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想妈的孩子伤不起 作者:李瀚 最新章節落伍文学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体大小: 司马相如接過仆人递来的布包一层层打开,李瀚着看,裡面有形似和尚化缘的钵盂一個,竹勺一個,耳杯六只,還有好几個塞着塞子的竹节筒,拔开塞子就散发出浓郁的香料气息,李瀚挨個闻過后判断出其中有桂皮,干姜,花椒,陈皮。 挥手让伙计拎来一壶百沸滚汤,一個红泥小炭炉,裡面燃烧的是李瀚让庄园伙计小批量烧制的木炭,看着司马相如把钵盂加开水放在火炉上,放进茶叶跟开水,又依次把每個竹筒裡的东西都捏进去一点,很快,屋裡就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蔬菜汤般的味道。 李瀚肚皮裡暗笑,怪不得《膳夫经手录》中說:"茶,古不闻食之,吴人采其叶煮,是为茗粥"。《茶中杂咏》序云:"然季疵以前称茗饮者,必浑以烹之,与夫瀹蔬而啜饮者无异也"。刚刚這個软饭君也口口声声叫做“汤饮”,却原来,古时候的人喝茶就是喝蔬菜汤啊! 李瀚瞬间萌生了恶趣味,痞痞的笑道:“需要调料嗎?油盐酱醋?” 谁知他的调侃竟让软饭君满脸惊喜:“若有上好的细盐,芝麻油最好。” 李瀚嘴角只抽抽,一挥手让伙计都拿来,想看看软饭君到底能弄出什么东东来。 一时取到,司马相如却又打开一個最大的竹筒,从裡面倒出炒面来,一点点加进翻滚的茶汤裡,用竹勺慢慢搅拌,瞬间,一钵清汤变成了不太稠的面汤,随着他用抚琴般的优雅动作,行云流水的放进去精盐跟芝麻油,然后端下来,倒进一個個耳杯,满脸成就感的抬起头說道:“已经好了,請各位品尝。” 李瀚性急的抓過一杯尝了一口,登时双目含泪满脸哀伤,胸口涌动着难忍的酸热,恨不能仰天长啸撕开虚空,回到生他养他的2014年!可惜他沒有這等开天裂地的本事,只能是化哀痛为悲愤,在心裡怒骂软饭君,尼玛這就是你弄的茶?這分明就是老子在现代时候妈妈做的油茶味道啊! 很显而易见,咱们的簪袅爵爷想妈妈了! 想妈的孩子伤不起,想妈的孩子很火大,李瀚不愿意让店裡的伙计们看到他的脆弱,更不愿意让软饭君看笑话,重重的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站起来說道:“等会儿按我說的价格结账,我還有事,失陪了。” 看着李瀚面色阴沉拂袖而去,衣袂带风走进后院不见了,司马相如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己精心调制的绝佳汤饮为何沒有得到爵爷的欣赏? 刘彻跟韩嫣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姐夫哥哪根筋不对了,加上俩人对杯子裡怪怪的东西也无法接受,站起来就追着李瀚走了。 司马相如一肚子**辣的显摆心思,被李瀚兜头一桶凉水泼灭,他哪裡是穷困潦倒了万不得已来卖茶叶,他在成都府教书,文翁给他的薪水相当丰厚,几年来還是很积攒下一份家私的,這次来长安寻找发展机会,就有万不得已掏钱买個小官儿的备用策略,但這仅仅是最万不得已时的方法,其实他是豪情满怀的准备用一肚子才学一鸣惊人,一跃成为人上人。 可惜,李瀚知道司马相如不知道的那句名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古今通用,咱们的软饭君就尝到了這种理想破灭的滋味,這阵子朝廷闹腾换太子,百官都风闻打听意图拥立,哪有闲工夫去街上晃荡,然后发现這么一位隐藏在民间的大文豪,他自己去了几家勋爵府上自荐,也沒人搭理他。 李瀚這位新近蹿红的小新贵,乃是司马相如最后的目标,他精心研究了李瀚的发迹史,发现李瀚喜歡市面上沒有的东西,就一心热望,带着他视若珍宝的荼草叶子撞上门来。 哪裡是不认识李瀚后来又赔罪,這一切都是司马相如为了钻营而精心设计的把戏,想在這位小驸马爷心裡留下一個谦谦至诚君子的美好印象,然后把他推薦给某位贵人,哪怕是驸马爷的干娘长公主也好啊,毕竟父母给了這么好一副身材样貌,不利用一下蛮可惜的,可连這最后的期盼都沒有奏效。 蔫蔫的收拾起一堆瓶瓶罐罐的道具,已经說出口的谎话也不能收回,只好把千裡迢迢从蜀中带来的宝贝树叶卖给李记大药房,司马相如准备去买官儿了。 還沒等司马相如走出大药房,满街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阵阵执金吾军士的呼喊声传来:“公卿遇刺,全城大索,谁家有外地来客,即刻到廷尉府自行說明,凡日落之前不去呈报的,一律治罪!” 