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先知 第74节 作者:未知 见李俞向這边望来,她又高声道,“梅林先知,求求您和阿黛尔祭司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被污秽附身了!” “嗯?”李俞扬了扬眉毛,对母子二人招手道,“過来這边细說。” 第五十章 最恶毒的诅咒 根据农妇的描述,小男孩得的与其說是一种病,倒不如說是一种诅咒。 他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健健康康的,看起来和其他同龄人沒有什么不同。 可诅咒一旦发作,整個人就会变得非常难受,咳嗽,胸闷,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有时候還会头痛和腹痛。 农妇带孩子去求過领主,然而领地的草药师看不出小男孩得的是什么病,倒是同村裡一個曾在神庙裡扫過地的老嬷嬷,說她的孩子可能是被什么污秽给缠上了。 农妇越想越觉得是有理,但是請求银月教会驱逐污秽需要一大笔钱,她出不起這笔钱。 恰好听說李俞要和阿黛尔比试医术,她就带着自己的孩子,连走了三天三夜的路,来绿野碰碰运气。 李俞听后略作沉思,又翻了翻手边那本《全科医生诊疗与处方手册》,点头对那农妇道,“行,你的孩子可以算一個。” 农妇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這时候也不管李俞是不是异教徒了,拉着儿子不住的道谢。 眼见名额這么快就被分出去一個,人群不由出现了一阵骚乱,同时也愈发积极了,不等李俞开口询问,很多人都已经大声喊出了自己的病症。 李俞随后又走到了一個嗓门儿最大的男人面前,问道,“你刚刚說你哪裡痛?” 男人大喜,二话不說直接脱下了自己的靴子给李俞看,只见他的双脚又红又肿,尤其是左脚上,還有一块儿凸起,看起来很是骇人。 男人诉苦道,“我大概一年前得了這种怪病,先是左脚,一开始只是红肿,但是渐渐的就开始变得剧痛难忍,每当发病的时候我连走路都很困难,只能靠家人搀扶,不過一般最长也就半個月,之后会慢慢好转。 “之前肿胀的地方也会消肿,但是最近這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我的右脚也开始跟着一起疼,现在甚至就连我的手指也会肿胀。” 李俞戴上橡胶手套,轻轻触摸了一下男人的脚背,后者立刻发出一阵惨叫。 李俞又起身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黑石城的屠夫。”男人忍着疼痛回答。 “那你平时一定经常吃肉吧。” “嗯,我顿顿都吃肉,离开肉就沒法活,一般别人找我杀猪都会给我留点肉做酬劳,尤其城裡那些贵族,他们不吃猪羊的内脏,都留给我做香肠了。” “难怪。” 屠夫不知道李俞为什么问他是做什么的,至于吃肉,只要能吃得起大家不都在吃嗎?屠夫也不觉得這和自己的怪病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用满是期望的目光望着李俞,同时嘴裡不住道,“怎么样,您能选我嗎?” “可以,我正好能治你的病。”李俞道。 屠夫闻言激动的大吼了三声,也沒再穿靴子,就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到了那对儿母子身边。 再然后李俞又通過问询,挑出了一位老人和一個女子。 就在众病人纷纷猜测他最后一個人会选谁的时候,李俞却是随手一指,“就你吧!”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每個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而被选中的人也是满脸的迷茫之色,他先是东张西望了一圈,之后又看了眼自己的身后,這才回過头来,有些不确定道,“你,你在指我嗎?” “沒错就是你了。”李俞道。 “可我沒病啊!”那人是個佣兵,听說绿野有热闹,特意和同伴一起跑来看的,但是沒想到最后自己居然会变成了被人看的热闹。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這么說也不对,我的脚特别臭,不知道這算是病嗎?” 他的话也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李俞沒笑,又问道,“你叫什么。” “汤姆,他们都管我叫滑稽的汤姆。”佣兵耸了耸肩。 “……” “滑稽的汤姆。你有這個绰号是因为你很会讲俏皮话,還是因为你年纪轻轻脑袋顶上的头发就快掉完了,已经能看到光秃秃的脑壳了。” 名叫汤姆的佣兵闻言沉默了下来。 颜值這种东西,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爱情最好的敲门砖。 尤其对于汤姆這样出身平凡的普通人来說,然而因为他這個发型,已经导致他好几次和真爱擦身而過了。 有一次他专门挑在冬天和心爱的女人约会,全程都戴着兜帽,两人打情骂俏,眼看感情不断升温都情难自禁了,跑到旅店一脱披风,对面又沉默了。 汤姆当时想死了的心都有了。 别看他平时风趣幽默,笑话一個接着一個,但是又有几個人能真正明白他内心深处的苦闷呢。 汤姆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我這头发也能治嗎?” “可以。”李俞道,“不過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什么是副作用?” “就是可能会带点别的方面的诅咒。”李俞尽量用佣兵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你可以考虑下。” 