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主仆
楚天身子靠在岩壁上,一边等待宗门的人送来物资,一边借助战场烙印传讯。
玄门驻地,大片建筑群星罗棋布在一座座灵峰间,山间灵气萦绕,整個驻地更被一片浓雾包裹,从外间看不清内裡情况,显然是有大阵笼罩。
其中一座山峰的庭院中,丰神俊朗的王殃身穿白衣,站在鱼池边,随手抛洒着鱼食,看着池中锦鲤争抢。
他的身后,小竹安静地站在那裡。
忽然间,小竹催动自己的战场印记略一感知,抬头道:“少爷,楚天那边遇到了過山虎,邀請他来做客,不過被拒绝了。”
王殃不语,将手中鱼食撒完,拍拍手,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水抿了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道:“预料之中,這等人物不会轻易进入别家宗门驻地的。”
“那少爷還邀請他?”小竹不解。
王殃笑呵呵一声:“宗内不少师弟师妹得了人家救命之恩,又从人家手中讨了好处,咱们总该有点表示。邀不邀請是咱们的事,赏不赏脸是他的事。”
小竹哦了一声。
“還有什么?”
“楚天說那過山虎手中果然有一柄不错的灵器,然后他自称一叶。”
“一叶?”王殃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摇头,這個名字完全沒听過,九州修行界时不时便会冒出一些让人在意的新星,当那些新星還沒有绽放出耀眼光芒之前,很少会有人听說過他们的存在,可一旦他们绽放光芒,那就是万众瞩目。
当然,也有许多新星還沒来得及绽放光芒就湮灭了,修行界处处充满危机,尤其是這混乱的灵溪战场,每年在灵溪战场死去的天才不计其数。
“楚天還說,這人似乎掌握了一道防御用的灵纹,战斗中那灵纹随心而发,能挡住灵溪四层境修士的攻击。”
大战之中,陆叶频频催动灵纹,锋锐灵纹的话比较隐蔽,因为是加持在长刀之上,就算激发了,旁人也会以为這是长刀自带的禁制,不会想太多。
但御守灵纹就不一样了,那灵纹尽管每次都是一闪而逝,可在楚天的有意观察下,還是隐藏不住的。
“随心而发的防御灵纹?”這下王殃是真的有些震惊了,“一個灵溪三层境?”
要知道灵纹這东西极为复杂玄奥,需要花费大量時間去学习钻研,這玩意他之前闲来无聊的时候学過,然而那书典中记载的條條画画繁琐至极,玄之又玄,每次都看的他昏昏欲睡,脑瓜子嗡嗡作响,最终以他手撕了那本书典告终……
“楚天是這么說的。”
王殃嘴角有些抽搐:“這到底是从哪個大宗门跑出来的怪胎?”
沒错,王殃断定陆叶绝对是某家顶尖大宗门出身的弟子,因为修为不高,所以跑到外圈来历练。
之所以会有這样的推测,完全是陆叶這几日的惊人表现,据玄门這边统计,這几日下来单是他们看到的,死在陆叶手下的九星宗修士就不下二十,其中不乏灵溪四层境。
能越阶杀敌,是出身大宗门的标志,小宗门培养不出這样的弟子。
而且他還有一头兽宠,那神俊的兽宠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降服的,再加上楚天此刻反饋回来的情报,愈发让王殃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有出身某家顶尖势力,才有這样深厚的底蕴,才能以灵溪三层境的修为催动灵纹战斗。
過山虎的名号,就是从王殃口中传出去的,因为在王殃看来,陆叶就是一头過山的猛虎!
“這放养弟子的风格,倒有些像是天洲那家宗门所为,他们那边有许多顶尖的灵纹师!”王殃若有所思。
小竹不知道王殃說的哪家宗门,只知道那個叫一叶的過山虎必定来历不凡,她开口道:“那少爷,咱们要不要暗中助他?”
“沒那個必要。”王殃摆摆手,“人家是跑出来历练的,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事,咱们跑去助他算怎么回事,若处理不好反会恶了别人。”
许多大宗门都有放养弟子的习惯,這些天资不俗的弟子在修为不高的时候会离开宗门的庇护,独自在外闯荡,磨砺自身,這样做虽然有极大风险,可一旦成长起来,实力也会远超同阶。
所以灵溪战场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即便這些历练的弟子被杀了,那些大宗门也不会打击报复。
這是成长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大宗门最不缺少天才,死掉的天才他们也不会惋惜,除非是宗内高层的亲眷,不過那也是私人的报复行为,与宗门无关。
王殃能推测陆叶是某個大宗门出身的弟子,九星宗那边自然也有這样的推测,可即便如此,九星宗也沒有放弃对陆叶的追杀,不是九星宗不怕那些大宗门,而是他们知道那些大宗门不是因为此事找他们麻烦。
“更何况,這次大战的起因還是此人,我玄门已经替他分担足够多的压力了,识相的话,他该乖乖前来拜山,跟我道谢才对!”王殃轻笑一声。
小竹就翻了個白眼,她是王殃的贴身婢女,所以知道的事远比旁人要多。這一次的宣战看起来是玄门顺势而为,实际上早有预谋,只是王殃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机会,而陆叶杀了九星宗少主便给了他這個良机。
对王殃来說,陆叶简直就是天降福星。
王殃要去战场内圈了,在那裡,七层境的修为不算什么,极有可能会遇到生死危机。
所以在他离开之前,他要想办法狠狠打击一下九星宗,如此,就算他出了意外,這边的局势也能安稳一阵子,直到有人能接替他。
“伤亡怎样?”王殃又问。
“死了三十人了,不過七成都是那些散修。”小竹回道。
王殃颔首,這個结果還算让他满意,吩咐道:“加大力度,尽快结束這场宣战!”
只有尽快结束這场宣战,才是计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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