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我還要伦勃朗的光 作者:醛石 ›› 目錄: 網站: 方逸坐在画架的前面仔细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的不够或者是做的太過了,导致自己最后的创作失败。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方逸有理出了一点儿小头绪,自己的灰色底上的過于重,以至于后面物体的固有色并不能完全盖住,而且似乎是自己的罩染也有問題,不光是层数不够而且每一层都发浅。 看着老师一步一步画下来,而且自己画的也相当的不错。這样的结果让方逸有点儿轻松的认为這东西沒有什么难的。并不知道,虽然方逸沒有照着老师的画面形体来,不過刘鸿硕每一步色彩控制到什么程度方逸還是有参照的。现在参照沒有了需要自己独立去画的时候方逸就有点儿抓瞎了。 就像是学個软件,你按着书上的例子来结果很简单,一步一步這么做下来当然结果就出来了,不過换個花样让你自己做,你确并不一定做的出来!现在方逸画出来的结果就和這情况差不多。 站在学生的旁边,刘鸿硕看着弟子的完成了百分之**十的画說道:“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沒有?”。 老实說能有现在這個结果老头己经很满意了,整個画面就是明度偏灰,但是物体的固有色什么的還是能看的出来的,并不是像是老头开始想的,整幅画色彩都偏离了。可以說方逸第一次独立思考完成這么大的画,现在交出的成绩并不差。而且老头感觉到這幅画真正完成以后会是相当的有意思。 方逸点头說道:“我想到了几点!” “說說看!”刘鸿硕听了点着头向着弟子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掌。 “我的灰色底上的有点儿厚重了,罩染方面做的還不够,如果我在后面的罩染次数上再多一点或者說降低灰色的明度都可以避免這种情况!”方逸如实的把想法对老师說了一下。 刘鸿硕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大体上是這样!不過還有一点小的东西!我让你不要過于依赖稀释剂,但是沒让你节约到這种程度,现在你用的有点儿少了。油本身干了就有厚度這样光线照上去的时候自然的就带有一种美感,现在你画布上一些颜色并不鲜亮不光是你說的方面,也有這方面的因素。” 伸手指着方逸画的一些局部,刘鸿硕对着弟子說道:“這些地方都做的不够,并且单层的色彩在溶合上你也做的不够。古典画法之所以叫间接画法或者說是透明画法就是這個原因,以单色层的多次罩染来达到最终画面的逼真效果。這就需要你在自己的脑海中对于每一层什么颜色,并且這层的色彩会对最终的整体画面有什么影响,都要有一個明确而精准的把握。每一步画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决定每一步的是最终的画面整体效果,而不是看你当时的心情!”。 方逸边听着边点着头,紧锁着眉头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活裡思索咀嚼着老师话的含义。 对着方逸的画,刘鸿硕一边指着不足一边给方逸详细的說着這些不足因该如何避免。一直讲了十来分钟,刘鸿硕才停了一下对着学生问道:“你准备怎么改這幅画?”。 “铲掉从来!”方逸直接說道。 看了方逸一眼,刘鸿硕又问道:“马上动手直接在铲掉色彩的画布上再来?”。 方逸想了一下摇摇头說道:“不是!我想先画一些小幅面的东西,人物和静物的写生。等着控制好了再动手画它!”。 “我等着你画完它!”刘鸿硕看着马上要被铲掉的画面对着方逸說道。现在的画面效果己经能够看的出方逸想表达什么了。 退为背影的教学楼,一些学生站在栏杆上各自动作都不相同,画面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個火堆,五個学生正在撕着手的教科书,其中拿着英语的女生双臂平伸正在撕扯,而站在他旁边的男生则是把政治书一半踩在脚下,弯腰用一只手扯着。而第三個学生正向着画面之外望来,嘴角挂着笑招着手,手中拿着一本语文,似乎是在和画家或者观赏者打招呼。另外两個一人往火堆裡扔书,另一個则是抬手把撕成碎片的书页抛向了火堆上方,碎掉的书页如同一只只蝴蝶在火堆的上方起舞,脚下落下的半页封面上写着物字加上一大半的理字。 而画面的天空因该是明亮的湖蓝色,教学楼顶端鲜艳的国旗似乎是被火堆升起的热气带动,整幅旗帜向着空中卷动。旗帜不是画面中唯一动的最激烈的,同样激烈的還有分布在画面远近几個火堆然起了烟雾,這些烟雾并不是灰色的,而是带着一丝的清爽的淡蓝色,先是各自分开,然后在画面中间混在一起,最后溶于整個天空的颜色。画面上所有的人物虽說都各有不同的姿态,却沒有這么张扬虽是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各自的动作却隐含着一丝优雅。 