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主动出击
薛凝月跑上前来,也顾不得父母在旁,直接扑进了周元的怀中,眼泪直流。
周元吞了吞口水,感受到四周数道杀人的目光投来,還有岳母大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凝月啊,你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沒事了沒事了,我這不好好的嘛!”
周元连忙推开她,对着岳母大人恭恭敬敬施礼道:“让岳母大人担心了。”
陈氏脸色這才好看了些,叹声道:“人沒事就好,蒹葭因为担心你,都晕過去了呢。”
啊?她這么有良心?看来是我之前演的過火了啊!
周元连忙道:“咱们进去說。”
走到了大厅,周元才第一次见到這個传說中的老人,曾经的大同总督,节度数万兵马的大将军。
他身材并不高大,反而枯瘦如柴,形容枯槁,只是双目之中偶尔露出的杀意,让人不禁凛然。
“晚辈周元,见過薛将军。”
薛长岳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元一眼,才缓缓道:“什么将军,都是往事了,我和赵诚关系不错,叫一声伯父吧。”
周元笑道:“是,伯父。”
薛长岳淡淡道:“今天的事我都听說了,你挺不错的,敢拿着剑满城乱闯,不是孬种。”
周元道:“薛伯父過奖了,比你您当初率军打退鞑子,小子這点勇武算什么。”
“那些往事不提也罢。”
薛长岳摆了摆手,但明显心情高兴了不少,笑道:“看你這满身血气,也不怕吓着女眷,凝月,带周元去洗漱一下,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好的爹爹!”
薛凝月顿时惊喜无比,满口答应。
陈氏却突然道:“紫鸳,你這丫头愈发懒了,你家姑爷要洗漱,還不赶紧去伺候着。”
“啊?哦哦!是,夫人。”
紫鸳傻傻走到了周元的跟前,那一股血腥味实在刺鼻。
周元也不管其他人心中在盘算什么,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衣服略有些小,但此刻穿在身上,却更有一种挺拔的感觉。
薛凝月痴痴一笑,温柔道:“薛大哥,爹爹年轻时候的衣服真适合你。”
周元靠近她几步,低声說道:“你喜歡嗎?”
薛凝月俏脸顿时红了,羞得低下了头,声如蚊蝇:“喜、喜歡的…”
周元顺势把她搂进怀裡,道:“今天吓坏了吧。”
薛凝月道:“嗯,要是沒有周大哥,凝月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净說傻话。”
周元捏了捏她细嫩的脸,笑道:“走,我們出去。”
紫鸳嘟着嘴,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重重哼了一声。
她歪着头,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自言自语道:“我要告诉小姐,我要揭发你们。”
来到大厅,周元挺拔的形象让人眼前一亮。
连薛夫人都不禁惊异道:“好個模样!像极了老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陈氏听得浑身不舒服,愣是找不到理由反驳,于是又看向周元,似笑非笑。
周元如芒在背,想起岳父大人說,年轻时候被管得很严,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
薛长岳也是不胜唏嘘,对着周元点头赞赏,說道:“男儿就是要看精气神,周元,你這精气神就不像是個读书人。”
“刚才灵儿给我說了,《三国演义》竟出自你之手笔,真是不错,大气磅礴,让人热血沸腾啊。”
這些個当兵的,但凡是认字,又有谁会不喜歡《三国演义》呢。
周元抱拳道:“薛伯父谬赞了,只是不知道如今云州到底是個什么情况,城防营的三千战士呢?”
薛长岳摆手道:“我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但基于经验看来,无生教的反贼做了這么多准备,当然不会忽略城防营。”
“我派了探子去查看,想必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管天赐就大步走了进来,半跪而下,抱拳道:“将军,来消息了,城防营三千战士全部瘫倒在床,据說是水源被下了药,全军上下腹泻不停,根本站不起来。”
靠,這些王八蛋竟然能想出這种办法来?
周元都有些心惊,能毒倒三千人的毒药肯定是不好找,主要是所需分量大,毒发時間快,达不到最终目的。
但泻药這种东西,发作時間慢,便宜又好买,的确最适合投毒。
薛长岳皱眉道:“那赵诚呢?他在做什么!”
管天赐道:“赵大人带着数百捕快,并大量招募云州城的平民,正从东边一路镇压過来。”
“但暴民数量多,招募的平民又不具备战斗力,所以沒什么进展。”
薛长岳沉声道:“拿地圖来!”
一旁候着的侍卫连忙从书房取来了地圖。
薛长岳打开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周元靠近,疑惑道:“云州城东边地价昂贵,发展繁荣,相反居民更少,多是大宅府邸。”
“从东边打過来,招募的人手不会太多,恐怕是以家丁奴仆为主,无论是战斗力還是士气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問題。”
“纵然岳父大人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也不可能說服那些奴仆家丁拿命去填,本质上還是要靠那几百個捕快。”
薛长岳抬起头,惊异道:“這些你都懂?”
曲灵等人也是满脸惊愕,說好的读书人呢,怎么又会舞剑杀人,還懂军事啊!
薛凝月则是满脸痴笑,心裡想着,我周大哥就是厉害。
周元笑道:“只是略懂。”
薛长岳沉思道:“沒必要谦逊,军事上沒有谦逊這一說,你继续分析。”
周元脸色一肃,继续道:“暴民多达数万,但其中真正的核心只会更少,无生教最多只有百人在云州,否则他们的影响力早就不止于此了,青山县那边调虎离山也需要人。”
“我的意思是,只要在短時間内压住了暴民的士气,暴民很快就会溃散。”
“毕竟暴民的本质是施弱者以暴,惧强者之威,打碎他们的士气,掌控局势之后,再分割镇压。”
薛长岳凝声道:“說得好!但现在缇骑還沒回来,城防营還沒战斗力,仅靠几百個捕快,如何打碎对方的气势?”
周元想了想,终于开口道:“主动出击!配合岳父大人的几百個捕快和招募的家奴,将暴民拦腰斩断,逼迫他们朝南靠去!”
他指着地圖,道:“东边有岳父大人的人,正在驱赶暴民,但效果不佳。”
“如果我率领五十精锐,从小巷自北杀来,打着城防营的大旗,顷刻间就能把暴民杀得溃逃。”
管天赐脸色一变,当即吼道:“不行!我們的任务是保护将军!而不是平乱!”
周元沉声道:“平乱就是最好的保护,如果你们把自己当军人,那么你们就永远该是保护百姓的城墙!”
薛长岳腾地站了起来,一身气势无比凌厉。
他大声道:“說得好!军人!就该是保护百姓的城墙!”
“管天赐!带五十人跟周元去!听从他的命令,配合赵诚,击溃暴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管天赐就算有再多异议,此刻都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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