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宛城之巨变(1/5)
這是第一更,老新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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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风很大!
曹朋坐在小帐裡面,安静的把长刀抽出,找了一块柔软干爽的抹布,将刀身擦亮。這把汉环刀自入他手后,還沒有见過血。但刀口上却隐隐泛着一抹冷幽的红光,也昭示着它,曾饱饮鲜血。
“阿福,你在干什么?”
王买回到小帐,准备卸下身上的衣甲。
他把铁戟蛇矛靠在架子上,然后把钩镶从手臂上取下,伸展了一下身子骨。
曹朋抬起头问道:“姐夫呢?”
“和魏屯将在巡视营地……”
邓稷作为节从,需要承担很多的事情。
不過似這种巡查的事情,本不应该由他来做。可出于谨慎,他還是和魏延一起在营地中巡视。
风折大纛,是为不详。
不管是魏延,還是邓稷,都因为這個原因,而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曹朋把刀收入鞘中,站起身走到王买的身旁,“虎头哥,我右眼皮一直在跳。人常說,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有点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
“变故?”
王买诧异的看了曹朋一眼,“能出什么变故?”
“我不知道!”
曹朋說不清楚,为什么有這么强烈的不安?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王买解释。
王买笑道:“阿福,你想的太多了!我們现在距离宛城還有一天的路,咱们在這裡安全的很。”
“這個……就当是我胡思乱想吧。”曹朋苦笑一声,走到小帐门口。帐外的风,呼呼作响,看样子是越来越大。他蹙了蹙眉头,突然扭头问道:“虎头哥,马玉那边,有沒有什么古怪?”
“很老实!”
王买想了想,“這一整天,他几乎沒有和任何人說话,干活的时候也挺卖力。”
“虎头哥,拜托你一件事情。如果发生什么变故,你一定要护着我姐夫离开。如果能逃走,那就马上回家。带上我爹我娘和我姐姐,去土复山……我临走之前,曾拜托你爹去土复山寻求帮助。那边有一些他昔日的老兄弟,你护着我爹他们,去投奔你爹,你能做得到嗎?”
曹朋神色很凝重,让王买不自觉的也有些紧张起来。
“阿福,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這样子疑神疑鬼呢?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出什么岔子?”
“你别管,我只要你答应我!”
王买犹豫了一下,最终還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你呢?”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曹朋笑了笑,“我会跟着魏屯将,有他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我爹出发前叮嘱過我,要我听你的话……不過,我真看不出来,我們现在有什么危险。”
王买嘴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让曹朋笑了。
有一些事情,我也看不出来端倪。但有备无患,小心总不会出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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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王买,速到营中集合。”
就在王买和曹朋說话的时候,一名小校突然在帐外大声呼喊。
曹朋和王买都沒有卸去衣甲,所以立刻抄起兵器,就冲出小帐,“這位大哥,出了什么事情?”
“魏都伯,出事了!”
“啊?”
曹朋一下子沒能反应過来。
直到被王买拉着跑起来,他才反应明白,魏都伯,就是魏平。
魏平,又出了什么事?
曹朋和王买急匆匆来到营地中央,就见魏延已跨坐马上。
二十名长矛手,列队在他身后。看到曹朋和王买過来,魏延二话不說,厉声喝道:“曹朋,立刻上马。”
“喏!”
“王买,你留下来亲随邓节从。”
“喏!”
曹朋连忙跨坐上马,诧异的看了一眼魏延。
魏延并沒有理他,而是对在营门口的邓稷和唐吉两人道:“邓节从,老唐,你二人在這裡收好营盘,保护辎重粮草。我這就往红树林,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可轻举妄动,切记小心。”
邓稷和唐吉连忙拱手应命!
一脑袋糨糊的曹朋,仍有些不明白状况。
魏平,出事了?
“阿福,带着人,随我出发!”
魏延說罢,和曹朋两人带着二十名长矛手,就冲出了简陋的营地。
“邓节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邓稷面色凝重,轻声道:“刚得到消息,魏都伯率领斥候军巡视周围的时候,在红树林遭遇伏击……”
“伏击?什么人伏击?”
