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在人间彷徨
她有想着和叶若尘一同离开,又担心林楚智到来后,找不着他们,只好跺跺脚,‘哎’抱怨一声,待在拍卖会裡,等林楚智的到来。
一年一度的拍卖会,自然是热闹非凡,参与者众多,两千人的座位全部坐满,药嫣涵待在二楼的包厢裡,独自一人,并沒有和药元在一起,对药元,她此刻只有生气,也有对自己的生气,自己带叶若尘出来,怎么就出现這种状况呢?
至于拍卖会裡盛况,拍卖出什么东西,拍卖出多少灵石,她也不关注了,只想着林楚智到来时自己应该怎么說。
等了差不多一個时辰后,林楚智才匆匆来迟,进到包厢裡,见只有药嫣涵,诧异道:
“若尘呢?”
药嫣涵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說不出话来。
林楚智见此,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脸色略变,语气沉重:
“嫣涵,发生了什么事?”
药嫣涵语气吞吞吐吐,脸上带着愧疚,把過程說了出来,說完后,她羞愧的低下了头。
听完后,林楚智手握拳头,青筋爆裂,脸上覆满了怒色,昨天一次,今日又一次,真当自己不存在的啊!见到药嫣涵脸上的愧疚之意,气息平静下来,轻声安慰道:
“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想太多,晚些叶若尘应该会回药家,他不像是不告而别的人,我們先回药家,至于药元,他回药家我来教训他。”
药嫣涵脑裡已经空白,脸上只有愧疚,听完林楚智的话,便顺从的林楚智的话,一同回药家,同时又担忧着林楚智会因为這件事和药元闹的不可开交,关系变得更差,想到這些,药嫣涵神情更差,而林楚智沒注意到這些,他只想着怎么教训药元。
叶若尘从拍卖会离开,随意走动着,对拍卖会已经沒了兴致,但他不知道他的离开会让林楚智這么大的怒气,后林楚智和药元打上一场,若知道如此,他便会待在拍卖会等林楚智的到来。
对于药元搜自己的储物袋,他觉得沒什么关系,因为储物袋裡面只有些灵草和灵果罢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搜一搜能够消除药元对自己的敌意,那就搜一搜好了,虽然他不知道這敌意来自哪裡,看药元的样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這次给药元搜了搜,想来药元的敌意已经消除了不少,当然這也是因为储物袋裡沒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有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给人搜,這毕竟是一個人的秘密,既然是秘密,怎么会给人看。
待到储物袋裡东西多的时候,就不会给别人搜自己的储物袋了,无它,事关尊严。
叶若尘想道,药元之所以搜自己东西,是怕自己利用药嫣涵和林楚智,显然药元对药嫣涵和林楚智是在乎的,昨晚,林楚智替药元向自己道歉,也表明林楚智也是在乎药元,怎么看起来,林楚智和药元之间又有矛盾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叶若尘觉得奇怪,但是他不会去问,觉得這是林楚智和药元之间的事。
叶若尘四处抬望,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被一人撞了過来,原来是個彪形大汉,被人一撞,叶若尘眉头一皱,心中有所不喜,但沒說什么,打算避开远去,只听到那人大汉,对着前面的摊位大喊道:
“宋头子,你我两人合作组成冒险小队,到流放之城走一遭如何?”
与彪形大汉聊天的是一個邋遢老头,头发散落两旁,脸色黝黑,刀鞘般的脸庞,眼神有些浑浊,這裡的人常称他为宋老头,具体名字大家都不知,一直用宋头子来称呼,時間久了,宋老头就成了他的名字,原本叫什么名字,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流放之城覆灭后,有冒险小队尝试去看看能不能去碰碰运气,找到什么宝物,能不能捡漏一二,至于宝物是本属于流放之城的還是后来进去冒险小队,谁在乎。
宋头子面无表情,别看這彪形大汉壮壮实实,一年无害之色,若是相信他是无害,不做预防,就会被吃的干干净净,外出探险還能活這么久的,不是一個简单货色。
见宋头子沒有任何表态,彪形大汉露出无害的笑容,說道:
“宋头子,你不是常吹嘘自己是北灵学宫的天才嘛,只是重伤受损,修为下跌,我可是听說有冒险小队在流放之城裡找到可修复伤势的丹药,如何?”
