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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重要

作者:白头King
“很好!!!” “下一组镜头!!!”唐谦說道。 ‘当我奔到动力车间门口,只见老田已经躺在担架裡被一伙工人用临时担架抬了出来,工人们正在七手八脚地把他扛到一辆汽车上去。只听老田在担架上痛苦地叫着:‘我的手,我的手!啊呀,我的手呢?我的手沒有了,可我好像還在呀,可是我知道我的手已经沒有了------,這时有人就对车间裡的一個同班的工人說:‘快!快!快到动力车间去看看,把老田的手去找来,一块带去說不定還可以接上去。,我一听赶快奔到车间去找。汽车就等着,但当我奔到锅炉房,焦急地东找西找,终于在锅炉前面撒着很多煤屑的播煤机旁找到那只断臂时,见那只断臂已经碾得血肉模湖麻花一样了,骨头都碾碎了。我难過地哭着捧着老田的那只可怕的手奔到汽车边,大家一看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說這手臂沒法接了。我只得把老田那段血肉模湖的断臂扔在了一边。于是大家只得失望地赶快开车,把他送到市裡中山医院去,先保命要紧。我也关切地一道跟车去医院。 “开车的司机正好也是一個复员军人,他参加過抗美援朝,和老田也是很要好的。听說老战友出工伤,他把汽车开得像飞一样,路上的行人看见都吓得躲避不及,差点把一個路人碾倒,因为怕老田受伤的手臂大出血。老田一路上只是痛苦地挣扎叫唤‘我的手!我的手!,幸而和他同班工作的老赵当时把他受伤大出血的地方撕了自己的一件破布衫紧紧地扎紧了。這样送到鹭江中山医院时,血总算沒有流干,保持了生命。但后来是那只右臂从肩膀处只剩下馒头那样的一截,等他伤好出来时他那右只衣服袖子空洞洞地塞到裤腰带上让人看了好难受。” “這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小白急着问。 “在烧锅炉时发生的。”安良說,“当时鹭江化工厂的动力车间有自备发电厂,我們有电厂一样的机电炉三套发电设备,有一套千瓦的发电机和汽轮机有两座顿大的蒸汽锅炉,它是既供发电又供以后制糖用汽的,是一种链條炉。 司炉工要控制水煤汽,因此要保证一定压力的蒸汽,要控制好火候,又要节约用煤,就要每隔半小时打开炉门用十多公斤重大铁耙伸进炉中去扒动让煤燃烧透。一扒就要扒一刻钟。那可是很累的活,到了下半夜人就沒有劲了。在他一次打开炉门时,右手臂的袖子被播煤机上的一個十二毫米的拄头累丝钩住了,他就使劲的拚命拉,由于他已经连续干十二個小时,他那只手臂已经累得很无力了,一圈一圈卷动的播煤机带着他的汗衫往裡转,他想挣脱就是挣不脱,想去停开关,可是右手臂被拉住了也够不着开关一时裡他的汗衫袖子被越转越紧却怎么也挣不脱,汗衫卷紧了就卷他的手臂′结果那只手臂被播煤机拧着一周一周的转呀转,终于把他的手臂转成了麻花状,转得骨断肉烂痛得大声喊叫。当时同班的司炉工湖南湘潭人老赵,是炮兵出身,在1954年金门炮战时,有過战斗现场救护的经验,一看老田的胳膊被绞断,他立即撕破自己的衬衫,用布條把老田肩膀断臂赶快用布條紧紧地扎起来這才沒让断臂大出血。保住了老田的一條命。” “怎么弄得那么惨,厂裡是怎么安排生产的?怎么会发生這样的事故,好好的一個同志呀。”周处长难過地說。 安良想了一会說:“主要是上班時間太长,疲劳過度引起的。囡为人手少,锅炉和发电机开起来就要24小时连续运行。本来24小时应该开三班的当时只开两班,因此一班八小时就变成了十二小时。時間长了人就容易疲劳。如果不疲劳即使哪累丝钩着他的袖子,使劲拉一把也能拉出来的。” 同处长說:“他在操作中不应该穿短袖子汗衫的,要是他穿工作服中间沒有袖口就不容易被螺丝钩住。