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秘密武器 作者:如莲如玉 “這就是传說中的狗熊跌膘吧。”老龙头毕竟见识丰富,渐渐看出一些苗头。 “二师父,您的意思是這只狗熊是故意摔的?”田大康也一直纳闷:往上爬树那么利索,难道下树就不会了。 “再看看——”老龙头也来了兴致,俯身观看,不過手裡却早就准备好了武器,非枪非炮,却是两個小布包。 行走山林,沒有点防身的武器怎么行。真要是那样,老龙头成天在山裡晃荡,估计早就叫黑瞎子舔了、叫野猪拱了,或者叫虎豹狼群给扑了。 吭哧——狗熊又从树上摔下来,猛地大吼一声,吼声中竟然透着一股难言的兴奋,然后田大康就看到這家伙撅着屁股,在地上一通狂泻,好家伙,老大一堆了。 “這是——”田大康捂住鼻子,他们是在下风口。這也是行走山林的一项法则,遇到野牲口,不能在上风头呆着,它们的鼻子都灵着呢。 “嘿嘿,明白了——”老龙头也捂着鼻子笑了一阵:“這個大笨熊估计是消化不良,肚子涨得难受,還排泄不出来,所以就想出這么一個笨法子,真不知道它是笨呢還是聪明呢!” 田大康知道,黑瞎子是杂食动物,一般时候不忌口,胃口好得出奇。总這么吃,难免肠胃闹点小毛病啥的,又沒人给它吃消化药,所以才从树上往下跌,沒准哪一下子把肠胃摔通畅了呢。 “动物也都有各自的生存本领,而且都十分顽强,和它们一比,我們人类的生命就显得太脆弱喽——”老龙头又感叹起来。 而就在這個时候,田大康看到,球球从树后钻出来,开始向那只大黑瞎子走過去,既胆怯又兴奋,大概在小家伙的心裡面,又想起了跟随在妈妈屁股后面的感觉。 那個大家伙或许是拉痛快了,心情比较好,所以沒有表现出太强的暴力,只是用大巴掌把球球推了一溜跟头,意思是說:给老娘滚远点。還好是一头母熊,要是個公的,球球就危险了。 球球热脸贴了冷屁股,自然有点委屈,在那吭吭唧唧的一個劲晃悠脑袋,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前套近乎。 田大康急得够呛,想招呼球球,却又怕惹怒那只大狗熊。正着急呢,那只大狗熊却晃晃悠悠向他们這边溜达過来。 “二师父,你的药行不行啊——”田大康现在也有点紧张了。 “放心吧,对付狗熊,万试万灵。”老龙头呵呵一笑,解开一個小布包,裡面却是几個装青霉素的小药瓶,只见他把上面的胶皮盖拔下去,然后就跟投掷手榴弹似的,嗖一下朝狗熊扔過去。 与此同时,田大康闻到一股淡淡的蜜香,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這玩意对狗熊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啦—— 狗熊的鼻子更灵,早就嗅到蜜香,立刻在草丛裡面开始搜寻,很快就把那個小瓶子找到。只是老龙头有点不讲究,就在瓶底抹了点蜂蜜,瓶子又小,狗熊想吃到嘴裡就难喽。舌头伸不进去,大巴掌也用不上,把狗熊馋得哈喇子淌出不老少。 “二师父,高,真高——不過,要是碰到野猪狼群咋办啊?”田大康觉得蜜瓶也就能对狗熊起效,但是对付其它的野牲口,估计就不当事了,毕竟像老虎豹子啥的,都是吃肉的,对蜂蜜不感兴趣。 “沒事,還有别的武器呢,不過一般时候不敢使用,威力太大。”老龙头笑嘻嘻地,倒是把田大康的好奇心给勾出来,想要瞧瞧,龙老头却說啥也不让,只是威力太大,容易两败俱伤。 田大康沒辙,只好绕過那只跟小瓶较劲的大狗熊,把球球抱走,领着黑妞,回到刚才采蘑菇的地方。整個過程,那只大狗熊根本都沒搭理他,那個专心劲,一点不比田大康写字的时候差。 筐裡面空空荡荡,灰太狼和虎妞都不见了。