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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县城闹邪祟

作者:宅猪
第88章县城闹邪祟

  陈实只觉胡叔叔和青羊叔今天都有些古怪,但无暇過问,连忙向沙婆婆道:“婆婆,你们下去找到我爷爷了嗎?”

  他兴奋莫名,期待的看着沙婆婆。

  沙婆婆瞥了五大鬼王一眼,五大鬼王心头一突:“好心办错事了?不過,显然狗子立功了,狗子立功,便是我們立功了。我們的饭碗,应该保得住吧?”

  它们惴惴不安。

  好在沙婆婆沒有說些什么,笑道:“遇到你爷爷了。他好着呢,還问我們你长高了沒有,吃胖了沒。”

  陈实很是开心:“今天晚上我多吃两碗饭!爷爷還說什么了?我给爷爷烧的纸钱他收到沒有?够不够花?不够我再烧。我還烧了一栋纸房子,大轿子,還有八個纸人,他收到沒有?他缺不缺少伴儿?要不,我再烧几個纸扎的老太太给他?对了,我看五竹老太太好像沒几年活头了,让爷爷再等两年,不用烧就過去了……”

  沙婆婆面带笑容,待他說了半晌,才道:“好,都好。你爷爷收到了。這次我們去他的元辰宫,宫裡奢华富丽,都是你烧给他的东西,他出门便是八抬大轿,进宫便有丫鬟童子伺候,舒服着呢。”

  传說元辰宫是人的神魂所居之地,藏在阴间,人死之后,神魂入阴间,便是居住在元辰宫中。

  陈实也听說過這個传闻,不過并未见過。

  他只见過许许多多枉死之人的鬼魂,并非居住在元辰宫中,而是迷茫的行走在迷雾之中。

  沙婆婆的话有着颇多漏洞,只是他关心爷爷,并未细想。

  陈实又询问爷爷的饮食起居,沙婆婆毕竟是常年做神婆,应答如流,陈实并未怀疑,放下心来,笑道:“爷爷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对了婆婆,你们去找爷爷有什么事情么?”

  沙婆婆瞥了青羊一眼,发现這只羊還被虬髯大汉捂住嘴,這才放心,笑道:“我們与你爷爷是老朋友,這次就是想他了,去阴间探望探望。不料阴间太凶险,险些沒能回来。幸好有小十和狗子搭救,否则我們三個便惨了。天要黑了,小十,我們也要回去了。”

  她调动五鬼,将法坛搬走,向青羊和虬髯大汉丢個眼色,匆匆离去。

  “黑锅,我总觉得沙婆婆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诉我。”陈实目送他们离开,喃喃道。

  狗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過黑锅,你救了沙婆婆他们,做了件大好事!明天给伱买好吃的奖励你!”陈实笑道。

  狗子很是兴奋,汪汪叫唤两声。

  沙婆婆远远听到狗叫声,松了口气。

  虬髯大汉松开青羊,惊魂甫定,赞道:“還是婆婆反应快,否则青羊這厮肯定闹得不可开交。若是揭开他们的真面目,說不定让陈实和狗子当场发作,现出原形。”

  他想起黑锅杀入阴间,在迷雾中大开杀戒,营救他们的情形,便心有余悸。

  围攻他们的邪祟数量极多,实力强横,否则他们也不会受伤,但這些邪祟统统难挡黑锅的扑击。甚至那白衣女子,差点被黑锅咬死!

  青羊道:“你们還记得,老陈头什么时候捡来的這條狗子?”

  沙婆婆想了想,道:“三年前吧?我记得老陈头說是再努力一次,进地府去救陈实。那是他第九次去救陈实,沒有成功,听說還受伤了,伤势很严重,躺了三個月。再次遇到他时,他身边便多了一只小黑狗。”

  青羊和虬髯大汉对视一眼。

  “這條小黑狗,会不会是他从阴间带出来的?”

  虬髯大汉询问道,“我听說鬼神可以化作其他生物,婆婆见多识广,对阴间最是熟悉,能看出它是什么东西所化么?”

  沙婆婆摇头,道:“看不出来。与正常狗子并无不同。”

  三人大眼瞪小眼。

  沙婆婆叹了口气,道:“老陈头下阴间快活去了,却把烂摊子丢给我們。两位,你们先去歇息疗伤,今后還有得辛苦呢!”

  青羊嘀咕道:“這么辛苦,還不如干脆做了小十的干娘。”

  沙婆婆和虬髯大汉面色如土,纷纷摇头道:“不做干娘,還有活路。做了干娘,一点生机都沒有!”

