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奇的棒槌 作者:如莲如玉 鸟儿天上飞,地上的人儿追啊追,在夏日的大森林裡面,正上演着這样的一幕。三個人追得起劲,后面的黑妞则一個劲吐舌头:早知道這样俺就不跟来了,還瞎跑呢,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刚才旁边還過去几只大野猪呢。 在林子裡面穿行了二裡地,棒槌鸟忽然落在树杈上,然后嘴裡哇嘎嘎嘎地叫起来。田大膀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是也顾不得了,弯腰撅腚就在地上搜寻起来。 不大一会,田大康也背着明明跟上来,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膀——你,你也不等俺们一会。” 田大膀在地上爬了一大圈,也沒看见人参果,倒是弄得灰头土脸。他划拉几下脑瓜上的松针:“刚才那只鸟是棒槌鸟嗎,不会是逗咱们玩吧,沒准是飞累了,落到树杈上歇着呢。” 听他這么一說,田大康心裡也沒底了,仰头瞧瞧,只见那只棒槌鸟落在几丈高的树杈上,嘴裡一声连一声地叫着,還不时在树枝上蹦跶两下,尾巴一翘一翘的,好像挺着急的模样。 “不像是耍戏人啊——”田大康只好拉拉明明的小手,這裡有发言权的就她了。 田大膀心裡起急:眼神好使的都找不到,你找她一個看不见的有啥用?瞎子要能挖棒槌,那才神了呢! 那只棒槌鸟看样子也急了,扑啦啦又飞下来,落到明明的肩膀上,用尖嘴叨着她的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上抻。 “這不是棒槌鸟,這是木梳鸟。”田大膀终于开窍了。 “富贵哥,要不把它领回家吧,天天早晨都能帮我梳头啦——”明明脸蛋上露出小酒窝,显然很享受小鸟的爱抚。 說话间,棒槌鸟又飞起来,落到树上。這棵大树估计有好几搂,在四五丈高的地方,分成两個大树杈,棒槌鸟的身形落到树杈中央,消失不见。 “不是领着咱们找棒槌的,原来是领到它们家了。”田大膀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又火烧火燎地蹦起来,差点坐到一個蚂蚁窝上。 树林子裡面的蚂蚁,并不完全在地下修建洞穴,在地上部分也有建筑工事,用草叶树针啥的垒起来,高的一米多,矮的也有一尺,视窝裡蚂蚁家族的数量而定。 “人参籽——”田大康却一下子呆住了,只见那只棒槌鸟飞下来,嘴裡赫然叼着一個鲜红的人参果,放到明明的手心。 田大膀也凑過来,转悠着大眼珠子,然后又往树上望了望:“不会吧,树顶上還能长棒槌——估计是棒槌鸟从别处叼回来的,留着当零食吃。” 田大康则把那個果子捏在手裡仔细瞧,根部的断茬還很新鲜,有少许汁液凝聚出来,果子也极为新鲜,就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山裡面更是无奇不有,就算是跑了一辈子山,也不敢說啥都能搞明白,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着呢。 转转眼珠,田大康决定爬到树上瞧瞧,于是把铁锹插在地上,叫田大膀贴着大树蹲下,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只是這树实在太粗,下边偏偏又光溜溜的,沒有抓手,田大康就跟個大蛤蟆似的贴在树皮上,坚持着往上挪了两下,然后啪嗒就掉下来。 幸亏田大膀张着俩大爪子在下边接着,這才沒摔着他。 “要不俺试试?”田大膀爬树根本不在行,所以很是虚心。 “算了,還真拿自個当黑瞎子啦。”田大康从书包裡面拽出一個面袋子,打开之后,裡面是一盘绳子,最前端是四個铁制的倒钩。山裡人年年摘松塔,都用這個来爬树。 把绳钩甩起来,然后往上一扔,挂了两次,终于钩住。田大康使劲拽了两下,感觉能禁住,于是就用脚蹬着树干,俩手慢慢往上拽。 费了半天劲,终于爬到树杈,坐在上面,田大康往下一看,好家伙,還真有点晕。 稳定了一下心神,田大康向树杈中央看去,结果惊得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去,只见树杈中央有個一米见方的凹陷,长着几株翠绿的小草,在正中央,则是一株足有二尺高的绿色植物,四周绿叶环绕,中间窜出一個挺子,最上面是一簇小红果,密密麻麻,足有好几十。 砰砰砰,田大康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這——這怎么可能呢! 可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在眼前发生了,简直是太神奇了。 “富贵,啥情况啊——”田大膀在树下等得有点着急,忍不住嚷嚷起来。 “真有棒槌啊,一二三……六品叶,天哪,竟然是六品叶的老山参!”田大康多少還是听村裡人說過,這株人参周围的枝杈一共有六個叶柄,像個伞盖似的围城一圈,就是最珍贵的六品叶,至于七品叶和八品叶,那只存在于传說之中。 人参這东西跟别的植物有很大不同,头一年的人参只长出三片小叶,俗称“三花子”;二年生的就长出五片小叶,三大两小,形如手掌,所以叫“马掌子”;从第三年开始,每年就多长出一個叶柄,每杈還是五片叶。三年的两個叶柄,叫“二甲子”;四年的三個叶柄,叫“灯台子”;五年的四個杈,才开始称四品叶;六年的五個杈,称五品叶;七年参才会长出六個杈,称为“六品叶”。人参长到六品叶,一般就不再发杈,所以通常情况下,六品叶也就是极限了。 田大康听村裡老人讲瞎话的时候提到過這些,但是要說真正的老山参,却是一回也沒见過。可是现在,一株六品叶就活生生摆在眼前,怎么不叫人激动呢? 当当——树下的田大膀使劲敲了两下脑袋:“树上真长棒槌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算是彻底晕了。 田大康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重新琢磨了一下,這才瞧出一点端倪:這裡其实就是個還沒烂到底的树洞,也有适合植物生长的腐殖质,上面遮阴,而且不缺雨水,很适合人参生长。至于人参籽,当然是棒槌鸟吃完,拉到這個地方,然后自然生根发芽。 想通了這一点,田大康也算明白了,水有源,树有根,万事都有理可循,于是也就释然。 “富贵哥,那就赶紧把人参挖出来吧——”树下传来明明的声音。 “好嘞——”田大康往树下看了一眼,却吓得大叫一声,又差点掉下去。他居高临下,清清楚楚看到几只张三正悄无声息地围上来。 而田大膀则傻乎乎地抬头往上望,明明更是闭着眼睛,对即将临头的大难一无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