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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哪裡学的?

作者:未知
镇医院最近确实缺人,恨不得把一個医生当做十個来用。 主要是有两個医生在外出进修后一去不回。 一般来說公费进修是要签订继续服务协议的,這回遇到的两個医生一個是被高一级的单位挖走了,那边直接打电话来和院长老刘要人。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都是很正常的事。 刘院长也沒办法,拦是拦不住了,只能放人。 一個才說了要走,另一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院长,我要辞职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辞职了?你争取去进修时不是還很积极嗎?” “我进修期间遇到了我的另一半。” “……” “她虽然比我大八岁,但是她很漂亮,而且很有钱,特别有钱的那种。不過我不是看上她的钱,也不是看上她的脸,更不是看上她的好身材,我只是爱上了她這個人。” “……” “她說她想要一個孩子,也想要一個顾家的男人,事业家庭两难全,我选家庭。” “好,你回来办手续吧。” 院长办公室裡,刘院长绷着一张脸挂了电话。 镇医院医生本来就不多,這么一来等于直接损失了两员干将,還白赔了进修经费! 刘院长恨得牙痒,打电话和老朋友控诉两個医生的白眼狼行径:“他们說要去进修,经费我给了,假我批了,我对他们够好了吧?现在进修完了,他们都跳槽去了,還用上级压我逼我放人,真是太气人了!真是太過分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得半点苦头就算了,還不知道感恩!” 那边的老友劝慰刘院长:“這些年轻人可都是被宠着长大的一代,哪像我們那时候那么艰苦,谁還跟你讲吃苦耐劳那一套?” 刘院长感觉自己头更秃了:“现在又不是搞招聘的时候,我上哪找能直接上手的医生去?” 最近還好,下個月可是国庆了啊,国庆那种日子肯定有一堆游客蜂拥而至!本来两個医生进修回来正好可以把十一长假撑過去,现在好了,有個什么意外谁顶得住? 老友劝說:“别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刘院长說:“我怎么看這船是到不了桥头了,迟早要翻。早知道当年我就和老王一样留校任教,多清闲,不用为這些事发愁。” 老友指出事实:“你别听老王吹牛了,你看看他的头发吧,掉得比你還多。” 刘院长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再回忆一下老王的发量,成功被老友安慰到了。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自门外响起。 刘院长放下手机說:“进来。” 他边說边抬头看去,只见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裡,身姿如松,眉目俊秀,不提别的,光看长相和气质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刘院长看這年轻人拖着個行李箱,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天他和老朋友老王交流生发育发哪家强,对方突然說可以给他弄個实习生過来,品学兼优、实操了得、随便他怎么用的那种。 這可真是及时雨啊! 刘院长顿时露出一脸和蔼的笑容,“是小陆吧?来来,坐,喝茶還是喝白开水?” 陆则入内坐下,礼貌地回答:“白开水就好,谢谢。” 刘院长亲自给陆则倒了杯白开水,猛夸陆则一通:“你的事老王都给我說了,他說你是他最好的学生。我和老王认识几十年了,能让他這么夸的可不多,這几天我一直很期待你過来。” 陆则投桃报李:“王老师也曾和我說起您。” 刘院长马上来了兴趣:“哦?他是怎么說的?” 陆则据实以告:“他說您每年都写十几篇论文,但是全部不满意,核心期刊求着您发您都不愿意发,非要写到自己满意为止。” 刘院长面部肌肉抽了抽。 他就知道老王那张嘴一天不吹牛会死! 什么叫做核心期刊求着他发他都不发?他恨不得叫审核爸爸! 刘院长呵呵一笑:“对,是這样的。自己不满意的东西怎么好发表出去?” 经過一番客客气气的商业互吹,陆则顺利入驻镇医院,跟随一名姓李的医生实习。 李医生目前负责外科,非常忙碌,经常有花式摔伤的游客或学生過来挂号,镇上要是有人要做手术基本也是他负责。 得知自己要带实习生,還是刚上大四的那种,李医生其实不太乐意,现在他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哪有精力指导实习生。 李医生看了眼陆则拖着的行李箱,抽過一张纸画了個简图,给陆则指出了宿舍方向,让陆则自己拿着钥匙去把行李放下。 既然答应要带陆则,李医生自然认真负责:“你要是累了就在宿舍休息一下,要是不觉得累可以直接過来实习。”李医生和陆则约法三章,“实习期间沒经允许,眼看手勿动。” 陆则认真答应。 