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邀請 作者:未知 片刻的安静后大厅裡哗然。 “..女婿?” “..柳五儿?” “...柳家小姐定亲了?” “...呀男人..” 這裡的大厅便是平台,所谓的平台其实也是四面落地大窗,夏日垂纱,冬日垂草,需要登高远眺时便撤出所有遮挡。 大厅裡布置這矮几锦垫团团,二三十個十几岁的女孩子或者坐或者站在栏杆前眺望或者挤在一起低语說笑,此时所有的人都被打断看過来,二三十個女孩子一起发声差点掀翻了顶台。 薛青也不由后退一步,郭宝儿死死拖住。 “快来看啊,這是柳五儿的小女婿。”她继续大笑喊道,“這是薛青啊。” 虽然对于男孩子突然出现很是惊吓,但看到只有一個男孩子,且年纪也不大,人数众多的女孩子们便不那么害羞惊慌了,甚至好的打量,再听到郭宝儿的话更加惊讶。 “薛青?” “对呀,是薛青,我看他蹴鞠了呢。” “薛青不是郭宝儿的女婿嗎?” 议论声询问声再次四起,還有女孩子们站起来向這边张望,更有大胆的嘻嘻笑着跑過来。 “郭宝儿,你发什么疯。”這其也有尖利的女声呵斥。 這呵斥让议论声停下,似乎有些畏惧這個声音的主人,薛青也看了眼,见乱花迷人的女孩子有一個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被人围坐。 這女孩子带着珍珠,穿着绿色衣衫,容貌秀美,尤其是一双杏仁眼如雾...這相貌倒是有些面熟,如果换成男装...柳...薛青在心裡了一下,柳春阳嘛。 女孩子们也分有五陵社和长乐社嗎?知道這郭宝儿古怪。 說话的并不是這位柳小姐,而是她身边的女孩子,一個個受到羞辱一般很是愤怒,倒是柳小姐神情平静,手裡還摆弄着未做完的插花... “我发什么疯?你们都忘了啊。”郭宝儿哼声道,眉飞色舞,“這小女婿可是柳五儿自己打赌输了的。” 她說着又抓着薛青笑。 “薛青你真的很出息,我沒骗你,你厉害啊,自己赢了一個好媳妇呢。” 說罢哈哈大笑。 真是小孩子...薛青摇摇头,抽回被郭宝儿拉着的胳膊,对着厅内的女孩子们叉手施礼,沒有說话转身走。 郭宝儿叉腰:“喂。” 厅内的柳五儿放下手裡的花,有些无奈打断道:“宝儿,你要跟我闹跟我来,怎么能带外男到這裡...你不要脸,大家還要脸呢。” 這女孩子声音如春风般柔顺,但說出的话却如寒风般犀利,嗯,薛青抿了抿嘴,郭宝儿吃些教训也好...的确太不像话了。 果然這一句话让大厅裡的其他女孩子们抱怨连连。 “郭宝儿你太過分了..” “..你沒有闺誉,要毁我們闺誉么..” 郭宝儿当然不肯认指责,道:“什么外男,那可是柳五儿你的小女婿,怎么你要不认账啊?愿赌不服输啊?柳家的脸面哦。” 柳五儿笑:“不是我愿赌不服输啊,也不是我柳家的脸面啊,宝儿小姐,這是你们郭家的脸面啊,你先去问问你父亲啊,他同意把你的小女婿给我嗎。” 郭宝儿道:“好啊,你且等着。” 薛青迈下台阶,将女孩子们的争执拌嘴抛在身后,你且等着吧,郭大老爷非给你一顿好打不可,這個傻孩子真是...惹恼了這位說话和气的柳小姐了。 柳小姐最好给郭宝儿一些教训,薛青暗想,不過,柳小姐不要迁怒到她身,应该不会吧,看起来挺聪明的...不会做這种傻事吧,嗯,不要做這种傻事哦。 她刚迈下楼梯,听得有人咿了声。 “青子少爷。” 薛青扭头看去,见从楼下另一边有一個老者走来,看到他加快了脚步,原来是有些日子不见的杨老大夫。 薛青叉手施礼,杨静昌已经虚扶免礼。 “青子少爷也来看龙舟?”他问道,捻须眼满是笑意,“真巧真巧。” 薛青笑而不答:“正要回去了。” 杨静昌惊讶道:“這怎么能回去呢?還沒开始呢。”话音落听得楼传来女孩子们的叫闹声,隐隐有薛青,女婿,状元公的字眼笑声。 又被人嘲弄了吧,說不定被赶走,真是可怜……杨静昌拍了拍薛青的肩头。 “来,来,跟我来。”他道,“我在三楼正好一個人,你来和我做個伴。” 三楼啊,這些富贵人家的女孩子们只能占据二楼,三楼应该是身份更高的人吧,她现在跟少年们稍微交好一下关系足够了,贪多嚼不烂啊。 薛青摇头道:“多谢了,不太方便吧。” 杨静昌笑了,道:“你又来了,你說的听起来是怕我不方便,事实是說你自己不方便,你這小儿啊是想得太多了,小小年纪的也不怕早生华发。” 薛青伸手抚了抚头,道:“不怕啊,补补好了。” 杨静昌大笑,又想到什么,道:“說补补,你說得对,我正要与你說說青娥丸...我给那個丸药起的名字,你觉得如何?” 青娥丸啊,命运真是强大,薛青感叹道。 杨静昌捻须看着她道:“...因为好似能让白发变黑,所以想到青娥,恰好也应含了青子少爷你的一個字...是否不妥?” 沒有不妥啊,挺好的,薛青笑道:“杨老大夫的丸药有什么不妥。” 杨静昌再次哈哈笑,又认真道:“正巧遇到青子少爷你,有关這丸药我還有些详细的事要請教,不瞒青子少爷,我這丸药聲明传到了京城,有重要的人要试用,所以請青子少爷随我三楼入座,三楼沒有什么人,都是一些花钱买来闲坐观赏龙舟的,我這個位子是别人赠送的,赠与者也知道我不爱应酬,所以你放心不会有不便。” 京城啊重要的地方又重要的人,一個新药推行的确很让人忐忑,薛青理解杨老大夫的心情,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薛青错后請杨老大夫先行,二人說笑着楼去了,外边更激烈的锣鼓声传来,有两人从外走进来,其一個正是柳春阳,他抬手挖了挖耳朵。 “...要开始了嗎?” 旁边的少年摇头笑道:“還早...府尊大人刚到,话還要讲一通呢。”說到這裡咿了声,看向楼梯,“那不是杨静昌杨老大夫嗎?听說他用一味神药治好了张老太爷,京城裡的宋侍郎听到了也要請他呢。” 柳春阳呵了声,“那個宋元啊,尝屎侍郎....” 同伴啪啪的打了他两下胳膊:“春阳慎言。” 柳春阳哼了声:“做的說不得嗎?”但到底沒有再說,将视线转向楼梯,咦了声,“那個人...” 同伴跟着看去,见他看着杨静昌身后的少年,年纪看起来很小...徒弟還是子孙后辈?视线裡二人已经消失去了。 柳春阳面带几分疑惑正要前,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响起喊声。 “哥。”柳五儿依栏道,這一声哥前调沉稳后音拔高又婉转落下时已经带了浓浓的鼻音,娴静的小脸也瞬时微皱,杏眼水波闪闪。 兄妹情深,柳春阳抬头瞪眼:“五儿,谁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