他在锅炉房裡脱了衣服,赤膊穿件短袖汗衫操作,這也是违返操作规程的,严格讲起来,這起事故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因为他当时已经這样了,”安良继续說:“大家也都不想再去說他,不好意思說他,感到人家把胳膊都丢掉了,你再批评他违反操作规程,似乎也太冷酷无情了?” 周处长望着安良說:“应该对事不对人,如果在发现事故是由违章作业所造成的,该批评的還得批评,這不但教育其本人,也是为了让大家都记取教训,避免以后再生发生类似的事故。” 安良觉得周处长的话也有道理。 小白听到這裡又关七切地问:“那后来呢?” “从医院裡出来后,他的右手就只剩下馒头一样一截了,那只衣袖成了空筒。当时我见了心裡挺难過的,可是他倒像沒有事似的,晃着一只空袖子,照样大大方地进进出出。 老田休养了一個时期后,由于他是一個党员,出身也好,文化也高,是個中专毕业生那时候一個中专生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本科毕业了。他原是部队的机要学校毕业,领导就把他调到政治办公室去工作。到了政治办公室后,由于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工作认真负责,后来厂裡還提拔他做了党委副书记。成为厂裡领导之一。′他是個很坚强的人′剩了一只手后′他在工作中顽强地学会了用左手写字,還用左手学会了骑自行车,学会了用一只提吊桶打水,用一只手自己洗脸,自己洗衣裳。甚至自己一只手缝被子。和他在一起工作和生活的他同志、朋友们,起初当看到他一個人用一只手拉着吊水桶,把绳子往上提一节,下,再提一节踏在脚下,這样辛苦的提井水就主动要帮他打水,或者看见他用下巴按着被子′一只手缝被子的时候,有两只好手的人都想帮他做,但他却生硬地谢绝了他总是說:‘我自己来。,‘我可以的,。他這样說你若再免强一定要夺過来帮他,哪就会伤他的自尊心了。所以大家也就让他去。” “真是一個坚强的同志。”周处长称赞地說。 “再后来呢?他有沒有结婚?”小白问。 “他沒有结婚。這期间当年和他同来的老战友们一個個都找对像结婚了,做爸爸了,他却仍旧一個人回到宿舍,他的生活寂寞而孤单。后来厂裡有個头次婚姻失败的女人,也是厂裡机修车间的一個车工,哪人還是党委书记的小姨子见老田是個复员军人,为人正派,工作积极,想嫁给他,可老田却不要人家,是嫌她已经嫁過人的呢,還是他看不上人家?反正他对人家說,我這样的人這辈子就這样一個過過算了不拖累人了。” “后来我被借调到鹭江市劳动局,一次有人带信来說是老田要调回去了′我就回去送他”老田說是他的姐姐写信来向组织上要求的,他姐可怜他這個在异乡异地沒了一只手的弟弟要求把调回家乡辽宁。厂裡也同意了這样他就调回东北去了,调到了老家辽阳后,调到一個街道厂裡当书记。当时我也为他高兴” “他回去以后還好嘛?有沒有成家?” “好像也沒有成家。他家人情操很高,不是他喜歡的人,他是宁可不结婚做单身汉的。” “嗯。” “這趟我回去,问起一些当年一块和我从部队下来的老同志,现在在哪裡的人已了了无几了,当我问起我的老战友老田时,沒有想到他们說老田调回去后不久就死了。” “调回去反而死了,那還不如当年在這裡呢他是怎么死的?” “据說他還死于车祸。因为他在沪江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一只手骑自行车,在家乡他仍独只手在骑自行车,听說街道工厂沒有什么干部,他去那裡后又做做书记又做厂长,還到处联系业务工作很忙。事情一多,感到走路太慢,他有时又骑自行车代步。