实习第一天,陆则当然不打算休息,他今年二十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奔波半天也不觉疲倦,放好东西直接去找李医生。 镇医院不大,消息传得很快。 陆则前脚放好行李去领了白大褂,后脚大部分医护人员都知道医院裡来了個实习生,胆子大点的小护士已经過来找陆则搭话。 护士长也過来围观让小护士们悄悄议论的实习生。 “小李,你有帮手了啊。”护士长先意思意思地和带陆则的李医生聊了一句,目光就转向一旁的陆则。只一眼,护士长立刻有话要說了:“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沒见過比你這小伙子长得更俊的男孩子。你赶紧把口罩戴上,要不然我這种结了婚的還好,那群小护士可都沒心思工作了。” 经历過早上那群中年姐妹团的洗礼,陆则现在对护士长這种程度的热情和调侃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陆则依言戴上口罩,跟着李医生去查房。 李医生身材高大,身高直逼190,還不苟言笑,总板着一张脸,跟着他查房很有安全感,沒有患者和家属会選擇在有他在的情况下挑事。 陆则跟着记录了一路,查完一轮,什么事都沒有。 李医生领着陆则往回走,外头突然传来救护车急促的警报声。李医生脚步稍稍停顿,看了眼陷入兵荒马乱状态的急诊室,還是带陆则往回走。 今天并不是他值守急诊室,需要他過去支援的话会有人来通知。 果然,他们還沒走回值班室,一個神色焦急的护士就找了過来,急切地对李医生說明情况:“李医生,出车祸了,一辆旅游大巴侧翻,伤员很多,朱医生喊你過去一起急救!” 李医生眉头一跳,转头招呼陆则:“跟上。” 陆则早就紧跟在李医生身后。 李医生边快步走向急诊室边对陆则說:“一会可能会有危重病人,你沒有经验,不要随便动手。”刘院长让他带陆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他得负责,等一下忙起来他不可能时刻盯着陆则,所以李医生提前叮嘱陆则别乱碰伤患。 陆则点头,又问:“要是伤患很多,清创我能做嗎?” 李医生脚步沒有停顿,只问:“以前做過?” 陆则說:“在二院和三院都做過。” 一般见习自然沒机会动手,但有时候事急从权,只要够主动,总能等到机会的。 陆则不缺耐心。 李医生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不再让强调眼看手勿动:“可以。” 說话间两個人已经走到急诊室门口。 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陆则和李医生看到人满为患的急诊室时還是惊了一下。 鹿鸣镇现在是他们省内一大热门景点,哪怕還沒到十一长假這种旅游旺季,每天還是有不少旅游大巴会满载游客過来這边。 陆则就是想自己买票都买不到的人之一。 這种载满游客的旅游大巴出事可不是一两個人的問題! 遇到這种重大事故,院长第一時間把能调动的医护人员都调动過来帮忙,先按照伤患的受伤程度分批急救,先重后轻。 今天值守急诊室的朱医生等人正在给两個危重病人急救,李医生也迅速加入急救行列。 陆则沒去碰为受伤明显很重的伤患,只动作利落地帮一些伤势不算太严重的人做好清创,方便李医生他们做进一步治疗。 车祸受伤一般伴随暴/露性创口,上面可能混有泥沙或者金属碎片,需要第一時間清理干净,避免伤口感染。 比起普通实习生,陆则手很稳,动作很迅速,一点都沒有犹豫。 司机也受伤了,幸运的是他只是有几处擦伤,都不深,沒有大碍。 陆则帮司机把伤口处理了一下,這個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眼泪滚滚往下流,也不知是因为疼還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则沒有多问,只說:“問題不大,回头擦点药就好。” 司机边掉眼泪边說:“都怪我,我昨晚带孩子去看病,折腾到天亮才睡了一会,中午又出来开车,這事都怪我。” 陆则沒再搭话,让司机自己发泄情绪。 這种情况引起的车祸并不少见,人的睡眠质量差,伴随而来的就是生理上的疲惫。疲劳会让人的反应迟钝、注意力难以集中,這种状态在行驶過程中是致命的。沒有谁愿意遇到這种事,司机肯定也不愿意,可惜人都有侥幸心理,认为只這么一次肯定不会這么倒霉。 陆则一個個地处理過去,大伙都在忙,也沒人注意到他只是個实习生。 轮到個扭到脚哀叫不已的老人家,陆则蹲在对方面前抬手在老人家伤处上捏按。 老人家被這么個俊秀的后生蹲在面前检查伤脚,一时都忘了疼。 陆则问:“阿姨,你是不是有個在念大学的孙子?” “孙子?对,我孙子在念大学。”提到孙子,老人家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我那孙子可有出息了——哎哟——!” 伴随着老人家的惊呼,她脱臼的脚骨被摸清楚情况的陆则正了回去。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陆则這边的动静吸引過来。 陆则目光平静,缓声对老人家說:“您走走看,瞧瞧還疼不疼。” 老人家闻言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踩出第一脚时還挺怕疼,结果几步走出去后心裡就踏实了。