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628章 后继有人

作者:未知
梁啸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大夏甲骑是他最后的杀手锏,是反败为胜的最后希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這些甲骑显然還承担不了這样的重任。如果连令行禁止都做不到,谁敢将九死一生的斩首任务交给他们。 只要有一個人动摇,整個冲锋队形就可能成为一盘散沙。要想发挥应有的作用,就要像反复锤打铁块进行提纯一样,必须把那些不稳定因素一一去除,才有可能铸就真正的神兵利器。 要想达到這個目标,二十军棍的处罚是不够的,不流血,神兵难成。 不過梁啸沒有說,這是多罗斯的部下,不是他的部下,他不能随便提议杀人立威。否则不仅甲骑会对他有意见,多罗斯也会有其他想法。 看多罗斯行完了刑,依然怒气不消,梁啸将他拉到一旁,通报了這两天的交战情况。听說猎骄靡为了激励士气连自己人都杀,多罗斯很是吃惊。 “這么残忍?” “慈不掌兵。”梁啸笑笑。“還赌嗎?” 多罗斯挠挠头。“我再练两天,看看情况。” “嗯,那你抓紧。”梁啸轻叹一声:“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经沒有退路了。如果你沒把握,我就只能咬着牙坚守。猎骄靡有可能会继续强攻,也有可能放弃,不管他怎么选,都不是我希望的。” 多罗斯不解。“怎么了?” “我担心匈奴人会攻击大宛,也担心帕提亚人,甚至月氏人也有可能出尔反尔。沒有甲骑助阵,你父亲那边的压力很大。” 多罗斯沒吭声,点了点头。梁啸的三個担心裡面有两個和大夏有关,和他们父子有关,這让他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我走了,有什么事,你直接来找我。” “好。”多罗斯用力的点点头。 梁啸回到峡口,却意外地发现猎骄靡并沒有发动进攻,峡口一片平静,阵中准备厮杀的将士不解,指挥的阿奢那也很不安,见梁啸回来,他连忙把情况說了一遍。 “将军,你說猎骄靡在搞什么?” 梁啸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猎骄靡会有什么手段。“管他在搞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不进攻,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休整一下,再准备一些手段。” 阿奢那很好奇。“将军還有哪些手段?” 梁啸指指身后的山峰。“這些不都是手段?” 阿奢那仰起头,還是沒太明白。梁啸笑了。月氏人虽然有了城池,阵地攻防的意识還是很薄弱。這也难怪,月氏周边沒有强劲的对手,他们仅凭骑兵野战就能取得上风,自然用不着考虑城池攻防,看到可以利用的因素也意识不到。 可是在汉人的眼中,這山谷裡能利用的东西太多了。 山坡由上自下,分为几种不同的地形,最上面是覆盖着白雪和寒冰的寒带,除了冰雪就是石头,沒什么植被,可以利用的东西不多。往下是灌木丛和矮蒿草组成的高山草甸,再往下就是原始森林,最下面的山谷中则遍布杂树,其中有不少是野果树,结了很多苹果、杏、核桃等野果。 对梁啸来說,那些杂树都是做掩体的现成材料,砍下来往山谷裡一扔就能用。而那些高大笔直的冷杉、云杉类树木除了做掩体之外,還可以当作巨矛,补充武器的不足。 交战数日,武器的消耗非常惊人,最明显的就是箭矢和长矛。箭矢還可以捡乌孙人射来的箭补充,长矛却是個問題。乌孙人虽然也装备了马镫,却還是不习惯使用长矛近战,梁啸无法得到长矛补充。 对于阵地攻防来說,长矛比战刀更有用,特别是对步法不那么灵活的月氏人来說,长矛可以让他们远离对手,攻击范围更广,自身的安全也能得到有效的保证。 至于那些野果子,自然是难得的零食,還可以充当一部分口粮。如果能猎到几只野兽,還能吃上野味,省下几只牛羊。 