沒有想到在一次去兄弟单位联系业务时,他独手骑着自行车出去′他刚从弄堂骑出去,就迎面碰到一辆开得很急很快的汽车开過来,他的自行车被撞倒了,哪辆汽车无情地从他的腿上碾過去,他的一只腿也被碾断了。打哪以后他不但是一只手,腿也只剩一條了。后来他就這样躺在床上又伤残又懊恼地死去。据說直到此时他還是沒有结婚,在病床上的时候還是由他的老姐姐照顾着,到死他還是一個人。” “唉,好好的一個人,怎么会弄得這样惨呀?”小白难過地說。 “是啊,命运对像老田這样一個人也太苛刻了,太无情了。可知一次事故影响人的一生命运和幸福。凭老田的政治基础和人格涵养,当时我感到老田的前途应该比我强的,可是老田却這样的走完了他的悲惨的一生。”安良說到這裡长叹一声 周处长听了后說:“安良,我看你說到最后是不是有点宿命论思想呀,而且說得很晦黯,如果照你這样說我們在前方打仗牺牲的烈士,又作何解释呢?为革命是总要牺牲一些人的,我們只能說,我們活着的同志比他们幸运,我們不能忘记为革命为事业牺牲自己青春的老同志。” 安良听了点点头說:“处长,听你這样一說,我才觉得我那老战友他沒有白牺牲。他的死還是有价值的。” “那当然了。你不是說他最后是为厂裡办事骑车出去而出事故的嘛,那就员殉职。他是为家乡人民而死的。這說明一個好人走到那裡都是好人。虽然他两次出事故都是违章的′头次违章不应该穿着汗衫操作′第二次违章他剩下一只手了不应该骑壬行车上街亻旦是他的工作精神是值得赞扬的′功是功過是過他仍不失为一個好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 安良听了点点头說:“那肯定是!” 小白听了安良和周长的讲起田春时田的故事,才知道安良和周处长当年当兵时时還是一個部队的。 而且都在当时的FJ前线。小白就說。“处长,当年你在闽南当海军有沒有参加過炮击金门?”周处长說:“那已经是過去的事啦,沒有什么好讲的。当时台海两岸,敌对状态,大炮你打来我打去,弄得两边军民劳民又伤财,现在想来真不值得!那有现在這样和平共处好啊!两岸同胞大家互相走来走去做生意旅游大家都开心。当年鹭江东面都是战备濠沟和大喇叭,两边喇叭一天到晚哗啦哗啦地喊叫到海边去人们只得循着濠沟走。不敢在岸上大摇大摆地走,走岸上双方发现了都要打枪,真不安全。谁敢到海边去玩!曾经有個金门的士兵,父母妻儿在想得慌一次他乘涨潮时,悄悄从金门游過来,沒有想到游到半海裡被他们自己人发现了,就把他打死在海裡。至于大批从過去的官兵,一去就是五十年,回来探亲时都已经七八十岁了,父母都過世了老婆孩子也不认识他们了。真是悲哀! “现在XM的胡裡山开劈了工业区,TW同胞在胡裡山工业区开起了好多工厂。闽南沿海各地如南安、惠安,泉州、石狮甚至福州、福清、平潭,到处都有同胞和TW同胞在那裡办工厂做生意。大家和和睦睦友好往来這有多好!如今TW和金门的同胞可以自由自在地到祖国来旅游和经商。的人们也可以到金门TW去参观旅游。這有多好!现在要讲也只有讲讲和平建设时期的各种情况。” 小白說:“和平建设时期有什么情况好讲的。” “哎,和平时期怎么会沒有情况好讲呢?就說安全,在和平时期建设时期那就特显出来了。现在你我不是天天为平时的生产生活中发生的种事故而奔走忙碌嘛?其实打仗会死人,和平建设时期不注意安全照样会死人!不要說在工厂裡的工业生产事故,造房子·修公路,铺铁路,造电铁等等·搞各种各样的建设不注意安全搞不好都会出事故。就是在农田基本建设,在造房子采石时,你不注意安全不采取措施,照样要死人!” “你是說除了当年打仗之外,你在闽南海边也看见发生過各种各样事故?” “那当然咯,安良复员后,在一個甘蔗化工厂裡刚建厂开始,甘蔗化工厂办了一個砖瓦厂,就发生過一起一次死五個人的大事故。這是我和安良亲身经历過的。小白当时你大概還在化工厂裡吧?当时安良也在工厂裡,他就在那個鹭江甘蔗化工厂。” 安良听了点点头。 