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伐树容易栽树难 作者:如莲如玉 顿好胡氏兄弟,田大康二人二番下山,等到了红旗标明阳都落山了。 “哑巴哥,這是林场嗎?。田大康望着前面稀稀拉拉几十座木刻楞,实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想象当中,林场应该是有大片大片的林子,可是,這裡周围全是光秃秃的荒坡,整個一荒山啊。 哑巴比发了半天,田大康也沒弄明白啥意思,只好跟着他往前走。還真别說,道边立着一個大木头桩子,上面钉着块木头牌子。只不過已经耷拉下来。歪着脑袋细看。上边写着“红旗林场”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哑巴回来了”有几個小娃子在道边正扬土玩呢,看到哑巴都围拢上来,一個個小脸都灰扑扑的,瞪着大眼睛瞧着何惜水,估计是沒看過這么水灵的大姑娘。 随后,从木头屋子那边冲過来几條大狗。嘴裡咆哮着向黑妞冲過来。瞧那架势還真凶。一般来說,对于外来的野狗,本屯的坐地户都会联合起来。 黑妞根本就沒拿它们当回事。等那些狗都冲到跟兹,這才低吼一声。那些大狗来得快,去得更快,都夹着尾巴,嘴裡哀嚎着往回跑。就跟看到山上的老虎一般。 就连刚才站在黑妞前面的两個下娃子,也吓得哇哇大哭,一溜烟跑进距离最近的一個木头房子裡面。其中一個,连鞋都跑掉了。 剩下的几個。也都躲得远远的,愣愣地看着黑妞,虽然他们刚才沒有看到黑妞的眼神。但是通過大狗和同伴的反应,也感觉到這只狗的可怕。 很快,木屋裡面冲出一個中年妇女,手裡拎着個笤帚疙瘩,横眉立眼,扯着大嗓门嚷嚷:“谁又欺负俺家小三啦哑巴?你回来了。赶紧上二婶家吃饭 那老娘们把笤帚疙瘩往当院一扔,然后就奔哑巴冲過来。刚才還怒火冲天,转眼就变成笑容满面。 看来哑巴哥的人缘還真不错啊田大康心裡感叹一声。 “這闺女是谁啊,瞧瞧,长得這個俊啊,啧啧啧”那大婶子倒是一点不见外,亲亲热热拉着何惜水的手,一個劲砸嘴。 “暗叫田大康,這位是何惜水姐姐,俺们都是哑巴哥的朋友田大康干脆主动介绍一下。 知%,万 那個老娘们对他倒是沒大细看,只是拉着何惜水的手往屋裡走,进了院子,還顺手从地上捡起了那個笤帚疙瘩。 沒法子,田大康也只能跟着,黑妞也不慌不忙跟在后边,溜达到院裡。狗窝裡立刻窜出一條大狗,夹着尾巴跑沒影了。窝裡只剩下几個狗崽子在那吭唧。 黑妞過去,伸出舌头,挨個在狗崽身上舔了舔,然后就大大方方趴在窝裡。那几只狗崽還沒睁眼睛呢。吭吭唧唧地拱到黑妞肚皮下边,只不過黑妞现在沒奶。喂不了它们。 进到屋裡,除了刚才那俩娃子之外,還有一個老头。大概有七十多了,精神头還挺足,四方大脸,脸上红扑扑的,看到哑巴进屋,脸上立刻笑开花:“臭小子,還知道回来看爷爷啊!” 哑巴咧着嘴叉子笑,大手轻轻抚摸着老头的后背。田大康這才发现。哑巴和老头长得還真有点像。看来是哑巴的亲爷爷。 一直以来,对哑巴家裡的情况,田大康也不大了解,只是听何大师說過,哑巴也挺苦小时候,父亲就在放木头的时候被砸死了,后来目前也走道改嫁,基跟爷爷长大的,应该就是眼前這位老者了。 去叫了一声爷爷,把情况介绍一下。哑巴的爷爷到是一点不糊涂,上上下下打量何惜水一番,然后捋着胡子一個劲点头,那眼神,還真有点看孙媳妇的意思,造的何惜水脸上也红扑扑的。 哑巴的二婶则到外屋张罗饭菜。何惜水也跟着去帮忙。田大康沒啥事,就趴在柜盖上看相框,忽然听到老头轻声跟哑巴說:“哑巴。城裡闺女可都娇情啊,咱们這人家,能养起不?要不就算了吧,叫你二婶去跟翠花她娘商量商量,翠花那闺女可挺喜歡你的。” 田大康心裡也不觉好笑:“這老爷子還行,有点见识,懂得门当户对。不過,人家哑巴跟何惜水那感情,可是生死之交,瓷实着呢 果然,哑巴一個。劲晃荡脑袋。正好這时候外面又进来一個中年人,老头也就不再說這個话茬。 回来的是哑巴的二叔,拍怕哑巴的肩膀。然后又问了田大康两句话。就坐在炕沿上抽烟,看样子话不多,是個老实巴交的汉子。 “爹,咱家的母狗叫他领来的黑狗撵跑了,连狗窝都占上了。”