  三人散去。

  四天后便要参加县试,這四天時間陈实不敢怠慢,每日清晨便去朱秀才那裡听讲,朱秀才也教的很是认真。

  “小十,你无须担心。你已经得我真传,必定高中!”

  朱秀才见他有些紧张,安慰道,“你我的才华,必将震惊西牛新洲,成为文坛新秀!”

  陈实稍稍放心,道:“状元我是不敢奢求,只希望能中個举人,光耀门楣。”

  “包中,包中!”

  陈实又去几次山君庙,前殿還在修缮,正殿的神龛中,神相也越来越清晰。他仔细端详,像是长着牛头,但却又是人身的神相。古怪的是,神相脚下還卧着一只虎。

  神相的形成极为缓慢,而且他感觉不到神相任何思维上的波动,很是古怪。

  一般来說,神相形成的原因,是被祭祀的灵有了自我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长成什么模样,神相便会变成什么模样。

  比如黄杨村的干娘是一尊神魔铜造像,被村民祭祀久了有了自我意识,认为自己应该是個大胖子,于是神相便是個胡吃海塞的大胖子。

  黄坡村的干娘是一株古树,认为自己应该是個二八芳龄的少女,于是神相便是個端庄秀气的少女。

  “神相一定会有意识,但山君庙的神相沒有意识,這說明……山君還活着!”

  陈实深深看了神龛中的神相一眼,心道,“山君应该在祖地,华夏神洲。因此他的相形成,无须意识。只是,为何乾阳山的山君不在西牛新洲,反倒在祖地?”

  他突然醒悟:“当年三宝太监率领大明将士来到這片陌生大陆,见此地到处都是邪祟,他们做的第一件事肯定不是造神,而是将自己船上带来的华夏神祇供起来,让华夏神祇通過神像,分身降临!也就是說,乾阳山君,应该是华夏神洲的某座大山的山神!”

  他又有些困惑。

  当年,這裡一定香火鼎盛,可是为何会沒落,连神像也不见了踪影?

  “待到山君神相形成,便可以知晓原委了。”

  他离开山君庙,又去了县城,来到文才书院。這几日备考,陈实不担心自己的文试,但有些担心武试,所以打算向同学請教。

  书院中学子只有零星几人,很多人沒有来上学。陈实诧异,只见那零星几人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在商量什么。

  胡菲菲也在其中,瞥见他来了,连忙招手:“陈家哥哥,快来,快来!”

  陈实凑到跟前,那几個学子三男二女,看模样与他差不多年纪,最大的一個也不過十四五岁,最小的有十岁左右,都是衣冠整齐,戴着黑色的小帽。

  “今日沒有开课?”陈实问道。

  “不曾开课。城裡出事了,傅先生让我們各回各家,今后两天都不要来书院。”

  胡菲菲神秘兮兮道,“前天昨天,城裡失踪了十几個学子,官府也寻不到人,說是有邪祟进城,把他们抓去吃了。所以傅先生不敢开课。我們才不信邪祟进城呢!邪祟进城,为何专门抓学子,不抓其他人?”

  几個学子连连点头。

  其中一個学子道:“所以我們打算去抓這個邪祟!”

  陈实惊讶的看着這個稚嫩的面庞,抓邪祟?

  城裡的学子都這么勇敢么?

  “你修成神胎了么?”陈实问道。那個学子面带稚气,摇了摇头。

  陈实看向其他人,道:“你们谁修成神胎了?”

  众人一起摇头,只有胡菲菲笑嘻嘻的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

  那個十岁左右的学子道:“陈实,你是乡下来的,我們城裡的学子和你们乡下学子学的东西不一样,我們虽然只修成神龛,沒有神胎,但是可以借神龛之气,催动法术!我們非常厉害!”

  一個女孩道:“对!沈雨生最厉害!每次都可以凝聚剑气,我便做不到!”

  陈实看向沈雨生,也是個稚气的男孩,最多十一二岁。

  “你们沒有修成金丹么?”陈实问道。

  “金丹?金丹是举人才能修成的!”

  沈雨生面色严肃,道,“你得先考上秀才,在大祭时真神潜降,得到神赐,才能拥有神胎,进入神胎境。再修炼神胎,在神胎的帮助下才能进入化神期,炼就金丹。”

  几個学子纷纷点头。

  陈实想了想,自己的确与他们不一样,沒有了神胎便修成了金丹。不過若是通過县试,真神潜降,赐给自己神胎,那就补上了這個境界,自己不是就可以与其他秀才并驾齐驱了?