周处长接着說:“别的不說·就說当年我還在东平山部队时,也就在鹭江东面的海岸边,那個叫东平山的地方,我看到当地的老百姓采石结果造成石山片崩,也出過一起大事故。当场就牺牲了三個工人,重伤轻伤了七八個。就像一次炮战。” 小白說:“打点石头也会出现這样严重的事故?” “是啊。小白你不知道·石山片崩时石头磙下来也是很可怕的,你沒有看见過古代战争,守山塞时常用檑木炮石嘛?石头从高山上磙下来就像古代打仗时擂木炮石磙下来那样可怕。” 小白說:“老百姓采那么多石头干什么?” “造房子呀。我們海岸炮兵在海边上营房都是自己造的。不過我們造的是一些矮矮的小平房。六十年代后,当地农民生活好了,他们也自己造起房子来。但是沒有统一规划,他们采石头在山上头乱打一起。结果出了事故。” “打石时山上出了事故?” 安良說听了问:“处长,這是在鹭江什么地方?” 周处长說:“就在离我們当时的营房只两三百米远,实际上就在我們营房的的后面转弯地方。是我們到外面去时常经過的地方。” “是造房子采的石头?” “是啊。過去闽南当地老百姓在海边造房子有個习惯,就是房子的墙基和一半的墙体都是石头砌的,有的甚至完全是石头砌的。這大概是因为這裡的靠海近和海风大的缘故吧,怕房子被涨上来的大潮汛淹着和被台风吹倒。所以谁家造房子就要到山上去打石头。因此当地农村造房子一来,那打石头就成了好生意。而我們营房后面的大山就是青石山,這山表面有一点小小的青松和一些杜鹃花外,扒去簿簿一层土,下面全是大青石。于是這我們营房后面的青石山一下子就成了打石场。 “人们走過总看见那些打石的民工,在半山腰裡咚呀咚呀打孔眼·或者一人掌凿一人提着大锤在那裡使劲的捶打凿子,把孔眼打深然后在孔眼裡放上炸药插上引星和雷管,然后吹响哨子,让過路的人走开·他们就派一個人去点雷管,开始放炮。待砰砰蓬蓬响過,石头飞起老高,把山坡巨石炸开炸裂炸成一大批乱石。他们就爬到山坡上去撬石头,把那些炸松了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撬下来。久而久之,下面的石头越挖越空,越挖越深·上面的石山,就挖进去了一個斜坡,象崩头儿一样凸出来,就像武夷山的水濂洞,以至下雨时可以去躲雨,天热时可以去避太阳。 “有一天,当他们放了炮炸下一大批石头后,工人们正安耽地在下面用锤子和榔头在碎化大石头的时候·不知山上有人在割柴或作十什么,只听噻噻的一阵响,忽然一批石头轰降隆隆地辊辊而下·這石头碰着石头,石头推着石头。一下子就象地震,象发生泥石流似的,半山坡上的沒有撬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都象擂木炮石似的磙了下来。 “這突然发生的灾难,一下子把在山下打石和碎石的人,吓得逃都来不及,有人发现得早的听见声音向山上一看石头磙下来就拚命的逃。有人還沒有反映過来,眨眼间那些巨石就轰隆轰隆的磙到山下来。一下子把山脚下打石和碎石的工人打倒压倒了一大批。刚刚的的笃笃响着打石交响曲的采石场一下子变成一片哭声。 “事后沒受伤的人和附近的农民赶快去救,发现有三個已经当场被那些石头砸死。有一個被一块巨石磊在胸部,肋骨都压断了·血从嘴裡喷出来,当场就死;有一個被石头砸的脑浆都流出来,眼睛都被砸得爆突出来。送到医院也死了。還有一個脊柱骨都被砸断了,肚肠也砸了出来,在送去医院的半路上就死了。還有四五個被砸得手断脚伤的,于是把他们赶快送到我們营部的包扎所去抢救。這几個总算還好·转到了大医院治疗了半年六個月才渐渐好转過来。不過有些做了点残疾。至于轻伤的也有好几個。后来也慢慢的好了。可是那三個死了的就這样死了。公社民工嘛在当时也沒有抚恤金,就晦气了那些被压死的民工和他们的家属。 “可是這走事故是怎么样发生的呢?事后乡裡和村裡的人叫我們就近的部队一同去检查,发现那采石场就是打得太陡了。