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和我的冤种小舅子
索伊嘀咕着,总感觉被骗了。
第二天索伊从兰斯哪儿得知他们暂时要在波尔家住两天,具体原因大概是昨天北部另一個挺牛-逼家族的老大被人暗杀了,作为对家,虽然沒有证据就是波尔家做的,不過为了安全,他老丈人還是把所有儿子都叫了回来,免得被动手脚。
身为黑那啥家族中的特例,在北部同时拥有明面上黑白身份的兰斯也忙起来,就算兰斯不想代表波尔家族,但毕竟位置在哪,兰斯的态度大部分会被解读成波尔家族的态度。
雌虫每天身旁跟着一大堆人,昼伏夜出,有时候索伊睡着了他才回来,穿着浴袍头发微潮明显清洗過,索伊半梦半醒之间被搂過去,鼻尖能从强悍雌虫发丝裡闻出独特的腥甜气息。
那是血的味道。
不知道要杀多少虫,才能连头发丝裡都是血腥味儿。
但索伊很清楚,他一個外世界来的人类,沒资格评判虫族北部或兰斯什么。
他還沒圣母到对兰斯說,你家做黑的不好,大家要热爱和平,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在伤害别人了,不如你们全家金盆洗手别干啦。
——這不是天真,這他妈是傻-逼。
兰斯能带他去看脑壳你们信不信?
除了兰斯和他那危险的老丈人,‘葫芦娃’其他几個同样行踪成谜。
作为普通阿宅的索伊不太了解,却可以感受出城堡内紧张气氛。
但索伊完全就是大闲虫一個了。
考虑到在波尔家直播不好,也不晓得会不会泄露什么秘密,他在手机上和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說了下,挂上最近暂停直播的牌子,然后就开始自由的在城堡溜溜。
古堡這种东西其实最开始是战争用的。
作为堡垒、临时军事基地,幻想中非常华丽,什么高贵典雅的装潢、绣家纹族徽的地毯桌布、黄铜水晶灯、奢华古董画。
這些玩意,都、沒、有!
为抵抗敌人,古堡建造的又抗造又结实,還有底下监牢、密道、审讯室、堆尸体或战俘的一些比较阴间冷飕飕的地方。
波尔家的祖传古堡明显经過了后期改造。
外部修葺過,内部应该重新装修過很多次,索伊左拐右拐,還见到了一個巨大的玻璃花房。
平生第一次在個人家见到如此梦幻建筑的土狗索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哇——”
他拉住一個路過的佣人,“請问一下,那裡面可以进去嗎?”
佣人闻言点头,言语很尊重也很小心,“索伊雄子是兰斯少爷的未婚虫,古堡大部分都是对您开放的,請您随意。不過不要去地下,那裡有些旧时候遗留下来的机关一类,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受伤。”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索伊笑了下。
“您客气了。”佣人眨眨眼,也许沒意料到還有雄子這样客气,他還以为雄子听到不让去一定会去呢,只是再次叮嘱索伊,如果真的要去一些锁着门的地方,可以事先跟佣人說一声。
等佣人走了,索伊立刻搓搓手兴奋的推开花房的门走了进去。
数不清的植物花草散发着特殊的青草香味。
比外界的空气更湿润一些,温度也略高,像某些热带丛林,但设计了通风的地方,倒也沒那么热,不然這老大一個玻璃房不得闷死個虫。
地面架子包括花房顶部都有吊起的植物,嫩色的粉色花朵像蔷薇,但又比蔷薇更加精致,开满了整個花房,顿时多了一丝叫人震撼的美感。
最中央的地方還有一颗大树,树枝颜色竟然偏银色,叶子少颜色也不是绿的而是金黄色,树下摆放着白漆茶桌和两把白藤椅。
随后听到推门声,发现椅子上坐的虫,裡面的虫和外面的都愣住了。
索伊怔怔看着裡面红发碧眸,简直就是跟兰斯换個发色年龄缩小了一圈儿的少年,对方的虫纹很特殊,脸上几乎沒有,从脖颈才开始显眼,而下巴尖两侧稍稍冒出点头,看着特别炫酷。
這、這大概是老丈人的第七個孩子吧?
最小的那個,他小舅子。
“你……”好。
索伊犹豫了下,選擇率先表达友好开口时。
“砰!”
少年合上书,放下交叠的双腿如同遭遇敌人的猫一样挺起后背,眯起眼安静沉默的气质变的锋利,那张嘴巴张开,瞅着索伊声音平直:“我不好。”
索伊:“呃,我叫……”
少年:“我不想听你的名字。”
索伊:“……”
呃,似乎大概也许,他莫名被讨厌啦???
