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建堂 作者:古顽石 小說:、、、、、、、、、、、、 荡霞峰。 原本的大殿经過一番改造,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候火堂的漆金匾额就悬挂在上方,殿中摆来不少炼器所需之物。 王习微坐于殿中,一旁放着他近来新立的器炉,炼气下品,唤作焰会炉。 相比景阳洪炉,這火炉规模小上不少,是为些胎息修士炼器准备的。 《炼器初要》的开篇已经分发至门中,建堂的消息也传下,开始来了不少人,可都不堪用。 门中近来才规划好,采气由霄闻去组织人手,算是由霜回峰主管,建了一望气堂,要的是些年纪大、修为难进的门人,倒是好找。 這差事给的资粮多些,外门多有些修为难以寸进的修士前去,很快就招足人手。 至于藏经阁一事,這事情重大,许玄师弟直接亲自来管束。 定下條例,外门弟子以驻守、劳作、斗法等论功過,各领一赤元令,内有记载,积攒道功,若是攒下足够多,可凭此来藏经阁换取功法、秘术。 如今藏经阁搬至洛青中央位置,位于阵法中心,外门弟子如今每年春分秋分,都可入内来换取功法。 ‘温师妹那春芽堂也在大盘建起,多有门人去,怎這炼器的人才就這般少?’ 王习微其实心中猜到几分缘由,還是炼器之法太难钻研,少有良才。 修仙百艺,丹器符阵,這四道可是对天赋要求最高,也是收益最大的。 灵植夫虽然也少见,但只要细心钻研,還是能成,這丹器符阵就不一样了,要是沒有天赋,一辈子也难以入门。 江池鱼当年也来他這处学過些炼器之法,可不得要领,只记得些金石物性,最后便去白石管着矿山。 這些天挑选不少,也只寻来两名堪用的。 一旁恭敬侍立着两位弟子,都是這些日子自外门提拔来的,由栖云挑选,来此经過王习微考验,才能入堂。 一着灰袍的老者,名为关河,先前在白石的冶炼地驻守,有不少熔炼金石的经验,行事沉稳,胎息后期修为,突破炼气也快了。 另外是一着宝蓝衣衫的中年男子,名为许晨鸣,是自白岗来的,灵根四寸,颇有巧思,如今是胎息中期修为,是许氏的嫡脉子弟。 “這几日让你等研习的《控火三十六讲》,修行的如何?” “回禀长老,如今可堪堪控火于掌心。” 关河先行开口,掌心中有一道火焰窜出。 他们這些入堂的,身份虽然比外门弟子高了些,但還是不能同真传弟子相比,便以长老称呼王习微。 這进度有些慢了,让王习微不知如何去回,转而看向一旁的许晨鸣。 许晨鸣笑着上前,开口道: “禀长老,已经到可控火离体,去煅烧金铁,但只能坚持几息時間。” 說着,他取出一块锡锭,置于一旁,控着一束橙红的火焰去灼烧,几息后就坚持不住,火焰熄灭。 這天赋已算不错,虽然和王栖云当初上手一天,就控火炼出一器胚的资质比不了,但也堪用了。 王习微让二人退下,荡霞峰下新设一处洞府,以安顿這些新来的弟子。 懂炼器的毕竟稀少,王习微還是准备将這些弟子聚在荡霞,一同培养。 ‘說是要招上十二人,看看這几年能否寻来六人,也勉强够了。’ 门中若是想炼制什么阵盘,法器,也可分工,不必所有环节都由王习微和王栖云去亲手处理了。 待到這一批门人出师,王习微只需总管炼器的流程,至少胎息品阶的物件是不必忧心了。 另外一处,大盘。 原本的庙宇被尽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宽广的高堂。 春芽堂,温思安和施缘雨主持的堂口,主管灵植一事。 如今已经招足三十六名门人,修为多是胎息初期到中期,大都是些细心好学的,由施缘雨来讲些灵植法门,传下那三卷玉简,让這些门人研习。 胎息后期的门人大都不乐意来此,毕竟突破炼气才是大事,整日行云布雨,耽搁修为。 灵植不比炼器,一名能炼出胎息法器的炼器师,身价相比于培育胎息灵药的灵植夫,足足高上十来倍。 丹器符阵這四道学上一点皮毛,就足够這些外门弟子受用无穷了,可灵植夫就是個苦差事了,挣不来多少资粮。 温思安立身于堂外,看向不远处的灵田,不少凡人正听着修士差遣,开田划道。 门中给的工钱颇为丰厚,這些凡夫纷纷争抢着来此出力,渐渐忘记了昔日的佛寺。 ‘大盘的灵田总算是走上正轨了,门中灵药可要增产不少。’ 