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多神教 作者:冰镇乌梅汤 从古到今,人都是需要信仰支撑的,尤其在人们更愚昧的上古时代,信仰简直比吃饭喝水都更重要,商汤灭夏之前,扩张所用的理由就是小诸侯国疏于对鬼神的祭祀,春秋战国时代会盟首先要祭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永远在战争的前面,那是比性命都重要的东西。 泰一神教的教义首先规定,泰一神下的次级神灵有无数個,普天之下就有无数個不同层次的信仰,那些信仰至高神的无论姓名形象有多大的变化,不管它是掌管万物的神,還是保持太阳神职的神,所指的都是同一個至高神。 大商王朝至高太阳神帝俊,大汉帝国至高太阳神泰一,当然也可以叫太阳神拉,太阳神阿蒙,众神之王宙斯等各种名字存在,形式不同并不影响主神的威严,之所以形象不同只是源自各地信徒不同的文化习俗,不同相貌特征做出不同的想象,只要心存善意制作出来的神像就沒有错误。 教义裡還规定对于无信仰者要宽容和尊重,每個独立人类都是泰一神的子民,信与不信全在于個人的意志决定,泰一神不会计较平民百姓的的怀疑,不会埋怨傲慢愚蠢之人的恶毒咒骂,只会关注那些具备八项品德的优秀信徒们。 因为不信仰而渎神者,只会失去死后升上神界的宝贵机会,泰一神不会過多惩罚他们,毕竟无知者是沒有罪過的。 在泰一神的眼裡,虔诚而善良的信徒就像神界吹入世俗界的一缕清风,吹开万丈红尘中挣扎在七情六欲苦海中的众生之眼,引导他们摆脱爱恨情仇贪婪与自私的**折磨,以无上的大意志力虔诚的爱护世俗界纯净的风俗。 不以他人的坚持而反感,不以他人的愚昧而愤怒,不以他人的偏执而憎恨,在世俗界除了皇帝下达的号令以外,不会主动用武力或言语去伤害其他人,对待不同信仰的人保持尊敬之心,同时坚持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本思想。 他故意不设教主之类的强权职务,把教权彻底打散成一個個零散的分区,将来每個神庙都有一位充当祭司的巫岘,彼此独立地位相互平等也不存在任何相互干涉的权力,巫岘是脱离世俗界全心全意侍奉神灵的仆人,不得与世俗界七情六欲发生任何纠葛,亲属不在相见,遇到皇帝只需要鞠躬行礼。 他们的特权就是自己可以免税免徭役,行为不端的巫岘一旦被发现立刻被夺去职务贬为贱民,罪大恶极者以渎神罪斩首示众,首级悬挂在神庙外一百年不得取下,他将在炼狱中永远承受神火的灼烧。 皈依的教众必须宣誓放弃贪婪之心,神权不得觊觎世俗皇权,而皇权也不得觊觎神权,让神界的属于泰一神,让世俗界的属于皇帝,两者平行前进并且不得相互干擾。 三公九卿们很开心,终于不用担心皇帝借着教权大肆弄权,太子刘彻虽然心裡略有点不爽,但是想到神权不得干预皇权,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不用日夜提防强大的宗教架空朝廷了。 五方帝君依然是国家正祀,這五位帝君被指为五位人间皇帝的身份,黄帝姬轩辕,青帝大禹王、白帝成汤、赤帝姬发、黑帝刘邦。 比次五方帝君略低一级的是有功的君主,从三皇五帝上古时代到汉文帝时代,所有功大于過并且青史留褒名的,可以入神庙享受神祀。 大汉帝国开国六十多年,就把太祖高皇帝刘邦,太宗文皇帝刘恒两位皇帝抬入神庙裡享受神灵祭祀,不用說大家心裡都暖暖的,爽爽的。 第一次到泰一神庙,阳信公主的心情非常好,左顾右盼的不时询问神庙的奇闻趣事,当她得知神庙的基座是用比人高出几倍的巨石垒砌起来,惊讶的捂住小嘴满脸不可思议。 “真是太伟大了!” 曹时感叹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会如此宏伟。” “我听人說太一神庙由君子亲手设计,施工的過程也由君子全程监督,真的大伟大了!” 趁着沒人注意,阳信公主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一口,捂着红红的小脸蛋满脸羞涩:“君子,我好幸福,妾真的好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你。”曹时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神庙外围,兰屈利一瘸一拐的走进广场,傻傻的左右张望這人山人海的信徒席地而坐诵读经文,广场以北的宗庙前南军卫士重兵把守,他想過去看個究竟被驱离出来,一瘸一拐的沿着广场边缘走动,慢慢走向矗立在广场南端的巨大神庙。 兰屈利噗通一声跪下来傻傻地念叨:“好大的神庙,就像狼居胥山一样巨大的神庙!我的眼睛沒有看错嗎?這么大的神庙?” 