而在這之前,他们在用炸药爆炸时,有些石头炸得很明显裂开了。打石的人把它及时撬了下来,可是還有许多石头,被炸裂了,但是一时并沒有掉下来,甚至裂纹都不明显。又被柴草掩盖着,而這些已经被炸得松动的石头,如果它的下面已经被挖空了的话,那山上稍会有点震动,比方一個割柴人走過,或是打雷,那松动的石头就会动磙落下来。而只要一块石头一动,那些已经被炸得松动的头,也会磙下来,就這样石头碰石头常常一动百动纷纷磙落下来,那就会形成片崩事故。甚至使一片石山全部崩塌下来。所以在山上采石的时候,不能只在一個地方挖得太深太陡,挖得太深太陡,形成一個陡坡,上面一动就会造成片崩的事故。還有即使在沒有形成太陡的山下作业,人们也常常要看看上面,不能埋头只管打石,不管上面山上的动静。最好是在山下打石场有有人作业时,附近山上有专人放哨看管着,一经发现山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有小石头落下来时,就赶紧吹哨警告作业人员立即叫他们离开采石场。对那些危险的半山上坡上摇摇欲坠的石头,在沒作业的时候,要想法子把它们及时撬下来以排除隐患。 “采石這样,采沙也一样。 当年在我們驻地附近,還有人在山边挖泥沙卖给人家,为能挖得快一点,也是這样挖,老是先挖下面·然后再去挖上面,让上面的沙土自己崩下来,這样就会挖得快一些。认为是個巧干的好办法。结果有一次,有两個人正在下面弯着腰使劲挖的时候·那上面向外突出的沙土就自己塌了下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把那两個正在下面挖沙的人都埋进去了,待赶快把泥土扒开,挖出那两個人来,那两個人早就被压得沒气了。可知這样的‘巧干‘作MK要不得,太危险了,代价太大了·想挖得快一点,多赚一点钱却把命都搭上了,多么不合算啊!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季节在不断交换中,在忙忙碌碌的事务中,日子倒也過得很快,一忽已到了夏天。沿海地方就怕台风·夏秋季节台风很多,台风来了是很可怕的,到了七八九月·小的是八九级风暴,大的有十级,差不多月月都有。十二级以上的台风来时,飞沙走石,拔树倒屋,横扫一切,十几层的高楼大厦都摇摇晃晃。不但风大還常常带来翻江倒海的暴雨。由于雨下得太大,一下子大水也来不及放出去,還会淹沒稻田,冲掉房屋·形成泥石流。這样的情况常常两三年来一次′,损失小的几亿元,损失大的会有几十亿到上百亿。千家万户都受灾。” 那天气象站又报告,今年第三号台风又要来临。全市已经动员起来。有关领导在电视台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文字提醒大家,要高度重视,作好抗台准备。 周处长对安良說·你這裡的台风来也会造成很大灾难。安良說,可不是,小的时候不记得了,可是长大后记忆最深的是1959年我在闽南鹭江甘蔗化工厂,八月裡来了一次十二级以上的强台风,当时把鹭江市思明区的中华路的三四层楼的大厦都吹倒几百间,我当时在一個市区的工厂裡培训,因为当时這個厂也是新厂,在那时叫先建厂房后造宿舍,我們在那裡培训的哪家电化厂边生产边造厂房,宿舍還沒有造起来,工人也住在草棚宿舍裡。当时工地上的草棚棚宿舍都被刮倒。半夜裡我被突然的风暴声惊醒,赶快起来,发现草棚压在我身上。我艰难地从毛竹和草披中爬出来,叫着喊着才找到一起培训的其他厂工友。沒了宿舍,本厂的工人住宿都成了問題,当然无法再留我們培训。我們在哪裡培训的三個电工只得回到自家厂的工地上来。第二天,当我乘车路過集美-高崎海堤与集美-杏林海堤时,但见海堤两旁,靠满了在海上出事的船员和渔民尸体与被台风打烂的木船船板。据說哪一次鹭岛就死了几百人,渔船和运输船被刮翻几百只。