之前投降的那一千塞人俘虏除了帮着放放羊,一直闲着沒事,也挺不好意思的,梁啸就派他们上山砍树。将砍下来的树削去一部分枝叶,只留下顶部,看起来就像长矛的红缨。看起来柔嫩,可要是脸上被捅一下,也够人受的。 削下来的枝叶也沒有浪费,這些耐寒的树木为了保住水份,叶子上大多有腊或脂,很容易燃烧,既是生火做饭的现成材料,也是纵火烧敌的必备杀器。 梁啸不仅自己动脑筋,還发动所有的将士一起出谋划策,利用眼前的材料。他的部曲大多都接触過城池攻守训练,即使不像邓国斌那么聪明,制做几件攻守战具還是沒問題的。至于大宛人和月氏人,他们沒什么主意,却有力气,大家一起动手,忙得热火朝天。 两天時間,梁啸又打造了五十多架射台,分布石阵后方,還准备了近千根巨矛。梁啸将其中三百根安插在阵中,斜指谷外,只等乌孙人来攻,剩下的安放在两侧的山坡上备用。 除此之外,梁啸還打造了十来架抛石机。這些抛石机很简陋,甚至连树皮都沒有扒掉,抛石头有些危险,抛点燃的树枝却是一点問題也沒有。 一切准备停当,梁啸心中大定,只等猎骄靡来攻。 猎骄靡却一直沒有来。 猎骄靡本来准备等强征的塞人一到就再次发起攻地,用塞人的尸体填平梁啸的阵地,结果三千骑兵派出去几天,却沒能带回几個塞人,反倒传来了遇袭的消息。 塞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猎骄靡把他们的勇士当炮灰的事,一看到乌孙人来了,他们不是掉头就跑就是拼命反抗,宁可战死也不肯就缚。乌孙人开始沒准备,伤了不少人,顿时火大,穷追猛打,一下子追出去两三百裡。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個問題:两百多裡以内都沒几個牧人,原本应该到冬场過冬的牧人都不见了。 乌孙人這才意识到形势不对,立刻把消息回报给猎骄靡。 猎骄靡也吓了一跳。塞人怎么会知道战场上的事,是自己的部下口风不严,說了出去,還是塞人逃了出去?大营裡的塞人已经被杀光了,如果有人逃出去,很可能是投降了梁啸的塞人。 那梁啸会不会也逃出去了? 猎骄靡一时想了很多。一想到梁啸可能已经不在峡谷裡,他就觉得的脊梁发凉,立刻想到了梁啸当年千裡奔袭河西的事。 他会不会去了赤谷城?山路虽然难走,山裡也快下雪了,可是梁啸有雪地行军的能力,他就是這么拿下车师的。 猎骄靡越想越不安。他虽然和梁啸对阵数日,可是他看不到梁啸。事实上,他也不认识梁啸,他只能看到梁啸的战旗,谁知道战旗下那個人是不是梁啸本人。 猎骄靡一时乱了方寸,哪裡還有心思进攻。他派出大量斥候,四处打探消息,并派使者赶往赤谷城,提醒阿瑞堪和其他将领小心提防,别被梁啸偷袭得手。 梁啸不知道猎骄靡搞什么鬼,心裡也有些紧张,但是他知道如何克服這個紧张。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既然搞不清猎骄靡在想什么,那就多花点心思,扎紧篱笆,磨亮钢刀,等着狼来自投罗網。 梁啸召集众将议事,說明了眼前的情况,安排任务。 多罗斯不用說,他只有一個任务,训练甲骑,什么时候练到旗麾所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什么时候算完。当着阿奢那和煎靡的面,梁啸对多罗斯說,你要想凭甲骑建功立业,征战天下,這一关必须過。如果连被我們重创的乌孙人都不能战胜,回大夏之后,你就解甲归田,避位让贤吧。 多罗斯被他說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脯保证,再给他半個月時間,一定能做到令行禁止,否则提头来见。 梁啸又守峡口的任务交给了阿奢那。到目前为止,月氏人损失了一千多骑,接近总兵力的三成。阿奢那很肉疼,但是他也看到了部下在步战方面的提升。在乌孙人沒有大举进攻的情况下,月氏人完全可以承担正常的警戒任务,還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加强训练,总结消化之前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教训。 