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扬眉吐气 作者:隐为者 “璇玑,你就像是无边黑夜中的灯塔,为我照亮前进的道路。沒有你,我将永世沉沦黑暗。” “咱们相遇的那一天,我就被你彻底迷住,沒有你的日子,我如同身在炼狱,备受煎熬。” “璇玑,你若不在,站在這裡演讲简直如同受罪。” 翻译使劲吞咽唾沫,脸色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過分红润,虽然之前被肯列呵斥過,但她仍然沒敢原封不动的全部照实翻译,只是将前面几句话翻译出来。 而就這些示爱的语句已经让整座教室在短暂愣神后沸腾起来,真要全部翻译出来的话,教室恐怕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什么叫做宋璇玑不在,演讲就是受罪。知道你们法国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有些炙热,但你沒必要這样直接吧?你难道不清楚嗎?光是凭着這话,就能让在场所有师生都对你产生厌恶和反感。 苏曼心情忐忑不安。 宋璇玑脸色唰的阴沉,看向肯列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整座教室刹那沸腾。 “什么,我沒听错吧?肯列的演讲竟然是這個?這分明就是谈情說爱。” “說的就是,你想示爱是你的自由,但你拿我們当什么?作为你表演的道具嗎?” “你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時間就能被你這样挥霍浪费嗎?我們過来是听你讲国际医药前沿大事的,不是来为你当绿叶的!” “不是开玩笑吧,咱们兴师动众過来就为了看你秀浪漫嗎?” 阶梯教室中到处响起的都是這种愤愤不平的声音,這刻师生们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将肯列的身份当回事。罗森药业再牛逼又如何,你也不能到我們的地盘這样欺负人不是?别說我們毕业去不去你们罗森药业還是两码事,就算去了你也不能這样做事。 “麻痹的,只恨老子不会說法语,不然非骂得他抬不起头。” “什么法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去你妹的吧,原来都是用来泡妞的。” “尼玛,你们知道他刚才說的是什么嗎?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我听着好像說的是煎熬受罪之类的,反正不是好话。早知道会碰到這事,我真该在东州大学法语角多练习练习口语。” “什么?還敢骂咱们?翻译,說的就是你,给我們翻译出来他最后說的那句话。” “就是,赶紧翻译来。” 当這种吵闹声响彻一片时,担当翻译的李悠有种想哭的冲动。肯列啊肯列,你让我說什么好,好端端的演讲硬生生的被你搞成這样。你就本本分分按照计划演讲不就成了,非要玩出這种花样来。 虽然我知道你這样做是想要给宋璇玑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但你想過眼前這群学生沒有?知不知道你這样会伤害他们的自尊心。更加重要的是,你這样做,让我如何自处? 绝对不能翻译出来,否则我恐怕连這個阶梯教室的门都走不出去。 李悠咬紧牙关,无视在场师生们的喝叫声,冲着肯列用流畅法语說道:“肯列总裁,您就别再這样闹腾了,還是赶紧按照计划演讲吧?沒看到他们都生气了嗎?這裡毕竟是大学教室,开不得玩笑。再說您看宋总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也不喜歡這种求爱方式。” “照计划演讲?” 肯列神情高傲的扫過李悠,双手扶着发言台笑道:“可這就是我的计划啊,我原本就是准备這样演讲的,你总不会真的想要让我和他们讲什么医学专业知识吧?就凭這样一所不值一提的大学,他们值得我那样做嗎?” “实话告诉你,在我眼中,和他们這些毛头小子演讲就是浪费時間,有那些時間不如和璇玑多表白表白,這才是正事。” 李悠脸色煞白,我的祖宗啊,你這是想要挑事的节奏啊。 “赶紧翻译啊,我們要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话。” “瞧他的模样就不像是說的好话。” “麻痹的,真让人生气。” 坐在姬年身边的李炜阳他们,一個個情绪都是十分激动。他们会過来全是冲着罗森药业這块金字招牌,但现在看到的這個肯列不但让他们大失所望,对方還敢摆出一副肆意挑衅轻视谩骂的姿态,谁能忍受? “似乎說的不是什么好话,都不敢翻译了,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严重。” “青鱼,赶紧打电话让你们宿舍的那位学霸過来,沒准她懂法语。” “要不我联系外国语学院学法语的朋友過来救场?” “等到他们過来都猴年马月了。” “沒关系,不会耽误時間的,外国语学院就在咱们旁边,而且我那個朋友說会過来听演讲的,沒准就在路上。” “那還傻愣着做什么,打电话啊。” “好嘞。” 在阶梯教室陷入到沸腾海洋中时,宋璇玑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正视肯列沉声說道:“肯列,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做出给罗森药业丢脸的事来。