损失惨重。” “不但FJ是這样,你们浙东台风来了也很厉害呀。”周局长說。 “是呀,1956年,当时我們部队在舟山,十二级大台风袭击舟山群岛,当时的舟山群岛由于气象报告不及时,许多在外海的渔船厂来不及返航,几千渔民在海上罹难。在台风刮過的舟山和东海等地,大海上飓风怒号,浊浪排空,大浪卷到海岸上边,差点儿把我們大炮都要卷去了,可怕及极了。” 安良說:“這一年我已经来到FJ前线,当时我父母来信,說家裡的房子大墙倒了。部队還补助了我十五无元钱,我正正记得。风是很大 周处长又接上說:“就在早几年,一场十一级台风在浙南登陆,狂风暴雨,使几万倾农田淹沒,几千间房子倒掉,损失几十亿。所以在沿海地区七八月份是灾难最多的季节。台风是你们东南方沿海地区最可怕的自然灾害,是损失最重的自然灾害。” 安良听了周长的话后說:“台风来了有时還产生次生灾害,比如台风来时同时還下暴雨,大发洪水,淹沒庄稼,电线杆吹倒,造成千家万户断电事故,灾害连着灾害 沒有想到一周后,东海地区果然来了一场大台风,十二级以上,拔树倒屋,连降暴雨,又发大水,把浙东地区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三天后他们接到一個电话,說是东海县供电局·在放为抢救供电线路中死了两個外线电工,因为是在抢救台风灾害中牺牲的,省长還亲自發佈命令给予嘉奖。但当地供电局却說這两個电外线电工是自己在操作中违反操作规程而出事的,不值得省裡给他们這样的嘉奖。一时這起事故的性质开成了争论·也就是說這两個电工是抗台英雄還是违章操作而死的。這牵涉到這两個已经牺牲的工人死后名誉問題。当然,按国家劳动保护條例规定,工人因公牺牲的,不管有沒有违章操作,国家对他们的家属都要给予抚恤。但是一個人死后的名誉是很重要的,如果是英雄,那后人就把他当作为学习的榜样·而如果违章操作而死,那就成了批批判的对象。這差别可大啦! 东海县为這問題就請裡的劳动局的的安全监察处的同志一道来看看,請他们看一下這起事故的性质是不是违章操作?于是周处长带着懂电的包安良来到县供电局线路队。线路队的事故科长,向他们大略地介绍了事故的经過情况。他们告诉周处长說是他们的一支线路队,在南乡抢救一路高压线时,当导线拉到一路低压线上面跨過去时,突然拉线的两個电工连同一批民工都被电打倒·可是事先他们是把這路低压线的电停掉了的。真意想不到呀,结果当场死了两個外线电工,六個民工也不程度地受伤。這两名牺牲的外线工還是线路队的两名比较有经验的老电工·真是可惜!但是這起事故他们自己初步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自己也有過错。 第一,认为本来停电了的线路,怎么突然有了电,他们自己也沒有弄清楚。第二,即使当时线路上沒有电,他们在操作中也应该当作有电,可是他们怕麻烦沒有进行验电、放电、接地步骤,至使自己在施工中被电击而亡,這两個电是他们自己违章操作而死的。 事实和省裡的說法不一样·虽然省长亲口在会上给予表扬,但本单位的领导却觉得他们受之有愧。最叫人奇怪的的是這跨越過去的低压线的电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直到现在還沒有弄清過,一时断不了這個案子。因此只好請你们市劳动局劳动保护处的同志一块来,請你们到事故发生地一起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弄清事故的真相。好也使這起重大事故定结案。 线路队的同志把事故经過的大略情况讲了一遍·就由线路队的当时参加施工的一個工人师傅和事故科长,带他们乘工程车到现场去察看。因为是台风刚過,大水都還沒有退尽。