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辜负的民国女子(81) 作者:董小白 好书、、、、、、、、、 严柏青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恼怒起来。 可纪繁真都把话說到這份上了,也太无情了些吧!他就算有些话說的過了怎么了,他就是這個脾气,說风就是雨的,怎么了嘛! “你……” 你气死我了。 “唐小姐主动要求降低版税,和我們五五分。” 纪繁真突然理智回笼,直接說道。 “你以为這么說我就会原谅你了——什么?”严柏青瞪大眼睛,“不是骗我?” “骗你做什么,有钱赚嗎?”纪繁真百年难得一遇的开了個玩笑,心裡面舒服了一些,他并沒有想那么复杂。 就像唐小姐說的那般,好人和好人的相遇。 从心而论,无所求,就可以了。 “唐小姐說报社也要赚钱的,她不但希望自己发展的好,也希望报社能发展的好。” 纪繁真看着严柏青,“她真的是個非常真诚的朋友,你不要再說那些话,可以嗎?” 他的目光带着正直的光芒,看的严柏青无地自容。 “……可以。知道了知道了。唐小姐就是十世大善人,我以后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吧。” 严柏青深深地觉得自己龌龊,他跟這两個人做朋友,简直就是侮辱了他们美好的品格。 “下次,我請你们吃饭,记得给我腾出時間。” 他匆匆說完,转身也走了,开着车半路上遇到了江蕴仪。 看着這個对他难掩激动的女人,他松了口气,看,還是很有魅力的。 “蕴仪。” 他停了车,果然看到江蕴仪快步向他走来,眼神裡是一如既往的炙热。 “柏青哥,你总是忙,今天怎么有時間了?” “人再忙也需要休息啊。” 严柏青的语气中沒有原来的抗拒,這让江蕴仪很惊喜。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個难堪的夜晚,被张为民求婚,然后亲手扼杀了和严柏青可能会出现的以后。 最近她在家中修身养性,也在积极物色能够帮得上自己的人。 诚然,有很多她妈妈介绍的,都是自己的父辈,年纪是大了一些,要看实力的话,還是值得考虑的。 她本来都想清楚,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都是为了钱嘛,不丢人。可在看到严柏青的這一刻,她的那些心理建设又动摇了,更别提严柏青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动摇的更加厉害。 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严柏青的小拇指。 “蕴仪這個時間一個人出来逛嗎?”严柏青实在是太温柔了。 江蕴仪浑身的防备和刺都收了起来,她低下头去,“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就在家裡很少出门了,也不敢和朋友来往,生怕大家笑话我。” “怕什么,那并不是你的错,只是一個不识趣的男人痴心妄想,反倒连累了你。” 严柏青见到女人悲伤失意,习惯性的要安慰上一两句。 不管這轻飘飘的一两句话有沒有用,但看起来在那女人心裡,是极为有用的,最起码江蕴仪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起来。 “也就柏青哥见识广会這么想,流言可怕,我一开始怕的都不敢迈出房门一步,后来才渐渐好了些,就是再不敢,也逼着自己出来,我也這么想,何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现在柏青哥也這么說,我就更有勇气了。” 江蕴仪渐渐有了神采,“对了,柏青哥,我今天出来是想要看刚刚上映的电影,你也刚好有時間,要不要一起来看?” “什么电影這么好看?” 严柏青顺口问道。 “叫青璇的,是讲一個舞女的故事,听說极为悲伤。” 江蕴仪收敛了神情,“我只想看看,别人的一生遭遇了這样多的苦难,還在勇敢挣扎着活下去,我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這個想法好,那我也去看看。” 严柏青开车带她去了电影院,心裡却想着,唐宁那些作品,也是极为适合拍成电影的,到时候請上当红的电影明星,不愁不卖座。 他要不要开個电影公司呢? 抽着烟,皱着眉,严柏青的大脑迅速的转动着,在思考這個生意到底有沒有赚头,赚头大不大。 “柏青哥?” 江蕴仪不太敢打扰,可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便看到严柏青的眉目突然松弛下来。 “哦,看我,想点工作上的事情就入迷了,這点不好。走吧,下车,咱们去看电影去。” “沒关系的,柏青哥有事业心嘛,我妈常說,這些年轻人中,就数柏青哥你最厉害了,自己的事业都能搞得好,也不靠着家裡。” 江蕴仪說完,见严柏青并沒有太大反应,只是嘴角擒着一丝笑意往前走,自觉沒趣,便也不多說了。 希望今天能遇到些熟人,在原来的熟人面前和严柏青一起出现看电影,能够把她到底的名声给挽回一些。 江蕴仪這么想着,還真遇到了熟人,不過电影开场了,她想着等到散场,一定挽着严柏青走到熟人面前去,让他们看看。 “蕴仪,专心点。”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瞬间扰乱了江蕴仪的心神。 “嗯。” 她冲着严柏青笑笑,试图把目光放到电影上,可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如果按照她之前的计划,拿下严柏青,那么……什么問題都会迎刃而解,可现在,她晚上要去母亲组的局,穿着暴露的礼服,忍受那些老男人令人作呕的目光和衡量。 她就像是一块肉,尽力展现自己的学识和才华,但沒有人欣赏,他们只想知道這块肉香不香,卖這個价值不值。 看着屏幕前的舞女受到侮辱,她居然也双眼含泪起来。 如今,她和舞女又有什么差别。 “柏青哥……”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身子往严柏青的方向靠近。 对上严柏青询问的目光,她忍不住說,“青璇太可怜了……” 严柏青挑眉,对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毫无怜惜之意,但依然将手帕递给了她。 “小可怜,這都是演故事呢。快擦擦,都哭成小花猫了。” 江蕴仪破涕而笑,用带有他体温的洁白手帕轻轻擦拭着眼睛。 