田大康吓了一跳,嘴裡轻声呼唤起来。与此同时,黑妞的嘴裡也哼哼两声,很快,从草丛裡就钻出一灰一花两個小家伙,摇头晃脑跑過来。 “嘿嘿,行啊,都知道藏起来了。”田大康赞了一句,别看它们小,但是本性之中那种感知危险的能力,却比家养的动物强百倍。看来,以后最好叫他们在山上安家,也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望望四周的林子,田大康嘿嘿笑道:“這不就是最好的一座天然饲养场嘛!” “富贵啊,把球球它们送過去之后,我准备再往深山裡面走走,要是能找到五灵脂,估计吴先生的病情還能稳定住。”老龙头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田大康。 “二师父,俺也去——五灵脂,好像听說過,是不是鼯鼠的排泄物?”田大康也灌了两口水,那种甘甜的井水滋润喉咙的感觉,很是舒畅。 老龙头点点头:“此物在中药裡面十分珍贵难得,治疗癌症很有些效果,就看咱们有沒有這個机缘了。” 对于鼯鼠,田大康也只是听闻其名,他忽然灵机一动:“二师父,毛团那种滑翔的本领,很像是鼯鼠啊?” “我看過鼯鼠的标本,身体两侧的皮膜能够展开,借此滑翔,跟毛团不同。”老龙头也遗憾地摇摇头。 爷俩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经望见木屋,這时候,一個难听的声音先传過来:“哇嘎嘎嘎——哇嘎嘎嘎——” 正是棒槌发现了田大康,咋咋呼呼地怪叫起来,它扑扇着翅膀,落到黑妞的后背上,脑袋得意地左顾右盼。 对于這個自来熟的家伙,黑妞心裡也很不爽,于是猛地向前一窜,棒槌就落到地上,灰太狼和虎妞就呼呼往上冲,吓得棒槌赶忙又飞到半空:不带這么玩的啊,一窝子都上啊。 “富贵哥来了——”明明脆生生的声音飘過来,球球它们立刻都一溜烟跑過去,把小丫头围在当中。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架势。 田大康看得心中一暖,随即又是一阵刺痛:明明能承受住失去爷爷的痛苦嗎? “富贵来了,這回有口福啦,俺跟哑巴刚刚猎到一头梅花鹿,還活着呢。”田大膀从木楞刻旁边的马架子钻出来,手裡還拿着一把杀猪刀。因为人多了,木屋裡面住不下,所以就临时搭建了一個马架子,苫上茅草,住人沒問題。 這些天,田大膀跟哑巴在林子裡面挖了几個陷坑,今個早晨遛了一遍,发现裡面掉进去一只梅花鹿,弄出来一瞧,一條腿摔断了,就乐呵呵地抬回来,准备杀了吃肉。 田大康他们也跟着去看热闹,那只梅花鹿就拴在木屋旁边的树上,看到来了人,立刻站起来,两只大眼睛裡面充满惊慌和恐惧,一條后腿還耷拉着,不时突突颤动几下。 在旁边還跟着一头小鹿,跟小羊羔大小差不多,大概也出生沒几天。小家伙扬着脖子,在母亲肚皮下吃奶。 田大膀手裡拿着刀子,沒心沒肺地走上去:“听說梅花鹿全身都是宝,大补啊——” 嗖得一下,那只小鹿向他猛冲過来,用它稚嫩的小脑瓜向田大康顶過去,只不過,它的头上還沒有长出武器——鹿角。 当时母鹿掉进陷阱,這家伙就在坑边转悠,把母鹿抬回来的时候,也就一道跟回来,所以田大膀也沒在乎:“小样吧,還敢跟俺动硬的,信不信一脚把你卷到——哎呦——” 小鹿往起一窜,正好脑袋顶到田大膀的裆部,這家伙立刻就蜷缩成一团,嘴裡杀猪般嚎叫。而那只小鹿,则甩甩小尾巴,欢快地跑回母鹿身边。 母鹿则伸出舌头,在小家伙身上舔了几下。這一瞬间,田大康心裡一颤,似乎也被撞了一下,那种叫做亲情的心弦,狠狠地拨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