邓稷摇摇头,“還不清楚,魏屯将就是前去查看。
虎头,你跟着我,继续巡视营地。唐吉,你带人看好辎重粮草,一旦有状况,就立刻做出反击。”
唐吉答应一声,带着人走了。
而邓稷却是一脸的忧虑,因为曹朋早先的提醒,仍声声在耳。
和曹朋一样,邓稷此刻,同样是忧心忡忡……
王买下意识的握紧了蛇矛,将手臂上的钩镶盾牌,紧了一紧。深呼吸一口气,他只能暗自祈祷,但愿不要发生什么状况。看起来,阿福的顾虑,不是沒有道理。這时局,還真是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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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跟随着魏延,跃马疾驰。
身后二十名长矛手撒腿狂奔,紧随身后。
看起来,這些义阳武卒是受過专门的训练,虽然是两條腿,但奔跑起来,也仅仅落后魏延曹朋二人不远。
“魏屯将,究竟出了什么事?”
曹朋纵马追上魏延,大声的问道。
魏延把马速稍稍放慢了些,把事情的经過简单的和曹朋說了一遍。原来,就在刚才,一個义阳骑兵浑身是血的跑回来,告诉魏延,魏平等人遭遇伏击。
对手的情况還不清楚,伏击出现的也非常突然。
魏平带着几名斥候,死死的和对方缠住,并派斥候回来求援。
穿越众,往往存在着一個巨大的缺陷。他们或许能掌握住大势,却无法把握這细节的奥妙。
曹朋同样存在這种問題。
哪怕他能說出十胜十败的经典言论,可是对于這個时代所发生的细微处,毫无了解。以至于到现在,他好像沒头苍蝇的一样乱撞。宛之战时,难道曹操曾对刘表,也动用過兵马嗎?
在這种时候,在這個地方……
有可能对他们用兵的人,似乎只有曹操。
可是,曹操刚刚受降了张绣,有能力在這种时候,对刘表用兵?
曹朋,也无法确定。
红树林,就位于夕阳聚宿营处西北方大约三十裡的位置。因为這裡有一片枫树,当秋季时,远远看去,枫红似火,故而称之为红树林。魏延带着曹朋等人赶到红树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几匹孤零零的无主战马,正徘徊在树林外悲哀的嘶鸣。在它们的身旁,有几具尸体……
魏延激灵灵打了個寒蝉!
虽然距离尚远,可他還是一眼认出,那几匹马,就是魏平和他的斥候军坐骑。
连忙催马加鞭的冲动树林外,魏延跳下马,快走两步,半蹲到一具尸体旁边。那具尸体,匍匐在地上,背朝天,身下的鲜血将地面变成了一滩红色的泥浆。
“阿福,火把!”
魏延大吼一声,曹朋连忙跳下马,从马背兜囊裡取出一個火把,用火折子点燃之后,一下子照亮了周围。他快步走到魏延身旁,不等他开口,魏延一把从他手裡将火把抢過去,低头翻转尸体,仔细辨认。
正是自家的斥候!
眼睛瞪得溜圆,表情非常古怪。
魏延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前世曾为刑警的曹朋,却一样看出了怪异之处。
死者的表情,分明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致死,仍无法相信。而他身上的伤口,也非常明显,是一处枪伤,就在哽嗓咽喉处。婴儿拳头大小的血洞裡,鲜血仍在不停流淌……
曹朋向四周看了两眼,发现周围残留着很明显的搏斗痕迹。
不過,尸体身上的伤痕,各有不同。有三具尸体,明显是在搏斗中,被人用乱刀砍死;而另一個斥候,则是被人从背后所杀。伤口和之前的死者相同,致命的伤口,是一支铁矟。
“阿福,有沒有找到文伯的尸体?”
就在曹朋观察這些尸体的时候,就听魏延在身后,大声的喊叫。
长矛手,已经到了红树林前,气喘吁吁,队形有些散乱。曹朋转過身,却在忽然间,生出一种毛发森然的恐惧。那种恐惧感,就好像黑不见指,蛇虫爬进,深感耳闻,猛兽近身……
“魏大哥,小心!”
曹朋高声呼喊,身体蓦地向前倾倒。
也就是在他倾斜身子的刹那间,身后的红树林裡,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弓弦声响。数十支利箭破空发出锐啸声,星星点点,飞射而来。曹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箭支就擦着他的后背,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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