你答应過要好好做演讲,這就是你的许诺?” “璇玑,别生气嘛,我又沒說一定要演讲医学相关內容,用法语向你示爱,让他们感受到法语的神奇魅力,不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演讲嗎?”肯列双手一展,笑嘻嘻的說道,沒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你?”宋璇玑脸色冷如冰霜。 “再說我可不懂汉语,我会說的只有法语,而我的這個翻译对专业知识一窍不通,她也只会翻译情诗。所以我只能演讲這個,即便真的說医学知识,他们能听懂嗎?和一群听不懂法语的人演讲,用你们国家的成语来說就叫做对牛弹琴是吧?”肯列得意洋洋的扫過全场,将师生愤怒的神情收在眼底后嘲讽道。 看到肯列這幅厚颜无耻的模样,宋璇玑忽然感觉今天做出的這個邀請有多么的白痴。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沒准世恩制药的声誉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中,想到一旦出现這個后果,她眼中就闪烁出愤怒之色。 “宋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曼心底着急的问道。 宋璇玑暗暗咬牙,却不知所措。 “璇玑,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省的在這裡浪费時間,对一群听不懂法语的人演讲,实在是无趣的很。”肯列走出发言台,站到宋璇玑面前,做出一個绅士弯腰礼后笑道。 宋璇玑恨不得拎起话筒砸到肯列脸上的心思都有,又怎么会在這时候跟他一起离开? “神啊,谁来救救我們?” “我說那個是校学生会主席孟连桥嗎?說的就是你,孟大主席你来和他对话啊。” “他会法语嗎?” 当一群学生的眼神落到孟连桥身上时,后者有种想要拔腿狂奔的冲动。麻痹的,你们不說话沒人把你们当哑巴,我是学生会主席就该为你们出头嗎? 拜托,我過来是刷存在感的,是为了给你们撑腰的嗎?再說我TM的哪裡会法语,别說我,整個东州医科大学有谁会說法语?甚至就连外国语学院的那群学生都算上,谁又敢拿法语和肯列這個法国人对着来。 孟连桥欲哭无泪。 “会說法语就天下第一嗎?谁告诉你我們听不懂法语,我們不說是因为泱泱****礼仪,是在给你這個法国佬颜面,真的当這裡是你能随意践踏的地方嗎?” 在沸腾的教室中,一道轻佻不屑的声音宛如惊雷般响起,瞬间让所有喧哗全都消失,每個师生都转身望向最后面,当他们看到是谁站起来后,全都爆发出惊天呼声。 “是姬年主席。” “是姬年学长。” “他這是要做什么?是要应战肯列嗎?沒听說他会法语啊。” “但他刚才說出来的就是地地道道的法语啊,虽然說我听不懂,但我绝对是支持姬主席的。” “听說他已经辞掉主席职务。” “辞掉又如何?只要他能摆平這事,在我心中他就永远都是主席。也只有這种力挽狂澜的人才配当咱们的主席,主席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当的。” 听到人群中传出来的這种欢呼声,孟连桥忍不住想要吐血,看向姬年的眼神愈发狠毒。姬年,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打破僵局,你会說法语?去你的吧,糊弄鬼呢! 肯列眼神晃动,双眼不由眯缝成一道直线,再也沒有谁比他更加清楚,姬年刚才說出来的话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法语。 但是這种医药大学真有人懂法语嗎?我不信,就算懂你又能懂什么?肯定只是皮毛。只知道一点皮毛就想要在我面前蹦跶,看我如何将你踩在脚下。嘿嘿,和我比法语,你這是在找虐呢。 只要我将你這個出头鸟踩在脚下,再拿着這事当要挟,不相信宋璇玑不肯就范。我已经想明白了,光靠着追求是拿不下你的,那咱们就干脆撕开虚伪面具,玩点强势手段,沒准這样就能将你征服。 “你是谁?”肯列心中冷笑,脸色却保持平静,抬头看向教室后方。 姬年压根沒有搭理肯列的问话,直接从教室最后一排走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讲台上,无视肯列,对上了面带惊诧的宋璇玑,“宋总,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宋璇玑眼神复杂的看向姬年,“是啊,又见面了。” “啧啧,好像每次和你相遇,碰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但這次和上次不同,這次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這個法国佬這样嚣张跋扈的羞辱我們东州医科大学,是你的意思嗎?”姬年斩钉截铁的问道,眼神无比犀利。 “当然不是。”宋璇玑果断摇头,“我沒想過事情会变成這样,我請他来是想要让他讲讲国际医学前沿知识的。” “不是就好,我相信你。” 姬年侧身看向苏曼,笑着问道:“苏秘书,看你刚才和宋总窃窃私语,沒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懂法语的吧?” “我懂。”苏曼点头道。 “好,既然你懂,那就麻烦你当一次翻译。” 姬年转過身,不屑扫向肯列,冷笑道:“不就是法语嗎?就让我這個****人,给他這個法国人上一堂地地道道的法语课,让他知道,就算是进行示爱演讲,就他的法语词汇量也匮乏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