车子许多地方在水中行行驶,好像从从河裡开過,他们一路颠颠簸簸来到南乡的一個靠村的田野。放眼望去,只见那裡稻田還是水汪汪的,许多晚稻苗還浸在水裡。 路上线路队的负责人向他们介绍:這次台风当地电網损失惨重,县裡有十几路线路倒掉。对于一般低压线我們就不管了,由当地乡镇电工去管。高压线是都由我們县供电局在管的。 当时因为這裡有個玻璃厂,是连续作业的工厂,它不能随便停产。若停一礼拜,這炉玻璃就要凝结在炉子裡。为此台风一停他们奉上级命令,线路队就立即来到這裡紧急抢救。想马上恢复那裡的一路10千伏的高压线供电线路。 但是這條高压线在施工中還要跨越一條邻村的400伏的低压线。于是线路队按照程序,先检查一下需要跨過去的那路低压线,看有沒有电?如果有电就要把电停掉。负责這路线路施工的高压电工李师傅和林师傅,就到這路低压线路的供电点去检查。 他们到了村裡,问了一下当地的這個村的电工,哪條低压线路還有沒有电?村电工說,外线坏了靠自己小发电机发电,說他们那條线路沒有坏,有电的。线路队师傅对他们說他们架线要跨越他们那條低压线,给乡裡說,請他们把這條线中暂时停一下电。村主任和村电工說好的。为工厂抢修高压线路,他们就自己主动把這路低压电停下来。 当架高压线的外线电工们去看时,那电工說他们已经停了。线路队工人一看,還把“有人工作,禁止合闸”的警告牌挂在电源输开关旁边。且见闸刀倒合着。于是就大胆地去施工:准备把那路高压线从他们的低压线上面跨越過去。 “但当這边的高压电工们把哪三條30平方毫米的多股裸铝线扔到低压线上时,意想不到的事故发生了,当李师傅和林师傅拉着电线扔到低压线上时,两人惊叫一声,都跌倒了。在一旁旁的林师傅同看林师傅跌倒赶快去扶他,不想他也跌倒了。 后面的一個电工见状赶快去扶,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腿也被地上有力量吸了過去。他机智地赶快把哪一只腿跳了出来。而看倒地的李师傅和林师傅,這时還沒有爬起来,后面有個师傅清醒地人大叫着,不要再去碰电线!线路有电!這才意识到李师傅和林师傅是触电了。 “可是大伙一时想不明白,怎么才拉過去的线上会有电?刚才他们不是也在拉嘛?還有哪么多民工,他们拉着哪三根线一点沒事,怎么扔到低压线上就有电了?這电是从哪裡来的?是从低压线上传過来的?但那路低压不是已经停了电嘛?怎么停了电的线路中仍旧会有电? 线路队的人真不敢相信。现在又沒有打雷,会从天上传過来天电。這时有人不明真相還想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两位师傅。可是去扶的人,手才触到跌倒在地的林师傅的手指,就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向他袭来。他吓得赶快缩手。這时后面有個师傅大叫:“看地上电线在打火花!”人们向前一看,可不是,哪三條多股裸铝线,在与水面接触处啪啪地发出可怕的声音,還打着火花。高压线沒有接通不可能有电,看来這电是从那路低压线上传過来的!這时线路队的另一個电工从衣袋上拔出一支低压测电笔来,一般高压电工,平常都不带低压测电笔,平常他也不带低压测电笔,今天早上家裡一只开关坏了修一下,用過低压测电笔,就随身插在衣袋表袋裡了。他疑惑地去测试扔在地上的高压线,他测到第一條线时,测电笔沒有反映,测到第二條线时,测电笔還是沒有反映。可当测到最后一條裸铝线时,只见氖气管血红地亮了起来“啊,果真有电!這两位师傅是被电打倒的!”于是人们想方设法赶快救人,他们赶快用高压令克棒挑开两位师傅手中的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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