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顽主?高干子弟?
“我們首都大学有一名留学生,今年刚刚毕业回国了,今天我們发现他忘记带一些东西,所以需要给他打個电话。”秦锋說道:“這可是关系到我們首都大学声誉的一件大事。我們刚刚发现就赶紧决定来给他打個电话,時間虽然晚了,但是,外交无小事啊!对国际友人,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
“好,你跟我来。”邮局员工說道。
秦锋向身边的赵娇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跟上。
哪怕在后世大学生遍地走的年代,首都大学的含金量都是相当高的,更不用說在八十年代,首都大学的大学生,那就是天之骄子中的骄子,又是为了外国留学生,插队打個电话妥妥的。
外交无小事啊!
至于自己這身衣服?不用解释,首都大学的学生就不实习了嗎?打扮得时髦一些,也是给咱们祖国人民争脸面!
“来,把要打的国家和城市都写在上面,還有目的地的电话号码。”邮局员工给秦锋一张纸。
秦锋飞快地写好,在旁边等了几分钟,就被叫到了。
“去八号房。”
秦锋和赵娇进入了写着八字的小隔间,裡面只有一個凳子,一個小平台,平台上摆着一部老旧的电话机。
城市内打电话還需要拨号,這個就不用了,完全靠总台那边转播,等了几分钟,电话机响铃,秦锋拿起来,裡面传来了一個悠远的声音。
“喂,哪位?”
因为知道是东方打来的电话,所以对面也用的是汉语,只是语调古怪。
“穆拉图,我是秦锋,你回苏丹了?”
“是的,玛丽亚太粘人了,我要是不回来,肯定会犯错误的。”
“玛丽亚是你的未婚妻,你和她在一起也不错啊!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赵娇在一旁听得有些焦急,锋哥,电话费很贵的啊!一分钟63元,你可赶紧长话短說啊!
秦锋和穆拉图调侃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谈正事:“穆拉图,咖啡豆烤得如何了?”
“三天之后就能烤好,我們把烤好的装进密封的塑料袋裡,然后装上集装箱,一個星期内肯定能发货。”
“嗯,你记一個新的地址,把货发到岛国去。”
“秦,你已经找到国外买家了?”
“嗯。收货地址是…”
赵娇看着秦锋放下电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五十九秒!差一秒就是一分钟,差一秒就会多63元!
“涛哥,接下来咱们去哪裡?”
“時間差不多了,咱们去万寿路那边逛逛,如果运气好,就能把咱们进口洋垃圾的批條给搞定。”
万寿路?
赵娇虽然也是首都户口,但是在门沟郊区和在首都市区内部,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她对這裡不是很熟悉,不過无所谓,锋哥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自己跟着去就好了。
于是,赵娇跟着秦锋倒了几趟公交车,等到下车的时候就感觉不妙了,這附近怎么那么多岗亭?裡面還有荷枪实弹的警卫?
走過了一條街,赵娇终于忍不住开口:“锋哥,這裡是什么地方?”
“咱们刚刚走過的那個地方是高干大院。”秦锋說道:“住在那裡的至少都是厅级干部。”
赵娇心中一阵激灵:“锋哥,你该不会是要冒充這裡的顽主吧?”
顽主這個称呼,是形容那個特殊时代的年轻人,整天闲得蛋疼,打群架拍婆子,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当然不是,演电影的话,我可是正面形象。”
正在說话间,一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人迎面而来。
国字脸,浓眉大眼,中山装,自行车擦得铮亮,车把上還挂着一個公文包。
“咱们运气真好啊!”秦锋說着,迎了上去。
“张叔,张叔!”
下班回家的张跃民好奇地看着路边和自己打招呼的人。
一对青年男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美丽大方,看方向,是从大院裡出来的?
“你们是?”
“张叔,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小时候经常去你家门口的大槐树上掏鸟窝,后来我家搬家,就沒去過,這几年变化真大。院落拆了,盖起来了家属楼。”
张跃民還是想不起来是谁,但是,眼前這男青年說的沒错,這裡的家属楼沒有盖起来之前,大家伙的确都是住在平房裡的,自己家门口的大槐树上,還真有鸟窝。這青年搬家,肯定是搬到這高干大院裡了啊。
“嗯,有事嗎?”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锋說道:“我這几年在国外留学,发现国外的很多东西扔掉不要,其实還都不错,就想着把国外這些不要的弄回来,弥补咱们国家原材料的不足,给咱们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我回来就是忙活這件事的,找我家老头子,老头子說让我找你就行,打算明天去你单位呢,沒想到在這裡就碰上了,真巧。”
你家老头子是谁?
张跃民差点把這個問題问出来,不過又觉得這样问似乎有些不礼貌,說了半天,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你是說要进口洋垃圾?”
“对啊。垃圾裡面可都是宝。”
“好,這是個小事,明天去单位找我。”
“好,谢谢张叔。”說完,秦锋凑近了张跃民,小声說道:“我家老头子說了,說最近机关裡又有一次人事调整,老头子推薦你上去。”
听到這话,张跃民顿时就是心头一热,点头說道:“给咱们国家进口洋垃圾,也是为了发展我們的经济,我给你写個條子,你现在就去单位,小王应该還在加班,你找他办就行。”
說着,张跃民从公文包裡拿出纸笔,唰唰地写了個條子。
這就成了?
告别张跃民,两人一起向旁边的机关单位方向而去,赵娇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锋哥,你怎么认识他的?”
当然還是前世的记忆了!当年秦锋毕业之后,并沒有直接去军工所,而是在社会上打拼,曾经需要找张跃民办事,对张跃民打听了一番,知道他的很多情况,比如家庭住址是在高干大院后面的机关大院裡,工作单位是在高干大院的前面,他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都会路過高干大院,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廉洁。
同时,秦锋也知道张跃民的升迁经历,按照時間来推算,這几天应该就会升职了,此时說出来,绝对是锦上添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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