至于煎靡,梁啸让他负责巡视周围的地形,在敌人可能突破的地方建起要塞。煎靡守山口多年,对防守有一定的经验,再有梁啸从旁协助,从无到有的构建防线,对他来說也是一個难得的机会。 三名将领,来自三個国家,有着不同的性格,却被梁啸安排得妥妥当当,每個人都非常满意,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和阿奢那约定好联系的方式,梁啸和煎靡撤往山谷深处。很快,在马戎绘制的地形图的基础上,在梁啸的指点下,煎靡开始构建整個峡谷的防御阵型。 经過一段時間的相处,塞人们已经接受了梁啸的领导。他们也参与了进来,而且干得非常卖力。每天白天上山伐木,晚上就和汉人、大宛人围在一起,吹吹牛,唱唱歌,有的還跟着塞人少年们学学汉话。 如果峡谷外沒有乌孙人,這简直神仙般的生活,梁啸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阿瑞堪匆匆走进了石室,正在翻阅佛经的东方朔一愣,放下佛经,站了起来。“怎么了?” 阿瑞堪脸色有些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她想了想,還是把收到的消息转达给东方朔,只不過沒有全說,只是說猎骄靡正在与梁啸对峙,战事僵持不下,猎骄靡让她加强赤谷城的防务。 东方朔眉头微皱,沉思片刻,突然說道:“梁啸不在峡谷裡吧?” 阿瑞堪盯着东方朔不說话,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這些內容。如果他知道梁啸有可能正在赶往赤谷城,他会怎么做? “好了,你别這么看着我。”东方朔哼了一声:“赤谷城易守难关,更兼山中新降大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選擇這個时候在山裡行军。能让猎骄靡担心的人除了梁啸,還会是谁?” “那梁啸真会来赤谷城嗎?” “不会。”东方朔不假思索的摇摇头。“不過,对你来說,這是一個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把兵权掌握在手中的机会。我想,猎骄靡的命令恐怕不是给你一個人的,与你共同掌兵的肯定還有其他贵臣将领。不過,赤谷城裡只剩下一两万人,如果令出多人,互相牵制,恐怕不利于指挥。” 阿瑞堪眉梢微动,却沒有說话。 “梁啸不会来,但是你可以借這個机会掌握实力。等猎骄靡一死,你就不用费那么多手脚了。” “昆莫会死嗎?” “他沒能杀死梁啸,自然会为梁啸所杀。”东方朔自信的笑笑。“能让猎骄靡這么紧张的人只有梁啸,能让梁啸不安的人也只有猎骄靡。他们两人必须死一個,西域才能太平。当然了,猎骄靡死了,西域得到的是长久太平。梁啸死了,西域得到的只是暂时的太平。” “为什么這么說?” “梁啸虽然出众,但我大汉能与他并肩的人還有那么几個。如果梁啸死了,天子震怒,会派更多的人马来西域。总之一句话,不平定西域,天子是不会罢休的。” 阿瑞堪将信将疑。“你们大汉還有人能和梁啸一样能干?” “哈哈,妇人之见。”东方朔摇摇头。“你知道我們大汉有多少人?三千万。浑邪部几十万人都能出一個天狼,乌孙三十万人就能出一個猎骄靡,我大汉三千万人出几個梁啸又有什么稀奇的。” 阿瑞堪眼角不由自主的乱跳。三千万人,這是一百個乌孙的大已经无法想象了。 “你听過卫青嗎?” “听說過,好像和梁啸关系不错。” “嗯,卫青虽然是個奴隶,但是他有天赋,只是为人谨慎,不像梁啸這么张扬。梁啸几次出征,都有卫青相伴。不過,我想說的不是卫青,而是卫青的外甥霍去病。” “霍去病?”阿瑞堪想了想。“是梁啸的那個师弟?” “沒错,霍去病是梁啸的师弟,今年才十岁出头。不過他天赋出众,就连梁啸都自叹不如。如果這次梁啸败在猎骄靡手下,消息传到长安,我估计下次出征,卫青可能是统师,霍去病也会随行。” 东方朔摇摇头,笑道:“說不定啊,和梁啸一样,他要在西域成名了。” 阿瑞堪心惊肉跳,面如死灰。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