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慈母娇儿 作者:未知 见到牟思晴跟胖子两個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再去看牟远山,牟远山已经清醒過来,只是上了年纪,昨天又气怒交加,到了现在,虽然已经清醒過来,但仍然還是有些气虚,稍微一激动,便有些气喘。 看见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进来,牟远山很想撑起身子跟许东說上几句话,牟思晴自然是不让,只一边安慰牟远山,一边让许东贴近一些,以方便两人交谈。 许东上前,轻轻握了牟远山的手,低声叫道:“爷爷……” 听到许东亲口叫了這一声“爷爷”,牟远山差点儿就坐了起来,紧紧地抓着许东的手,抖抖索索的,微微点了点头,差点儿老泪纵横。 虽然牟远山還是有些遗憾,但终究還是亲耳听到许东叫了一声,一霎拉间,牟远山的便像是好了许多。 当然了,许东在暗地裡,也用了些异能,不知不觉的灌注进牟远山的体内,帮着牟远山增强身体机能,顺畅气息。 不多时,牟远山自個儿便坐了起来,一双手拽住许东,热切之极的笑道:“好好好……小许……小许……呵呵……” “咦……”胖子在后面笑道:“老爷子,我可是守了大半天,老爷子连看度懒得看我一眼,东哥一来,嘿嘿……老爷子你可是眼裡只有我东哥啊……” 牟思晴瞪了胖子一眼,微笑着嗔道:“你在這裡這么久,我爷爷他有醒你過来么?” 牟远山抓着许东的手,不肯放开,只說道:“小许,思怡那丫头,你……你给我……” 還沒說完,牟远山又咳嗽起来。 许东一边帮牟远山顺气,一边笑道:“爷爷,思怡她沒事儿,這会儿,她正在我那边上班呢,爷爷别担心……” 牟思怡当然沒在老林苑上班,但這個时候,许东又怎么敢跟牟远山說实话。 只是牟远山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小许,我們牟家能有你在,就算是死,我牟远山也死得瞑目了。” 不等许东搭话,胖子在牟思晴背后,嘿嘿的笑道:“老爷子,你這话說得,在东哥面前,好多死過去的人都让他从阎王殿上给抢了回来,老爷子不過就是一点儿气沒顺過来,這多大点儿事呢,什么死得其所死不瞑目的,早着呢……” 许东沉吟了一阵,打断胖子的话头,笑道:“牟爷爷,我有几句私话,不知道能不能牟爷爷单独說說。” 到底是“牟爷爷”叫顺了口,一不小心,许东又在“爷爷”前面加了個“牟”字。 這让牟远山很是有些不高兴,沉声說道:“好好地叫我爷爷,什么事都好說。” 许东一怔,赶紧点头笑道:“对不起啊,爷爷……” 牟思晴听许东說有私话要說,当下对牟远山說道:“爷爷,许东要說的,肯定是正事,爷爷你可别怪许东……” 牟远山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小许,你說吧。” 许东点了点头,当下把自己想要說的话,說了一遍,末了,许东又问道:“爷爷,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到底要怎么样,還得您老自己拿主意。” 听了许东說的這番话,牟远山要不是躺在床上,多半要跳起脚来戟指怒骂,饶是躺在床上,牟远山也是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冤孽,孽障,我……我怎么就生出這么個儿子出来……” 牟思晴跟胖子两個人也是半晌才回過神来,牟思晴秀眉微蹙,過了好一会儿,才說道:“许东,怎是如此嗎,真的要那么去做嗎?” 胖子這家伙倒是很不客气的說道:“我在纽约时,亲眼目睹乔雁雪的叔伯演出過這样一出悲剧,唉……想不到……想不到,到哪儿都有居心叵测的人……该死,该死!” 牟远山长叹了一声,過了许久,才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小许,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孙女婿,也就是我們牟家的一份子,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便是了,唉……希望……希望……” 牟远山沒有再說下去,但牟远山希望什么,许东等人自然是清楚得很——能够放牟观唐一马的时候,牟远山希望许东能够放他一马! 說了這句话之后,牟远山缓缓的闭上眼睛。 牟思晴還要再跟牟远山說上几句话,一個抱着文件夹的女护士走了进来,低声呵斥道:“干什么干什么,這么多人,這裡是重症监护室,你们不知道?出去……出去……” 胖子本来要跟那护士斗上几句嘴,但是许东一把扯住胖子,低声喝道:“别多事!走!” 胖子這才怏怏的跟在牟思晴身后,除了牟远山的病室。 只是三個人刚刚才走出病室门口,身后传来那個护士低低的惊呼声:“這是怎么回事,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许东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胖子說道:“胖子,交给你一個任务,搞定這個护士,别让她出去乱說……” 胖子一拍胸脯,嘿嘿的笑道:“东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正要转头离去,胖子突又转過身来,嘿嘿的笑道:“东哥,這经费……” 许东懒得跟胖子多說,从乾坤袋裡直接掏出了一叠钞票出来,丢给胖子,說道:“别怕花钱,用多少,到时候全给你报销!” 