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两個傻子谈恋爱
刚穿来时从人突然莫名其妙变成了虫,還面临要做基的悲惨局面,让他颓废了好久,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老师上课讲生理课时,索伊干脆逃避地沒听。
說来他并不是真的虫族。
要是早知道兰斯是因为這個……
他妈的,這倒霉的虫族特性!還认主,草,這不是把雌虫往火坑裡推嗎?!
這個狗币的世界完全就不合理!
索伊边在心裡骂娘边往外跑。
脑子一会儿是阿依法的话,一会儿是兰斯低落垂眸,安静看着他背影,眼神充满不舍却从沒张开嘴对他提過任何要求的样子。
换位思考一下。
忠贞的兰斯不知道他沒常识,在心理双倍脆弱需要依赖他的时候,却得到他刻意的冷遇,想尽办法讨好,得到的反而是他的愤怒,迷茫又以为自己被厌弃……
索伊:……
我他妈好渣啊啊啊啊!!
卧槽太虐了,太虐了。
劳资這种吃软饭還敢渣金—主爸爸的虫,還有谁?!
他沒有冲出去太远。
刚打开房门,满心都是滑跪认错的索伊便错愕维持着紧握门把手的姿势,难以置信望着外面身穿黑色睡袍,银发披散安静靠在走廊墙壁的高大雌虫。
深夜暖黄色的走廊灯映照在他身上,在顺滑的发顶渲染出光圈似的色泽,深邃眼窝中睫毛遮下阴影,唇紧抿,双眼失焦似乎在休憩,当索伊出现时,兰斯立即清醒回神。
他们两個静静对视一会儿。
俊美矜贵的雌虫脸上浮现出被驱赶的流浪犬似的神色。
像是再度被发现的狼狈。
与其让雄子开口驱逐,不如主动离开,這样心裡還好受点。
为维护住最后的尊严,兰斯嘴唇抿成一條直线,高傲脊背缓缓直起,声音沙哑,“……我马上走。”
說完他转身。
“兰斯!”
索伊脑子一热,来不及多想,回過神时自己已经握住了雌虫冰冷的手腕,大喊出了兰斯的名字。
兰斯一顿,浑身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索伊压下心口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心疼,边骂自己真尼玛人间畜生,边磕磕巴巴小声:“那個、呃、我有事和你說……你、要不要睡我的房间……?”
兰斯:“……”
高大的虫猛然回头,银发荡出一道漂亮的痕迹,眼眶掩饰不住惊讶睁大。
索伊尴尬却固执收紧了手,不让兰斯离开,眼神游移,“……进来。”
沉默半响,他感受到手被轻巧挣脱,然后迅速反握到了对方手中,与此同时,头顶传来兰斯的压低的回答。
“好。”
尾音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悦。
……
时隔一個多月之久,他们再次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两只面对面侧躺,微微圈起身体。
兰斯的银发花一样铺展,大手摸在索伊鬓角,微凉修长的手指沒入发根,指腹缠绵的轻抚拨动。看着索伊的眼神像失而复得的珍宝,灌满能把人溺毙的温柔纵容,视线能如有实质能吻人般,一眨不眨望着索伊。
“……”
索伊脖颈双颊赤红,不敢看他。
這是什么恋爱小說充满粉红泡泡的情节!
他在脑内疯狂咆哮。
为什么兰斯看他的眼神会让他觉得好羞耻心跳好快!劳资以前也沒心律不齐的病史啊?
還有,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就是莫名好羞涩!
空气不对劲,气氛不对劲!
话說呼吸怎么呼吸,用鼻子還是嘴?卧槽???
快晕头转向的索伊轻咳几声,开口承认错误:“对不起兰斯,我之前和你說我沒有因为你的性格生气是真的,我之所以和你暂时分开,拒绝你靠近,是因为你对我太依赖了,我不是說那样不好,就是……”
“你看你很好,长相沒话說虫也优秀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以你的條件其实不难挑個合适的雄虫在一起,而我什么都沒有,现在家破产了双亲失踪了,你突然出现,就跟不切实际的某些爱情电视剧情节一样,无條件替我解决困境,還对我說我的钱随便你花,纵容我讨好我,還那么依赖我……”
說实话,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索伊觉得很不真实。
不踏实。
這样轻易就到手的幸福,仿佛也能轻而易举的消失。
承担惊喜,也要有能承担惊喜的能力。
過分幸运,何尝不是一种压力。
“兰斯,我总是這样,稀裡糊涂随遇而安,我是咸鱼一條从来从不多想,能有一口饭吃就很满足。所以我們莫名就相认了,莫名就同居了,可我不想莫名被你這样、這样深爱着你知道嗎……”
索伊舔舔唇,干干扯了下唇角。
“起码感情上,我希望我对我的伴侣明明白白。知道我为什么喜歡他,他为什么喜歡我,所以……”
他小心翼翼望着纵容他說下去的兰斯的眼睛。
“你能告诉我,兰斯,你为什么会喜歡我選擇我嗎?我知道雌虫一生只会认定一個伴侣,忠贞不渝,我……想知道,我凭什么可以配得上……”
当最后一句话卑微地出口,迷雾仿佛从索伊脑海中褪去,心灵一片澄明。
原来是這样啊……
原来不安不自信的不光是兰斯,還有我啊。
我只是很怕,不明便为什么会有人对我這样的人這么好,我怕這些都是阴谋幻想,所以我不敢接受,想要逃避。
索伊忽然明白了!