揉揉眼睛,确定這并非西域沙漠裡的海市蜃楼,兰屈利的脑袋就陷入短暂的当机状态,映入他眼帘的是今生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残阳与红霞映照半边天空,浓烈的红光落在神庙白色的巨石山,神庙裡灯火辉煌通過一处处高窗散射出淡淡的光芒,背后是暗淡的天空,宽阔的广场和数不清的信徒。 他被這美景惊呆了。 呜呜呜…… 凄厉的法螺在耳边炸响,信徒们低沉的诵读声陡然转向高亢,曲调气势磅礴如大河咆哮雷霆怒吼,神殿内雅乐同时响起,泰一镇魔篇恢宏壮阔的故事缓缓展开,有的人垂首,有的人昂头,他们或是高兴,或是激动,或是热泪盈眶不一而足。 兰屈利傻傻的跪着面色呆滞,突然之间爬起来一溜小跑奔向神庙,踏上一级级台阶无视美丽的回廊,踏入神殿的一瞬间被数個南军士兵按住手脚,他像疯了似的大声的呐喊着,两只手伸向神殿深处的泰一神像。 “昆仑撑犁!昆仑撑犁!” 刺耳的匈奴语让神殿裡气氛一滞,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挣扎的身影,披发左衽的年轻男子,黝黑粗糙的皮肤和满口的匈奴语,几乎一瞬间可以确定這個人来自匈奴。 “匈奴人!” “亵渎泰一神,杀了匈奴人!” “杀了他,杀了他!” 兰屈利被吓的回過神来,颤抖着喊道:“我是大匈奴的使者,奉单于命令拜见汉人皇帝,你们不能杀我!” 愤怒的人群气势猛然一滞,人群分开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你說你是匈奴使者?” “是的!我還带来七千只羊和五十匹骏马,你们汉人的士卒不让我們的羊群入关中,只允许我一個人进来。”兰屈利喘了口气精神逐渐放松下来,花了点時間把自己的队伍被扣押在关口的来龙去脉說清楚。 曹时到背着手皱眉道:“我知道這件事,太子殿下說要见你的时候我也在场,你应该在驿馆裡休息,跑到我們的神殿裡大声喧哗做什么?难道你们祭祀昆仑撑犁的时候也允许這样破坏仪式嗎?我听說破坏祭祀的人要被活烹了做牺牲。” “我……我不是有意扰乱祭祀,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们不要烹了我。” 兰屈利被吓坏了,活烹是非常残酷的刑罚,被烹煮成一锅汤祭祀神灵到也罢了,要是被分食掉想想就毛骨悚然。 曹时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我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野蛮,說說你为什么要来神殿,我需要知道实话,你知道說假话的后果。” “是,我知道后果。” 兰屈利沒见過這阵仗,吓的磕磕巴巴地把自己過来的经過和原因說出来,尤其是当他看到泰一神像时的神情,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爹,张扬舞爪的嘶声呐喊。 曹时挥手喝止:“等等,你說泰一神像是你们的昆仑撑犁神像?” “千真万确!我看绝不会看错,昆仑撑犁就是這样的伟岸,矗立在天边守卫大草原上的牧民。” 列侯们面面相觑,传說匈奴人是夏桀的后裔逃入草原,披发左衽混迹在狄人群中发展起了匈奴部落,可故老相传的故事也沒有多少人相信,要說胡巫和汉地六巫仪式相仿也无法說明什么,可泰一神与昆仑撑犁的形象描述相仿可就不一样了,泰一神发迹自商人的帝俊,帝俊就是五帝之一的帝喾,同样也是夏人的祖先之一。 两者合并到是真的很惊人,别說曹时被唬的不轻,就连巫岘也不敢乱說话。 “這样吧!我知道你懂得汉话,這裡有一本《泰一经》赠予你细细研读,告诉你们单于狄人与汉人同出一宗,挛鞮氏的先祖在何方他心裡应该最清楚。” 兰屈利手捧《泰一经》仓惶而走,曹时知道他這次拜见注定无功而返,刘彻对匈奴人厌恶极了,要不是手裡有一大堆事情处理不過来,說不定早就下令整军备战北上讨伐匈奴了。 夜幕降下,马车上阳信公主笑呵呵的說道:“君子還在想那個匈奴人嗎?我看那人的行为举止和打扮挺奇怪的,一点也不像那几個匈奴降侯。” “他并非漠南匈奴人,而是来自龙城的漠北匈奴,两地匈奴人的生活习俗略有偏差,你不习惯也很正常。”曹时摇摇头驱散心头的疑虑,笑着說道:“长安城就快完工了,我假公济私一把让你的铺子挪到东市最紧要的地方,想好你要经营哪些新产业了沒?” 阳信公主一脸天真地說道:“還沒想好呢!胭脂水粉的生意做的挺好,做锦缎衣裳前期投入太大收回成本的周期太久了,我正想着找君子为我参谋個新产业。” 喷我一神教的木有错,我真的沒骗你,看我口型一神教。 于是,我决定继续求收藏,在不给收藏我要崩溃啦!攒存稿好痛苦的!求收藏,求推薦! (美克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