這一波過去后,又是廷尉府跟京兆尹衙门的人呼啸而過,司马相如呆坐在那裡站不起来了。 不知何时,李瀚三人已经来到店裡了,刘彻惊疑的說道:“公卿遇刺?却不知是哪一個?” 李瀚略一思忖就明白是袁盎死了! 刘武一腔花团锦簇般的太子梦想,因为袁盎给太后讲了一個故事,从而零落成尘碾作泥。又提出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法子,想建造甬道时刻通到太后寝宫,以便在太后归天之际伪造遗命,跟哥哥刘启做最后的较量,据說又是被這個袁盎說动太后拒绝了,這等于把他的皇帝梦连根拔起剁成渣渣,半点希望不留,刘武怎能不恼羞成怒,因怒生恨呢。 刘武一恨,手下死士们就觉得存在感受到了侮辱,“主辱臣死”啊,老大被這個袁盎黑成這样了,這個人要還能活着在朝廷招摇,岂不是扇他们這帮死士的大耳光嘛,不行,他必须死。 于是,九卿之一,太常袁盎就死了,死在散朝回家路過的集市上,凶手丢下一把磨掉字迹的宝剑遁走,因此开始全城大索。 司马相如說道:“簪袅爵爷,我是一個外地人,您看您是否可以帮我做個证明?” 李瀚虽然不喜歡這人的品行,但对他的文采還是十分佩服的,也不忍他被无辜连累,就不耐烦的說道:“刺客抓住以前你先住在我這裡便是,有官差来问你就說你是我府裡的清客。” 司马相如大喜過望赶紧感谢,随后就跟仆人一起到大药房后院去呆着了。 刘彻对国家大事天生敏感,一看出事急急忙忙就要回宫,李瀚哪裡放心他在這时候出去,万一遇到梁王的刺客,一不做二不休把刘彻也杀了可咋办,就不准他回去。 但刘彻也是一個倔脾气,心焦宫中是否還有变数,挣脱开李瀚就跑出门,韩嫣是個跟屁虫,也跟着跑出去,李瀚哪裡能放心的下,只得出门陪着上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冲未央宫而去。 马车行至桂宫附近僻静处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根绳索勾住车辕,两匹马一起长嘶一声停住了,李瀚情志不对,一把把刘彻按倒,拎起比刘彻高大的韩嫣盖在刘彻身上,低声吼道:“小彻千万别动别做声!” 李瀚闪身就想跳出去应对,谁知“咄咄咄”,几支飞镖射进车内,他饶是有防备,却還是被射中了左肩,可怜那韩嫣被动的趴在刘彻身上,還沒反应過来,后心上,屁股上各中了一镖,疼的眼前一黑就晕了過去。 “车内可是胶东王?赶紧走下车饶你性命。”车外一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李瀚心裡一凛,回头看了一眼被韩嫣挡的严严实实的刘彻,从韩嫣咯吱窝下面看到刘彻一只惊悸的眼睛,他严厉的冲那裡摇摇头示意别动,伸出手指蘸着肩头的鲜血在车厢板上写了一行字,拉起韩嫣的袍子盖住字迹,咬咬牙撩开车帘探出头去。 刘彻的车夫已经死在地上,一個五短身材,相貌普通,身穿卫尉军士服的男人双手抱肩站在车前,一双眼睛裡射出幽幽寒光,身后是一匹黑色的骏马。 “我就是刘彻,乃是当今皇子,你是何方狂徒,敢在都城行凶杀人,你找我意欲何为?”李瀚奓着胆子训斥道。 “找的就是你,给我下来吧!” 那人嚣张的一笑,手一抖,刚刚缠在马车上的绳索就缠在李瀚身上,撩起车帘往裡一看,只见一個少年混身是血趴在坐垫上。 那人十分自负自己的飞镖本领,得到的情报又是车上只有两個少年,看到韩嫣后心的飞镖,压根沒觉得還能活着,更沒想到“尸体”下面還藏着一個人,伸手打横拎麻袋一样拎起李瀚,飞身上马,巴掌在李瀚背上一按,李瀚就晕過去了。 這匹马飞奔到洛阳门,守门军士過来询问,那人举起一個令牌冷冷說道:“卫尉查案,放行!” 守门军士赶紧闪开,快马冲出城,很快就进入山林裡,裡面隐藏着一辆马车,那人把李瀚捆起来塞住嘴扔进马车,自己仍纵身上马,示意赶车人跟他一起走,很快,就消失在秦岭古道上了。 再說刘彻听到车外沒了声音,顾不得推开韩嫣,先挣扎出一只手掀开被李瀚盖住字迹的衣服,就看到那一行血写的字了:“我替你挡灾,你替我养家,我一定会回来的!”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目錄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節請返回落伍文学首頁,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