刘鸿硕承认如果自己的学生让画面的色彩鲜亮起来的话,這幅画一定非常的出彩。对于学生的第一次完全意义上的创作,就目前的画面构图和人物形像来說刘鸿硕心裡非常的满意。 “你的同学们到是個個风度不凡啊!”己经提完了意见,老头对着学生打趣的說道。 方逸呵呵笑着說道:“我控制着画面,要他们气度不凡那就不凡,让他们猥琐不堪那他们就要猥琐不堪!”。方逸认为我又是照像机,看到什么就记录什么。是我在画布上画,那我想画什么画什么想怎么画怎么画,关别人鸟事! “這种想法很好!保持住這种独立创作思考的路子!”刘鸿硕听了這话简直是太对胃口了。老头脑袋裡的想法就是: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的那才算是艺术家!人云亦云或者是紧跟权力的都是马屁精和无能之辈! “嗯!”方逸点头說道。看看這话說的,斩钉截铁的我的画我做主!要不怎么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跟着老师呆在一起這么久方逸這個学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点儿傲骨,也就造就了方逸以后的性格,表面上带着温煦的笑容,虽然对人很温和其实并不是太容易接近。当然了方逸也不可能像是刘鸿硕一样看人不顺眼就张口冷嘲热讽甚至于跟人对骂,方逸就是不搭理你,蔑视到无视你!反正就這样内心看不起你,但是从来不浪费口水和人辨說什么! 放在一般人身上這样的性格有点儿冷淡,但是放到艺术家之中那可就算是脾气好的了。沒点儿性格那能算是艺术家?因为出身富裕的家庭,方逸性格上也带着大方不是那么斤斤计较,這样的性格综合起来在放到艺术圈裡就比较讨人喜歡了。 “你以后想你自己的风格该是怎么样的?作品完成后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刘鸿硕对着学生问道。 方逸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的人物要像拉斐尔一样秀美,色彩要像提香一样丰富明确,轻快流畅!還要有伦勃朗的光!”。 刘鸿硕听了愣了一下,然后拿着眼睛看了一下自己的抬头挺胸的学生說道:“拉斐尔的秀美不說,因为你的画带有点儿這样的倾向了!提香的色彩有难度,但是并不是不可企及的,但是把伦勃朗的光线揉进去就太有难度了!” 說到的這裡顿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能做的到的话,你知道将是什么?”。上文己经介绍過,伦勃朗为了表现光现在某种程度上舍弃了物体鲜亮的固有色,绕過了明色和光线的冲突。通過這样的手法来避免画作的失败,這才成就了伦勃朗独特的绘画风格。 “一代巨匠!”方逸想了下說道。 “一代巨匠!一代巨匠!”刘鸿硕听了看着方逸重复了两句說道:“努力吧!如果你能做的到的话,我虽然不像是韦罗基奥這么伟大,但是后世绘画歷史上介绍你生平的时候也会提到我!就像是提起达芬奇和波提切利等大师的时候就会想到他们的老师韦罗基奥一样!”。 說到了這裡,刘鸿硕对着学生建议說道:“先不要忙着溶合伦勃朗的光线,把最难的一步放到最后去完成!”如果方逸现在就急着去溶入那么什么时候能出作品真的不好說了,說不定一辈子自己的学生都不会有成功的作品留下来。刘鸿硕作为绘画老手自是知道這事情的难度。 方逸說道:“嗯!我想一边画画一边在小画中做這样的研究!”方逸也知道這個事情的难度并且也做好了心裡准备。先通過小幅的画锤练自己的技艺,等着水到渠成的时候再溶合那种强烈的光线感。 刘鸿硕听了点了下头說道:“嗯!這都是以后的事!你還是先把目前的問題解决好吧!”說完对着学生挥了下手:“我先回去了!”。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刘鸿硕转头对着学生问道:“還有個事情,以后你想住研究生宿舍還是普通的宿舍研究生宿舍两個人,你想要清静的话也可以一個人”。 “這還有的挑?”方逸听了看看老师惊奇的說道。以前老师怕别人說自己走后门找关系,现在怎么主动自己做起来了! 刘鸿硕看着方逸說道:“本来就是我的安排,如果你考到了五百分那么我就可以提你本硕连读的事情,现在六百分那我自然更要提這事情!”。 “啊!” “啊什么啊!难到我刘鸿硕教的学生配不上一個硕士文凭?”老头冲着学生瞪了一下眼睛說道。 “哦!”方逸想了一下說道:“還是本科宿舍吧!”从小一個人住一個房间,方逸到是想体验一下四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乐趣。 “今年去把那個四级還有什么六级的给我考了,虽說是沒用但有了這东西别人想歪嘴也歪不了”刘鸿硕說完抬脚出了门。 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