再试一次吧,严柏青,她不甘心再回头去伺候那些老男人了,她要站在严柏青的身边,一直享受這样的温柔。 下面两千明天替换 朋友之间闹别扭,滋味儿都不好受,哪怕他赢了也是一样的,這会儿既然唐宁主动要求将版税,他自觉可以两全其美,只想着赶紧告诉严柏青。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到唐小姐,看你高兴的。” 严柏青走近纪繁真,低声說着。 唐宁并沒有听清楚,只见他快速說了一句什么,随后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冲自己而来。 “哎呀,唐小姐恭喜恭喜!” “喜从何来?”唐宁不解的问道。 “马上要成为全上海版税最高的作家,难道不值得恭喜嗎?”严柏青心裡越气脸上笑得越灿烂,“繁真应该把合同都拿给你了吧?签了沒,這個消息传出去,唐小姐的身价可就……” “柏青。” 纪繁真听出来他阴阳怪气,连忙出言阻止。 严柏青却非要說,他的钱赚不到,還不能說两句话。 “唐小姐的身价可就水涨船高、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了!” “严先生成语故事学的不错,看来小时候上课沒有走神儿。”唐宁给面子的鼓掌,“可能你们二位還有些問題要聊,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她說完,脚步往外走,纪繁真生怕她生气,想要张口解释。 “不用多說,纪先生,我都明白的。” 她又转头看严柏青,虽然面上笑得好看,可她仿佛能看到那火气从他头顶冒出来,散发着黑烟。 严柏青這会儿好像……孔雀。 地盘被侵犯之后努力开屏想要抵御攻击的公孔雀。 “严先生還真是可爱。” 她笑着說完,纪繁真和严柏青的脑海裡都冒出了问号。 可爱? 可爱! 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他严柏青怎么会跟可爱沾边呢?! “再见。” 奈何唐宁并不打算给他们解释,只是俏皮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剩下两個大男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她怎么能說我可爱呢?”严柏青先忍不住,毕竟唐宁虽然和她原本交往的女朋友们非常不一样,但也是很有魅力的女人,要是她想要和他发展出一段什么关系,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她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看上我了?可是……繁真,你看我這长脸,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都可以,为什么要說我可爱?” 纪繁真是真的烦了。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說的沒错,你的成语故事学的真的很不错。” “什么意思?你们不要总是說我听不懂的话好不好?我知道我小时候学习不认真,戒尺都被先生打断了几根,不知道多苦。” 严柏青能听出他的反讽之意,但還是在纠结,“唉你說到底什么是可爱,哪有這么說一個男人的,什么意思嘛。” 纪繁真的脸色已经冷的能滴出水了,偏偏那個严柏青丝毫沒有自知之明,翻来覆去的念叨着。 仿佛唐宁說了他一句可爱,就代表着喜歡上他了似的。 “沒什么意思,她大概是随口說的。” “嗯?” “沒错,就是這样。”纪繁真语速略快的回答,“你当时阴阳怪气的很,說话還总是反着說,或许唐小姐觉得你這副模样就像個闹脾气的小孩儿,她是個有礼貌的人,总不能說你熊孩子吧,只能說一句可爱。” 严柏青:“……” “真的,你莫要多想了。”纪繁真說完,也沒有心思去同严柏青解释版税的事情了,刚才那点高兴劲儿一扫而空。 不自觉的摸了支烟,夹在手中。 是啊,唐小姐为何要說严柏青可爱呢? 难道她真的喜歡严柏青?那他到底要不要說,還是任由他们发展。 以他对严柏青的了解,只要漂亮可爱的女子,但凡给他点意思,他沒有不行动的,但他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唐小姐陷入进去,结果严柏青并不能长久的持续热情,那么两個人有了什么龌龊岂不是难堪的很? 最重要的是唐小姐之前受過那么重的伤害,怕是心裡已经谨慎的狠了,可严柏青是個喜歡上什么就热情十足不得到不罢休的性子,就像是孩童一般,当下的那一刻单纯热烈又真挚,听說女人最顶不住這样的追求方式…… 可這一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纪繁真头脑纷乱,一直時間陷入迷茫,直到“啪”的一声打火的声音响起,才唤醒了他。 严柏青帮他点了烟,又用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魂都沒了!” 两個人站着抽烟,抽了两口,纪繁真头脑也清醒了。 越清醒越觉得自己可笑,只是朋友,哪怕关系再好,也不能逾矩。 他刚才就差点逾矩,這很不好。 “慌了吧?怕我把唐小姐追走?” 严柏青吊儿郎当的语气响起,下一秒,纪繁真的烟呛到了肺裡,转头咳個不停。 “切。”严柏青白了他一眼,“着什么急呀,看你刚才脸色都变了,好像天塌了似的。我就是再下三滥,也不能冲唐小姐下手啊,毕竟——朋友妻不可戏。” “咳咳咳咳咳咳!!!!” 纪繁真咳得震天响。 “你行不行啊?” 严柏青只好上前来替他拍背。 不料纪繁真喘過气来指着他,“我警告你,說话放尊重点,唐小姐是個十分真诚的朋友,以后這种话我不想要再听到,否则别怪我翻脸。” “你什么意思啊纪繁真?装什么圣人啊你?从她来到上海,不,還沒来上海你们就有联系吧,你费了多少心力,她可到好,心安理得的享受了這些成果,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单纯的朋友啊,你敢說不喜歡她?喜歡你就說,什么事情都在背后做了,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還别拦着我,我就要說!” 严柏青也恼了,他觉得一心一意为了朋友,沒想到纪繁真這样翻脸不认人。 說实在话,唐宁那样的女人谁喜歡都正常,可他为了朋友,硬生生的把持住了,被那女人這样明着调戏都沒有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