然而汤姆却斩钉截铁道,“不用考虑了,還有什么诅咒能比沒有头发更恶毒?!你要真的能让我再长出头发来,那我愿意直接加入你的宗教,信仰你的神明!” 說完他便迈着大步,和屠夫、农妇等人站到了一起。 至此李俞已经完成了他的选人。 也恰好是在這個时候,另一边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李俞向阿黛尔所在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少女也选出了一人来,而那人居然是個瞎子! 得知自己被选中,有机会重见光明后,那個瞎子不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来。 人群中也传出一片赞美琵西雅之声。 阿黛尔神色虔诚,在信徒的顶礼膜拜中又走向另一人,這一次人群的惊呼声更盛,因为最后被女祭司选中的人比之前那個瞎子還夸张,干脆少了一只腿。 李俞不由也眯起了眼睛。 银月教会果然从一开始就沒打算跟他堂堂正正比什么医术,直接将這次的比试上升到“魔法”的领域了。 连盲人复明,断肢重生的戏码都给搞出来了。 不知道還以为钢之炼金术师又出续作了。 不過既然银月教会放着正路不走,想玩魔法,李俞也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魔法。 第五十一章 秋水仙 眼见李俞和阿黛尔都去挑人,百无聊赖的伊蕾娅也玩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电子宠物蛋。 一口气打了好几個小游戏,還给裡面的古老之灵喂了巧克力蛋糕,铲了屎。 看着茁壮成长,已经96级的老祖宗,兔子小姐的脸上也露出了姨母笑,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梅林那家伙总說阿裡亚斯家族的古老之灵沒什么用,但是看看属性面板上這炸裂的攻击和防御力吧,怎么可能会沒用?明明就是强的离谱啊! 兔子小姐又抠了会儿宠物蛋,眼见李俞跟阿黛尔带人回来,這才恋恋不舍的收起项链,轻咳一声肃容道,“怎么样,你们都挑好自己的人了嗎?” 阿黛尔点头,“我已经选出准备交由梅林先知医治的五位病患了。” 李俞亦道,“我也挑好了。” “很好。”伊蕾娅道,“那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展示各自的医术了。我先說好,這次比试仅在你们二人之间展开,不得另請帮手,也不得与病患与病患家属之外的人交流病情和治疗方法。 “当然,如果确实人手不够,我可以将阿裡亚斯家族的卫兵借给你们差遣,但也仅限于打下手,做一些所有人都能做的事情。” 兔子小姐的话刚說完,就听李俞开口道,“等下,我這边還缺一样药品,我打算让我的人回教团去取下,所以能将比试時間稍微推迟一些嗎?” 伊蕾娅看向阿黛尔,后者想了想道,“梅林先知可以让人回去拿药,不過今天我們要救治的病患有不少,不如先开始比试,如果确实有需要用到那样药的病人就往后排一排,不知道這样可以嗎?” “行。” 李俞叫来赫拉,吩咐了几句,又找了個阿裡亚斯家族的骑手,直接骑马将她送回教团属地拿东西。 见两人都再沒有其他問題,伊蕾娅便宣布比试开始。 最先站出来接受考验的是阿黛尔,李俞将她带到了那個双脚疼的几乎走不了路的屠夫面前。 阿黛尔俯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屠夫脚上肿胀的地方,尤其是那块儿儿凸起的肉瘤。 接着又询问了屠夫几個問題,其中也有問題涉及到屠夫所从事的行当,甚至還细致到屠夫每天能宰杀掉多少头猪羊。 屠夫一一如实作答,之后忍不住问道,“阿黛尔祭司,我這病真的和吃肉有关嗎?” “吃肉?”女祭司摇了摇头,“你的病不是因为吃肉,而是因为屠宰了太多牲畜,吸入了它们飘散到空气中的血秽。” “啊,那我還有救嗎?”屠夫闻言顿时急道。 相比起李俞的吃肉說,屠夫显然還是更愿意相信阿黛尔的解释。 毕竟黑石城裡吃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像他一样患上怪病的却沒有几個。 反倒是宰杀了太多猪羊,天天嗅着它们身上飘来的血腥气,听起来的确更容易让人得病。 “可以治哦。”女祭司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說完她走到一边,从一只大铁箱裡挑选出了几样草药,用小刀截取下拿来入药的部位,混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统统扔进一只木碗中,捣碎后敷在了那個屠夫的脚上。 之后又从铁箱裡取出另外几种药,扔进烧开的锅内煮成药汁,放凉一些后让屠夫服下。 一敷上那碗被捣碎的药泥屠夫立刻便感觉到一丝凉意,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不少,至于喝下的药汁,他只是觉得有些苦涩,暂时還不知道有什么用。 再然后他就听到女祭司对他温柔道,“你先等一等,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配合喝下去的药汁脚上敷的药应该就能完全发挥出效用,到时候再取下来了,你的脚应该就能上一些了。” 屠夫闻言连连道谢,接着想到了什么,面上又露出一抹愁容。 “怎么,是還有什么問題嗎?”阿黛尔柔声道。 “您說我這病是因为吸入了太多血秽,可我一個屠夫又不能不宰杀牲畜,這可叫我今后怎么活啊?”屠夫苦着脸道。 “沒关系,你可以继续做這一行,只要定期去城中的神庙向女神祈祷,祈求女神的庇护就行,另外也能找神庙裡的祭司定期为你驱逐体内的血秽。” 李俞静静站在一旁目睹了女祭司治疗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