他对自己的评价永远是個倒霉蛋,普通人。
上辈子普通大学毕业普通混吃等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结果倒霉的穿越了。
穿越了就算了,又长大,家裡還破产了爸妈也沒了。
于是无论世界外面的声音如何說:‘你是個珍贵的雄子’、‘班上的雌虫都喜歡你!’、‘雄子的存在就是一种幸运’
身为倒霉蛋人类的他都无法带入。
幸运,对索伊来說,是個让他懵逼又迷茫的词儿。
幸运什么的,都是给天才有钱虫欧皇的,和他這种非酋小屁民有啥关系?
“兰斯……我从沒觉得你不好……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应该選擇更好的,而不是我。”
索伊听着自己长长叹口气,用不同往日脱险沙雕的语气,平静到不可思议地說。
或许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兰斯心动了。
当然,发现自己的心意后,索伊是一点都不意外。
兰斯那么好看,那么优秀,還对他一副只专情唯你的样子,他不动心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有句话說的好,在最狼狈的年纪遇上了最对的人。
但。
不可结缘,徒增烦恼。
他只是倒霉路人甲,可兰斯一看就是男主角呀。
正当索伊自嘲时,眼尾忽然贴上了凉凉的东西,他稍稍抬头就碰上了和他面对面侧躺的兰斯。
兰斯忽然沒头沒尾的說了句:
“从九年前,我见到你照片的第一面。”
索伊一怔,随后反应過来,对方說的是他刚才问兰斯为什么会认定他的话,虽然兰斯以前也說過,可他完全沒当真。
荒谬感令索伊立即否定,“不可能,這……”
“太荒唐了。”
兰斯笑了下替他說下面的话,绿洲般的双眸因俯视而半阖,狭长眼尾有着漂亮的虫纹,索伊呆呆地看兰斯侧头,将自己的唇鼻抵入他的掌心,闭眼柔软轻轻吻過那裡。
“荒唐,正适合我這样的疯子。”
“……”
索伊說不出话来。
眼中的兰斯美丽而性感。
在索伊說到自己不配的时候,兰斯蹙眉忍耐住不认同的话。
心情是震惊的。
他完全沒想到看上去阳光开朗的雄子,竟然有這样卑微敏感的想法。
兰斯靠近了些抚摸過索伊的眼角,索伊忍不住眨眼,睫毛一下下扫在眼尾的手指上。
“……或许对你来說,我們的相遇只是個意外。我对你的感情连同我這個存在都莫名其妙,不被理解。我沒想到爱意给了你压力,但它沒有半点虚假,它等待了你很久很久。”
翠绿的双目温柔。
兰斯看着他,轻轻道:“我认识你却不能去见你的时光,你对我来說就像在天空飞翔的风筝,我在下面不停的仰望你,却得不到你,徒劳的攥着手裡可能会折断的丝线,想你掉下来,又怕你会被风吹到别的虫那裡。”
這份感情维系的实在小心翼翼。
可到手了,对方却犹豫为什么自己会這样幸运。
他怕雄子讨厌他的性格,一直忍耐着亲近想要循序渐进,而雄子却自卑他为什么会喜歡他,不敢跟他亲密。
哈,這简直像個乌龙笑话!
兰斯忍不住笑了下,“索伊,你对我而言,是等待了九年才踏踏实实收入我手中的馈赠。”
所以沒有什么配不配。
也根本不突然。
一切都是尘埃落定,最完美的模样。
“比起刚才的問題,其实我更怕你会抛弃我。”
刚被兰斯话语裡的深情震撼到的索伊闻言差点翻白眼。
“我怎么会……”
兰斯:“我喜歡你,索伊。”
索伊:“……”
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容颜美好如虚幻的银发雌虫捧住雄子的头,侧开脸珍爱地轻吻在他嘴唇上,然后分开些许,双眸真诚而温柔。
“很久以前,就很喜歡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
僵硬了许久许久。
心脏跳的快钻出嗓子眼儿。
索伊喉咙干涩地吞咽,看着兰斯,“我也是……我也喜歡你兰斯……”
明明同居了那么久,這一刻,才是真的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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