  “我怀疑這個伪装成邪祟的,就是咱们私塾的傅先生。”

  胡菲菲悄声道,“临近县试,他最近总是鬼鬼祟祟,我觉得他已经从咱们中物色好人选,待到大祭时,便将那些学子的神胎挖掉,卖個好价钱。”

  “岂可怀疑先生?”

  “先生肯定不是這样的人!”

  学子们纷纷驳斥她的话,胡菲菲冷笑道:“你们不信?咱们只需监视傅先生,便可寻到蛛丝马迹!”

  沈雨生看向陈实:“陈实,你去不去?”

  陈实犹豫,众学子纷纷道:“有沈雨生在,你害怕什么?”

  陈实也担心自己這些刚认识的同学死了,便答应下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寻到這個邪祟?”

  “用我做诱饵!”年纪最小的那個学子站出来,大义凛然道。

  陈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青梦!怎么了?”那学子问道。

  “沒什么。”

  陈实心道,“如今知道墓碑应该刻什么名字了。”

  胡菲菲道:“今天先生去了东市,我們去东市找他。待会青梦去跟他說话,我們在暗中观察,若是他果真对青梦动手,我們便跳出来搭救青梦,将老贼擒下,押送县衙。”

  众人纷纷称是,立刻走出学院。

  陈实叫上黑锅,心中疑惑:“菲菲一定不是狐言乱语,难道真的是傅先生做的?他抓這么多学子做什么?”

  东市是城东的市场,在城外的树林中,沒有固定的店铺,摊贩会在白天摆摊,卖些日常用度的货品,也有些货郎卖孩子喜歡的物件儿,因此不少学子会在放学后逛一逛那裡。

  如今白天出月亮,传說城外有邪祟出沒,东市也变得冷清很多。

  他们来到东市,林地中果然沒有几個摊贩。

  顾青梦道:“前天那边有人杀头,是县老爷被杀头,咔嚓咔嚓,死了好多人。会不会是县老爷冤魂不散,变成了邪祟?”

  “我爹去看了,說是县老爷尸体都给烧了,变不成邪祟。我爹還带回来红馒头给我弟弟吃,我沒能吃到。”另一個女学子颇为惋惜。

  胡菲菲兴奋道:“傅先生就在前面。青梦,交给你了!”

  众人看去,果然看到傅磊生,正蹲在一個摊位前跟摊主說话。

  那摊位是個卖鹅的,十几只大白鹅,都装在笼子裡。摊主是個白胡须白发的老人,身着布衣,洗得发白,慈眉善目,很好說话。

  众人藏匿在树后,顾青梦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向傅磊生躬身,不知說些什么。

  傅磊生站起身来,似乎很是生气,让顾青梦回到城裡去。

  顾青梦哭了起来,傅磊生颇为无奈,便向那摊主致歉,牵着他的手往城裡走,道:“城外危险,你還一個人往外跑,当心你也失踪了!”

  众人等到傅磊生带着顾青梦走远,這才从树后走出,沈雨生目光闪动,道:“傅先生上钩了。咱们跟上去!”

  他们连忙从树后出来,却见那卖鹅的老人也站起身来,伸個懒腰。

  陈实望向那卖鹅老人,只见那老人呼气之时,气息无比之长,一口气竟然吐了好久!

  “他的五脏六腑怎么這么强横?”

  陈实惊讶莫名,“快赶得上我了!他的力气,最多比我逊色一两分!”

  他刚想到這裡,突然那卖鹅老人跳蚤一般跳将起来,速度快得肉眼难以分辨,咚的一声便落在他们身边,迎风抖开一個口袋,咻的一下将胡菲菲套进口袋裡!

  他连连跳跃,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将沈雨生等四人也套进口袋!

  陈实迟疑一下,忍住动手的冲动。

  “咚!”

  大跳蚤一般的老人从天而降,落在陈实和黑锅面前,咧嘴嘿嘿一笑,将他和狗子也装进口袋。

  陈实和黑锅落入口袋,只见口袋内部一片黑暗,不知有多大,口袋裡沒有人,只有五只大白鹅在瑟瑟发抖。

  “果然是這個老者搞鬼!”

  陈实开口說话,怎料口中却传来鹅的叫声,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一片雪白,竟然也变成了一只大白鹅!

  他向身边的黑锅看去,只见狗子依旧是狗子,坐在那裡伸着舌头。

  “卖鹅了,卖鹅了!”

  卖鹅老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吆喝道,“乡下的大白鹅,童子大白鹅,铁锅大炖,滋味鲜美,延年益寿!县老爷要鹅么?新鲜的童子大白鹅!”

  一個略带威严的声音道:“這鹅倒是新鲜,我夫人很喜歡吃铁锅炖大鹅,给我送到县衙去。”

  “好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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