她既惊又喜地說:“太神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陆则說:“一会让医生给你看看要不要打石膏固定一下,不用固定的话這段時間也要注意一点,走路不用太用力,要不然容易二次脱位。” 老人家原本看陆则年轻,心裡是不太信任的,听到陆则不疾不徐的叮嘱后却還是不自觉地点头。 叶老头一直在一边看着,等陆则忙完之后才忍不住问:“你小子正骨手法不错,跟谁学的?” 陆则不想因为自言自语被人当神经病,沒理会叶老头。 叶老头愤愤不平:“怎么你愿意跟别人学不愿意跟我学!” 得不到陆则的回应,叶老头只能飘去看李医生他们抢救,了解一下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水平。 看到一只血淋淋的伤腿,叶老头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几個医护人员紧张地围着那個大出血的伤者忙碌。 這样的伤势,搁在以前怕是会因为出血過多而死;就算侥幸不死,這腿肯定也保不住,這年轻人一辈子肯定废了。可听這些人话裡的意思,一会安排個紧急手术這腿好像還保得住。 叶老头飘在李医生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不否认,這些治疗方法有其独到之处…… 陆则继续给其他伤患清创。 消毒,清理,引流,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李医生和其他医生合力把两個危重病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李医生這才有空注意到其他伤患的情况,顺带关心一下自己带過来的实习生。 這时陆则已经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把所有有外伤的伤患清理好创口,表现出超出普通实习生一大截的应变能力。 陆则這会儿還在给一個扭到手的女孩正骨。 女孩的伤势不严重,只是被砸落的行李砸伤手。 陆则一边稀松平常地和女孩聊着最近明星八卦一边又是喀拉一声,脱位的骨头被他轻轻松松地正了回去。 這绝对不是一般实习生。 李医生在心裡评价。 只要有需要,陆则還是可以变得善谈的。 现在不是盘根问底的时候,李医生沒多问,再次投入新一轮的急救工作之中。 病人陆陆续续救治完毕,重伤病人的家属也通知到位,医院這边能做的事基本已经做完。 得知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并沒有造成乘客死亡,混坐在伤患之中的司机又一次哭了出来。要是出了人命,他這辈子都不可能安心睡觉! 這些事与医生沒多大关系了。 李医生带着陆则离开急诊室。 走出一段路后,李医生和叶老头问出同样的問題:“在哪裡学的正骨?” 陆则的手法太娴熟。 明明那两個伤患伤的是两处不同的地方,他一個小年轻却连x光片都不用看,轻轻松松就把错位的骨头正回去。這种水平可不是练习三两個月能学来的,李医生甚至怀疑陆则是不是有什么家学渊源,从小练到大的那种。 陆则并不隐瞒:“七八年前在南边和一個老医生学的。” 早些年陆则跟着陆父到過北边,也去過南边,這裡住一年那裡住一年。 正骨這活還是陆则初中时学的,别人的青春期躁动是早恋和抽烟喝酒学打架,陆则不一样,陆则觉醒的是蓬勃的学习欲/望。 简单来說就是看到别人会什么他都想学到手,当时他看到個骨科老医生露了這么一手绝活就起锲而不舍地跑去拜师,甚至還直接和老师請假大半学期去对方诊所无偿当学徒。等他学会了,那老医生才发现他不仅拜师学正骨,還拜师学纹身、拜师学拉二胡、拜师学做木工,反正逮着什么学什么,逮谁喊谁师父,别人是桃李满天下,他是师父满天下,气得那老医生直接把他逐出师门。 陆则可不是一個忘恩负义的人,不会因为老医生狠心把他逐出师门而不认老师。 一直到现在,他逢年過节仍不忘给师父们群发祝福短信,一個不落且一视同仁。 他们就比较過分了,全给他回個“滚”字。 陆则和李医生都是如非必要绝不多话的性格,简单地交流過后就不再多话,分坐两边趁着沒人来挂号在值班室进行短暂的休息。 刚才一场为时不短的急诊室急救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 治病救人向来是体力活,能休息时最好抓紧時間休息,要不然身体肯定撑不下来。 …… 南方。 一间冷清的私人骨科诊所裡只有一老一少在拍苍蝇,入秋后苍蝇少了,店裡就更冷清了。 小学徒见沒有病人過来,和老医生打了個申請,說自己想玩一下手机。 老医生冷哼一声:“我沒绑着你的手不让你玩。” 小学徒开开心心地打开手机。 刚才手机提示說他心爱的小主播又为他發佈了新作品了呢! ※※※※※※※※※※※※※※※※※※※※ 小陆:真是一段令人怀念的往事 老医生:滚 * 更新! 今天依然是足足五千字! 今天依然如此准时!难道不值得留言鼓励一下嘛! 今天的留言依然发小红包哦~大家早点留言就有机会掉落啦,沒拿到不要紧,一周七天!总有一天能早起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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