胖子接了钱,笑眯眯的点着头,一边走一边笑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办,保证从上到下,半句多话也不会漏出去。” 打发走胖子,牟思晴蹙着眉头,忧虑不已的說道:“许东,你真的确定要那么做?” 许东叹了一口气,看着牟思晴,答道:“思晴,你知道,在爷爷面前,我已经是尽量捡轻的在說,实际上的情况到底会有多严重,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对吧,所以說,我也只能是背水一战!” 牟思晴默然,過了许久,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随即,两個人再去看了一下陈素心,陈素心的情况,比牟远山要严重了许多,這是因为陈素心的身体一向都不是很好,到了這时,不但连氧气罩都沒法摘下来,仪器各种指标线也是相当微弱。 许东同样是轻轻握住成陈素心的手,暗自运气异能,灌注进陈素心的身体,不多时,便将陈素心的身体恢复六、七成,做到這個程度之后,仪器上各类生理指标线,已经极为接近正常指标。 到了這时,许东赶紧罢了手,真要一次性将陈素心彻底治好,许东不是做不到,但那样一来,对医院裡的医生或者护士来說,那就太過惊世骇俗了,再說了,陈素心好瞒,牟思晴也很好瞒,但是对许东想要慢着的人来說,那就太不容易了。 所以,不论是牟远山,還是陈素心,许东用异能给他们两個治病,都仅仅治到六、七成而已,余下的三四成,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 陈素心一下子恢复過来六、七成,眼睛也慢悠悠的睁开来,待看清守在病床边上的人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人,陈素心的眼泪一下子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妈……”看到陈素心流泪,牟思晴也忍不住有些哽咽,握着陈素心的手,低低的叫了一声。 “思晴……”陈素心蠕动了一下嘴唇,低低的說道:“思怡呢,思怡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对吧?” 明明知道陈素心放心不下牟思怡,也知道陈素心明明是在欺骗他自己,牟思晴還是伸手抹去陈素心眼角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勉强笑着低声答道:“妈,你别担心,思怡她来看過了,只是那边铺子裡面很忙,实在是沒時間来陪你……” 陈素心眼泪汹涌,但却微微一笑:“思晴,你是做姐姐的,思怡她還小,你让着点儿她,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好嗎?妈是不成了,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思怡這丫头……” “唉……”陈素心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說道:“从小,我就沒带好思怡,還害得思怡差点儿沒能活過来,這是妈妈欠她的,妈想把欠她的還给她……妈现在不成了,你爸爸对他又特别凶……思晴,妈走了之后……思怡就……就……思晴,能不能答应我,好好的照顾思怡……别让她再受到什么委屈……” 牟思晴心裡很痛,但却勉强笑着,一边帮陈素心擦眼泪,一边答道:“妈,你不会有事的,爷爷都好過来了,妈你也不会有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思怡的。” 许东在一旁,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父母疼爱自己的儿女,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是达到了陈素心对待牟思怡這個程度,那就是溺爱! 怪不得牟思怡可以随时随地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耍公主、大小姐的脾气,其根源,原来是在陈素心身上。 出了這种事情,陈素心不但沒有丝毫斥责牟思怡的意思,反而還惦记着以后要谁来照顾着牟思怡。 這让许东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慈母多败儿”! 跟牟思晴說了几句话,陈素心又勉强转過头来,一双泪眼看着许东,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說道:“小许,我知道你很能干,很会挣钱,思晴跟了你,我也很放心,不過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许东苦笑着点了点头,答道:“阿姨,你說。” “我們牟家,打拼下来的一点儿产业,到后来,总归還是你们的,阿姨想求你,不要跟思怡這孩子去争,好嗎?” 說到這裡,陈素心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泪也是汹涌而出:“阿姨对不起你跟思晴两個,来世再给你们做牛做马……” 牟思晴跟许东两個人都是再也听不下去,就算再怎么痛爱牟思怡,也用不着来世做牛做马吧,毕竟,不管怎么說,陈素心是她牟思怡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