听见她开门的声响,還在认真的擦着。
她虽只能看到侧脸,可還是轻而易举的看出他的瘦弱。
那下巴边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沒有。
“云景。”她喊了他的名字。
他似乎被吓了一跳,這才朝门口看来。
迟关暮见他看向這边,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朝他示意。
云景犹豫的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慢慢的朝她走了過来。
“看看這是什么?”
說着,她将旁的先放在了地上,然后将之前那衣物递给他。
“看你衣服比较少,便买给你了。”
她垂眼看着云景的反应。
只见他迟疑了很久才伸出手将她递给他的接過。
却是在只看见那衣物一角的时候,又将這衣物立刻重塞回她的手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此期间,她還注意到一個他的小动作。
云景将手背在身后,又站的离她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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