听到有修复伤势的丹药,宋头子眼中一道精光闪過,很快又恢复到浑浊的样子,他說道:
“我想想看,明日回复你。”說完眼神四处看看,一眼就看到了叶若尘。
彪形大汉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道声好继续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叶若尘听到北灵学宫這几個字,停下脚步,想听听他们继续說些什么,但他们已经不再继续說下去,只见那老头說道:
“那位小兄弟,過来聊聊如何?”
叶若尘左看右看,確認叫的是自己,本不想理会,但又听到這老头曾在北灵学宫,便抬脚過去。
“小兄弟,方才你也听到我們的对话,不知小兄弟有沒有兴趣,和我們组成冒险小队,到流放之城走一走。”宋老头看到叶若尘這般年轻,心中自然乐呵,和彪形大汉不如和這少年,這少年一看就是雏,凭借自己初识中期的修为,不用担心這少年。
叶若尘听到這话,原来是想同自己组成冒险小队去往流放之城,叶若尘本就对這种事沒什么兴趣,况明日就要前往北灵学宫,自然拒绝:
“不去。”
但见這人是北灵学宫,這是他第一次见到北灵学宫出来的人,居然是這個样子,叶若尘有些不太确定,问道:
“你說,你是北灵学宫的......”
不等叶若尘话說完,宋老头认为少年是自己有所怀疑,故作感慨:
“是的,我是北灵学宫修行出来,三十年前,我修为已经到了入微后期,战力排名前一百,若非后来被小人暗算,身受重伤,修为下降,想来此时的我已经踏入了洞玄境界,到如今修为只有初识,你放心,你我一同千万流放之城找到丹药,恢复伤势,我的修为就能快速提升,說不定能更近一步,到时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好处少不了你。”
看着叶若尘面无表情,一脸不信的样子,宋老头继续說道:
“想当年......”
想当年,是吹嘘,還是真实,分的清楚?但无疑,都是光辉岁月,宋老头是如何有天赋,如何受到赏识,结识多少朋友,与多少家族门派少主称兄道弟,多少人倒追,是個正面形象的人物,数不尽风流。
见宋老头說不听,叶若尘就一直听下去,本想听北灵学宫的事,怎么就听一個人的传记呢?
宋老头仍旧滔滔不绝,只是一道愤怒声传来。
“宋五,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杀了你为我妻儿报仇。”
宋老头一听這话,脸色惊恐,這声音他忘都忘不了,足足惊梦二十年,若非這声音主人,他又怎么会身受重创,修为下跌,至今都无法恢复,他躲了二十年,追究躲不過去。
他脸色变化,最后变得凶狠:
“岸然,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
来人是一個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鬓角微白,他盯着送五,冰冷冷的說道:“少年,你是宋五什么人?”
叶若尘听到问向自己,便說道:“路人。”
“宋五与我有仇,无关人员,让开。”
听完這话,叶若尘退到一旁,他不想参与其中,但会在一旁看,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
只听中年男子面容凌冽盯着宋五,压低怒气,恶狠狠說道:
“宋五,你可知這些我找你找得好惨,你想怎么死?你可知,为了找你,我還找了摘星阁,付出多少代价?”
宋五眼色不再浑浊,凶神恶煞,看着来人,二十年前打不過,现在更打不過,他知道他已经逃不了,也知道他必死无疑,但他同样不会让這人好過,面目凶煞对着中年男子說道:
“哈哈,岸然,今日栽在你手裡算我倒霉,但你這二十年也不好過吧,我想到你的妻子在我的面前跪着哭着求我放過你儿子,你可知我心理是多么的兴奋......”
宋五脸色扭曲着,說着他与岸然的恩怨,中年男子则面布满怒气,肆意虐杀,他要让宋五不得好死,只等宋五奄奄一息,在一击除去他的性命。
通過刚才的话,叶若尘才知道宋五是個什么样的人,宋五确实是从北灵学宫出来,也是排名前一百的天才,只是他同样是小人,从北灵学宫出来后,各种算计,弑杀,最后栽在這中年男子中,叶若尘想着自己方才還听着這人吹嘘,顿然觉得无趣,便原路返回,而中年男子则跪在地上哭泣不停,最后离开。
回到拍卖会,拍卖会已经结束,只是拍卖会阁楼受损,四处混乱不堪,周围路面上有血迹,显然是大战了一场,哪怕是药城裡,大战也是少不了,只是不知是谁得利,不知如何处理,是成功逃脱,還是埋尸药城。
叶若尘想到先前的拍卖会和此刻的拍卖会,想到药嫣涵和林楚智,不知他们有沒有事,想着,也沒心思再逛,就此回药家去。
江湖不休,争斗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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