一個娃子跑到汉子身前汇报情况,要說黑妞也有点過分,哪有跑 “富贵是吧,你领来的倒是一條好狗。俺听震山虎說過出了一只看山犬,是不是這個?。那汉子倒是個明白人,一下就想到黑妞的来历。他的母狗,在林场都数一数二,能把它吓得扔下一帮狗崽子跑了的主。想想也就知道不一般。 “嗯哪田大康点点头,“二叔啊,你们林场咋這么荒啊?来的时候俺看了,地裡都荒着,不种庄稼,咋也不栽树苗啊?” 汉子吧嗒了一口烟袋:“這几年闹腾的人心都散了,就知道伐树,谁還种树啊。 田大康听了多少有点失望:“這样发展下去可不成,林子越砍越少,到时候全都剩下一片片荒山咋整啊?。 “你這娃子有见识!”哑巴的爷爷赞了一句,然后就又气呼呼地骂起来:“妈個巴子的。现在這帮造反派,年年就知道下任务要木头。剩下的啥也不管。等俺死了,恐怕连块棺材板都沒了”。 哑巴就一個。劲给老头发拉后背,估计是怕爷爷气着。 “上边乱套,咱们可不能乱。当官的到时候拍拍走人,咱们一代代人都要守着大山呢。俺们這次来,就是請教植树的事,准备把俺们村周围的荒山荒坡都栽上树田大康也不隐瞒,直接說明来意。 他心裡也有個,打算,光靠五星大队那点地方,形成不了太大的规模,最好是能联合起来,形成集团优势。 “這事俺们這些职工說了也不算,得场长拿主意。主要還是人少。拼死拼活能完成上边的任务就不错了,哪有工夫栽树。你们是五星大队的吧,听說,来年就该伐你们那边的林子啦二叔一個劲吧嗒着烟袋锅子,一阵阵青烟腾起。把他的一张脸也弄得若隐若现0 “啥玩意?”田大康也吃惊不林子要是一砍,就剩下光秃秃的荒山。那些原始森林。亿万年才形成,一旦伐喽。就再也长不回来啦!越想事情越严重,田大康头上的汗也下来了。 “哎造孽啊”老爷子摇头叹息,在大山下生活了几十年,对于那些老林子真有感情啊,虽然他不一定能有田大康那样的见识。但是目的是一致的。 忽然,田大康脑子裡面灵光一闪,浮现出一個白白胖胖的身影:“对了。這事只能找那位黄主任啦!” 他說的黄主任,就是去年到山上考察游玩的那位省林业厅办公室的主任,遭遇到狼群的围攻,被田大康和田玉柱给救了,也算是救命之恩。后来田玉柱又“碰巧。发现了一批武器。這才受到黄主任的提携。 现在,能沾上边的,也就剩下這位了。不管怎么說,還是有点阶级感情的,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起码能找到一個說话办事的,总比两眼一抹黑强啊。 田大康心裡也暗自庆幸:多亏当初结了這么個善缘,就找他了。 這时候,外面天也黑了,老爷子把电灯拉着,二十五度的灯泡子,发出昏黄的灯光。哑巴的二婶也把饭菜弄好了,蒸的黑面慢头,下面熬的汤,炒了一盘子鸡蛋,還有一盘腊肉炒的蘑兹,這個档次就算很高了。 那时候的白面分好几等,有特等粉,一等粉,二等粉啥的,反正最不好的就是黑面,麸子比面粉的含量多,蒸出来的馒头也黑乎乎的。不過毕竟也算细粮啊,怎么也比苞米面子强。 哑巴的二婶還挺健谈,一边吃一边跟何惜水拉家常,问這问那,看样子。是替哑巴相媳妇呢。虽然弄得何惜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裡還是暖暖的,毕竟他们跟哑巴挺亲啊。 不過,据田大康估计。就算哑巴家這边沒意见,可是人家何惜水家裡呢,两個。人要想真正凑合到一块,可能還有很长的路要走。 吃過饭,哑巴就领着田大康出门,說是串串门。他二叔和爷爷毕竟只是普通工人,比较专业的栽树知识,還得找林场的几位老技术员。 外面黑灯瞎火的。哑巴也不拿电棒,他对這裡的环境显然十分熟悉。背着田大康,走得十分平稳。 黑妞也终于让出狗窝,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等走出大门了,田大康才看到门口黑影一闪,然后院裡就传来小狗崽的吭唧声。看来。是原来的那只母狗潜回自己的小窝,给小狗子喂奶呢。 田大康也觉得好笑,嘴裡叨咕着:“黑妞啊,干脆自個再生一窝吧。也该培养個接班人啥的。 俺瞧着灰太狼那熊样,心裡有点沒底。俺家好不容易出了看山犬,可别断了香火。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