……
对于雌虫幼崽来說,他们一出生就生活在残酷的竞争中。
众多的兄弟,冷漠的雄父,不受宠辛苦讨好雄父的雌父,顽强的雌虫幼崽落地开始便已经能按照本能抢夺资源活下去了。
幼崽们是很记得挨打的生物,大约两三岁,他们就能褪下对雄父孺慕的天真,黏虫的可爱,明白到自己并不受欢迎也沒人爱的残酷。
不過,這不代表他们沒幻想過黏在雄父怀裡,被摸摸头发,被雄父气息包围的幸福。
约书亚像每個雌虫幼崽一样早熟,但他出生的环境比北部其他家庭强太多,他的雌父手腕强硬地位特殊,虫狠权重,并且所有兄弟都是他雌父一個生的。
這代表他的兄弟们就算不喜歡他,也不会害他。
刚刚破壳不到一年的约书亚正是幼崽依赖父母的时候。
他无法在雌父那裡得到片刻的温柔,他想偷偷去找雄父,但雄父是這個古堡裡的禁忌词,佣人们对他的询问脸色大变,诺诺不敢言,哥哥们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常說的就是:“你最好放弃吧,别惹怒雌父。”
后来他在古堡最高的封锁的阁楼找到了雄父。
只有雌父能进去那扇门,然后不一会儿裡面便传来争吵声,陌生的呵斥与怒骂,沉重的呼吸,等晚上雌父出来,脸上的表情总是让约书亚觉得可怕而悲伤。
后来他才知道,雄父是外面来的虫,路過北部的时候叫雌父一眼爱上,用了不好的手段留了下来。
雌父占有欲很强,强-迫雄子,還只允许他看着自己一只虫。
佣人的只言片语中,偶尔能听出雄父对雌父的怨恨和抗拒。
他试图在雌父离开的时候偷偷对着门說话,但换来的不是安静就是嘶哑的踹门和怨毒的怒骂。
约书亚觉得很难過,却沒虫有時間照顾他的小情绪。
兄长各過各的,雌父心裡只有死死攥紧雄父,雄父绝望怨恨所有波尔家族的人。
只有兰斯哥哥愿意偶尔接受他的靠近和撒娇,一次他生病了,雌父命令兰斯照顾最小的弟弟,那是约书亚第一次躺在温热的他虫的怀抱,被真的当成了一個宝宝,体会到了幼崽的安全感。
那给了约书亚很大的安慰跟依托。
但好景不长,很快,兰斯哥哥突然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宣布他不会继承波尔家族,他要去当和mafia完全相反的警探!
“我要有一個正常的,可以被我雄子接受的工作。”
——那一刻,在一张张震惊的脸后,约书亚才知道,他最喜歡的哥哥爱上了一個从沒见過的雄子。
也是那一天,他的兰斯哥哥离开了家。
……
“有了雄子的雌虫,心裡只容得下雄子,再也放不下任何虫了。”
“雌父是這样,兰斯哥哥也是這样……”
少年站起身朝着索伊走過来,即使脸還稚嫩,得益于虫族雌性的得天独厚的基因,索伊竟然发现這小舅子竟和他差不多高!
少年一步步靠近,眼睫半垂,一双眼充满审视。
声音又丧又平静,和愤怒的眼神比,完全表达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兰斯哥哥会喜歡你。”
约书亚波尔看着索伊,从头发丝儿到脸,“我承认你在雄虫中模样算的上英俊,根据调查,你的智商和你在校表现出类拔萃,无论是学生還是老师间的风评都很好。从来到北部和兰斯哥哥同居之前沒有任何暧昧雌虫。但我不明白,這应该是之后才发生的事,而兰斯哥哥刚见到你的照片时,应该還不知道你是怎样的雄子。”
“所以为什么?”
“你有什么让兰斯哥哥一眼就喜歡上的特长嗎?”
索伊一步步后退,举起手虚虚挡着他。
尴尬的向后仰着头,避开少年呼吸时的气息,同时内心地震。
卧槽,這孩子是兄控嗎?!
怪不得对他這么大敌意,怪不得兰斯让他离這娃远点!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听你哥說過他从看到我的照片开始……”便暗恋我,当然這话怎么听怎么臭不要脸,索伊自己也不好意思,顶着少年紧紧相逼的目光干笑,“也许对于你哥来說更重要的是感觉?”
约书亚靠近的动作顿住了。
他皱眉捏住下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索伊紧张地看着他,直到他抬头疑惑地喃喃:“是這样嗎……”
然后還沒等索伊松口气,他脸色骤然沉下,“就算刚开始兰斯哥哥看上你是因为被你的外貌迷惑,但是,你必须說出一项兰斯哥哥喜歡你的原因!”
索伊:“……”我他妈哪知道你哥的小心思啊啊啊!
你哥特么心眼是我的一百二十倍!!!
你牛-逼你问你哥去!焯!
“快說!”
“做、做饭算嗎……我会做饭……”
“那你做给我看。”
“我……”
“不答应,我就把你锁到城堡下面沒人的暗道裡。”
“……”
我,和我的冤种小舅子。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