如今事毕,长明的灵田交于张高峡看顾,温思安這几日便就待在大盘,同施缘雨处理事务。 不远处漓水清澈,隐隐能望见江北的莲花寺,宝光流溢,似乎還在封闭之中。 洛青,待客的偏殿。 冯驰权在此已经等候了许久,始终不见动静。 他虽然是存了借势避祸的心思,可现在风头過了,他又忧心起這门派的意图。 ‘无缘无故的,就收留我這些时日,恐怕不对劲。’ 今日他终于见到刘霄闻,对方近来似乎很忙,隔了许久才到他這处来。 冯驰权同刘霄闻坐于青石桌旁,這位散修神色有些犹疑,低低道: “霄闻道友,我那炼器的事,可能安排了?” 刘霄闻忆及此事,此时栖云师兄正忙碌着,哪裡得闲能出手。 更何况這算是他的私事,虽然冯驰权带来了北边消息,刘霄闻得了师父吩咐,要善待些。 可毕竟是人情牵扯,他不好去催促栖云师兄,只能暂时拖着,倒是有些对不住眼前這位了。 “道友可能再等上几日?待我师兄得闲,我便去问问。” 刘霄闻面上有几分难色,只求对方能体谅些。 冯驰权沉默少时,转而开口道: “霄闻道友,炼器就算了,這灵物我也未带在身上,一来二去,又要耽搁不少。” “我欲同贵门直接换柄法器,折去当初那秘银藏水的价,我再补些东西就是。” “只是,我要的是件炼气上品的法器,最好是攻伐一道的,杀力要足,贵门可有?” 对方显然是拿准了主意,恐怕也是担心将灵物带来,遭人算计。 刘霄闻稍稍沉吟,炼气上品的攻伐法器,這价值可不菲,仅仅是一道秘银藏水,如何能抵? “不知道友欲添上什么灵物来换取?差的恐怕有些多了。” 那冯驰权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咬牙說道: “功法,「丁火」一道的《长光明烛法》,三品,直到筑基,可够了?” 這价钱也算合理,「丁火」又是门中未有的道统,丙丁亲善,就是不修,观摩秘术也是极好的。 “涉及件炼气上品的法器,我需請示下师父,還望道友等上少时。” 刘霄闻起身,准备去同许玄商量,留下冯驰权在此。 這位散修见对方离开,心头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就怕对方翻脸。 功法可不是好出手的,散修谁会要不同道统的,世家更是看不上這些三品的,也就這些小门小派会考虑几分。 相比之下,一件炼气上品的法器对他這散修可就珍贵不少,加持斗法,提升显著。 若是父亲還在,自然是拿那些灵物打造一件合乎「丁火」的,如今只剩他一人,却不敢轻易将灵物与人。 過了少时,他见刘霄闻返回,手中执一乌黑木匣,笑着前来。 对方打开,只见一柄乌光萦绕的法刀,柄上有罚恶二字。 刘霄闻将這法刀推至冯驰权面前,他去问過师父,许玄听了对方要求,便取出這柄自杜鹤那处得来的法刀,以作交换。 门中无人用刀,這法器闲置许久,如今也算是发挥些用处了。 “道友請看,「煞炁」一道的法刀,颇为锋锐,道友可满意?” 刘霄闻笑着问道,看向冯驰权,只见对方拿起這柄乌光四射的法刀,脸上显出喜色来。 “「煞炁」不同五火冲突,聚为火煞,倒是合我意。” 冯驰权见刀心喜,犹疑几分,想起父亲生前所說,還是自怀中取出一玉简来,交予刘霄闻。 三品《长光明烛法》,修成的是秉烛游,刘霄闻翻阅過,见无問題,便将這法刀交予对方。 得了法器,冯驰权便立刻告辞,不欲多留,刘霄闻想着送行,对方却连连摆手,显得谨小慎微。 一路御风,冯驰权离了洛青,出了大赤观。 “真的未动手。” 他心中感叹,像他這种无根基的散修,对方肯放平姿态同他谈生意,已经是十足的正道了。 一路上见了不少翻脸不认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短暂在别人山门寄居,也算過了些安稳日子。 ‘谁让我是散修,跟路边的野草一般,谁都能踩上一脚。’ 看向不远处的灵山,他心生羡慕,但還是果断转身,向东南方向飞去。 ‘东南之地還算安稳,北边战事激烈,仙妖斗法,還是走为上策。’ ‘散修也有散修的好哩,咱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天边划過一道幽蓝的云气,冯驰权就此离去,无人在意。 (本章完)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