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龙门 作者:未知 沈志成发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在那树枝着上趴了十個多小时,饭沒吃一口,水沒喝一滴就不說了,在咯吱窝還摸出好几個瓢虫,都說盗门潇洒,吃苦的时候,您是沒看见。 随便找個馆子,服务员问他吃点啥,老沈五個手指头一伸:“五斤米饭,十個菜,两瓶啤酒,一瓶美年达,越快越好!” 给服务员都吓够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想撑死啊?” 沈志成饿的前心贴后心,啤酒盖子一打开,一口气先干一瓶,他得让自己冷静,得让自己的思维饱满,摸不穿连家的门,就别进自己家的门。 而且老沈也想的门清,這手财他横不到自己一個人的手裡,三三七七的,得有柱子扶,有灯笼罩着,连家的槽,才能立起来,盗门的花才能插在那门口子去。 手跟前能趟的起這水的,除了屋上花,沒别人,好歹也有盗门的基础,干着顺手。 两個人,四條腿,肯定不够,摸這趟活,少說得十個人,缺一個都不行。 老沈也想到阿龙那些净门子,可這么干是难为阿龙,净门子的发祥地就是府地之都,祖师爷在這闻着香,他不能自己人踩自己人的盘子,规矩可以不去管,门规都沒有,還叫什么帮派? 府地之都净门子的人,也不太可能有趟這水的胆子,连祥尊在這儿插的棍,估计沒人敢去挖那棍子下的泥。 钱到用时方恨少,人到用时拽不着。 找個酒店,开個房洗個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睡着了也是惊梦入脑,早上睁眼的瞬间,沈志成忽然感觉特别的空虚。 窗外雨声绵绵,压着天儿湿着地,昏昏沉沉,房间内,辗转反侧,看着桌盯着墙,思层层,愁阵阵。 沈志成還是给舒文雅打個电话,接通一句话:“我都不知道我来這府地之都是为什么?睡一宿都想忘了,可這门我走不出,拽不开,看不清该怎么去趟水,就怕淹着脖子,憋不住那口底气啊!” 舒文雅還从来沒听過沈志成的口气,這么的忧愁過呢,赶紧安慰:“你在我的心裡,可是无所不能的人,想想经過的危机還少嗎?那次能压住你的能耐?出去花钱去,使劲的花,花到手软,這個世界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买不到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志成压根就沒有想到這個点儿上,他手裡握着数百亿的票子,不花還留着下崽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票子的味,那是世上最好闻的味,亡命徒有的是。 他连祥尊可以有那么多的保镖,他沈志成就能有那么多的打手,谁怕谁? 江湖路漫漫,這点挫折都看不透,以后混什么江湖? 想到這,沈志成穿上衣服,又来到昨天的那家餐馆。 其实也不是特意来的,就在酒店的附近,吃饭是一点,盘盘道才是主要的,人生地不熟,是什么上古神兽都得盘着,你想伸展开,就得知道,你的头得往什么位置伸,你的香得插到谁的碗裡。 别看那服务员十七八岁,可又精又灵的,见到沈志成就說:“今儿還吃五斤米饭?” “半斤可以,五個菜,两瓶啤的!” 服务员哈哈一笑:“你总算是正常一点了,稍等啊!” 现在下午两点多,吃饭的客人就沈志成一個,别的服务员都趴桌子睡觉,這個服务员在开酒的时候,老沈就撩她:“有对象沒?” “沒啊,你有意思?”服务员性格還挺好,就是脸有点圆,這种外皮萌心儿裡热的姑娘,沈志成還真沒感觉。 看周围沒人留意,老沈拿出一百块钱往桌上一扔:“陪我喝瓶啤酒,這钱就是你的!” 一百块钱也是钱,谁能白给你一百块钱?喝瓶啤酒就能拿到手,跟白捡的一样,服务员乐不得的答应,拿起啤酒一口干半瓶,還真有点量。 老沈图的不是喝酒,那比玩意骚的轰的,少喝几口死不了,他就想知道知道這人杰地灵的府地之都,到底是怎么杰,怎么灵? 小酒下肚,话头多,服务员這龙门阵摆的那叫一個带劲,上盘一千年,下贯五百载,好像沒有她不知道的。 黑有多黑,白有多白,带色的,带水的,给沈志成摆的,一阵迷蒙看着天,一会满嘴挂着笑,她那边說,老沈這边就记,俩小时過去,老沈出餐馆,感觉自己都是半個府地人了。 這场龙门阵中,连祥尊這一阵那服务员說的特别好。 连祥尊的票子多,在府地那是說一不二,可府地是什么地方?人杰地灵,看得见的,不算啥,看不见的富豪,那才叫真富豪。 所以說,连祥尊在這裡的票子多,可仇家也多,想他死的人,到处都是,远的不說,就說元旦的时候,连祥尊给他的人摆酒席,吃年会,结果饭店裡的一個气闷子爆炸,当时要不是连祥尊去洗手间,现在不死也是残废,因为那個气闷子,距离他的椅子不到两米。 后来坊间传闻,是连祥尊的一個仇家,故意插的花,這個仇家在府地之都也有点名气,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 俩人的仇是因为当时都看上一個藏友的乾隆的五彩真品,价值连城,俩人都想握在手裡,可连祥尊给人家捅黑脚,下绊子,拿货的头一天,把人家古玩店放把火给点了。 买卖都烧的那么火了,還买什么五彩瓶,自然落连祥尊手裡了。 搁谁身上也咽不下這口气,于是這位老板叫人炸了连祥尊的年会饭,但连祥尊也沒說出啥,毕竟不知道是谁干的,他那么大的老板,也不可能啥都听坊间的那些舌根子。 所以,老沈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那火起来的古玩店,认识认识那位连祥尊的老对手。 這就叫契机,天无绝人之路。 古玩店也不偏僻,就在古玩市场的附近,地方挺大,但买卖有点稀,看的出来是重新装修的,服务员的那一阵,摆的還是可以的,那一百块,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