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为救李郎离家园 作者:未知 许灵韵怎么都沒想到,赵昊竟然会提這個要求。 她来荒国多日,也听到了一些關於赵昊的传闻。 在她看来,這荒国第一纨绔,平时花钱享受便可,为何要将整個清越班都买下来,毕竟搞戏班子基本不赚什么钱,而且還特别劳心劳力。 五百金? 把整個清越班都买了下来? 她觉得赵昊可能对钱沒有什么概念,五百金够买两個清越班了。 一時間,她有些看不清赵昊的动机。 于是只能拱了拱手:“承蒙赵公子看中,清越班自当不胜荣幸,不過還想问问赵公子,你究竟看中了我們哪一点?” 赵昊微微一笑:“不是看中了你们,而是看中了戏剧,戏剧能帮我赚钱,仅此而已! 许灵韵神情有些慎重:“赵公子說笑了,我們這些做戏班子的,虽然能够自食其力,但只是勉强能够糊口。赵公子若是想赚钱,不妨雇一些說书先生,他们可比我們有本事多了!” 话倒是沒错,作为班主,许灵韵肯定是要比普通說书先生有钱。 但她可是清越班的班主,平时還要操心戏班的生存和手下的生活,劳了多少心用了多少力才能赚到些钱。 至于她的手下,就更不用說了。 赵昊摆手笑了笑:“赚钱的說书先生当然有不少,但是赚不到钱穷困落魄的也有不少,若真是随随便便就能赚到钱,那天下人都去雇先生說书了。 况且他们讲的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我一不爱听,二写不来。赚男人的钱犹如恶犬抢屎,费老半天劲還抢不到一口。放着女人那么大還沒人抢的盘子不去动,我傻啊?” 這個比喻可谓相当粗俗了。 但许灵韵不仅沒有生气,反而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对于這個形容,她深有同感。 戏班子前几天虽然生意不错,但其实有不少都是陪婆娘来的。 毕竟,负心汉的故事天生吸引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并沒有那么大。 今天的客流量下降,归根结底是男顾客变少了,新鲜感過去以后几乎就沒有回头客了。 她带领清越班来到荒国,也是因为荒国常年打仗男人死得多,女人的地位要比其他国家高不少,更加愿意为戏剧掏钱。 赵昊淡笑着看向许灵韵:“许班主,你愿意和我一起赚钱么?我给你分红权,手下人的工钱我来发,每演一场戏還给抽成,每個人都能赚到比以前更多的钱。 太多的我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更好的戏本、更好的场地以及更加稳定的生活。只要你们答应,一切事情都要听我的!” 宁婉梨笑着看了赵昊一眼,语气却是严肃得很:“赵公子你這不是趁火打劫么?你直接开個价,我宁婉梨虽算不上富贵,但几千金還是能掏的出来的,何必为难我灵韵姐?” 听到這话,赵昊猛地瞪大双眼,狠狠地剜了宁婉梨一眼。 這狗婆娘! 故意捣乱是吧? 宁婉梨则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意。 哼! 装不下去了是吧? 好在许灵韵比赵昊還急,当即說道:“婉梨不必担忧!若赵公子真能拿出让我們心悦诚服的戏本,莫說五百金将清越班买下来,就算一金不出,我們也愿意跟着赵公子!” 說這句话的时候,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赵昊,說不出的严肃和虔诚。 這是個戏痴! 赵昊心中有些感慨,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不!是不抄出真本事是不行了! “笔墨纸砚何在!” 许灵韵当即冲一個丫鬟招了招手:“秀秀,给赵公子呈上笔墨纸砚!” “是!” 不一会儿,赵昊面前就摆上了笔墨纸砚,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想要看看他自信能让清越班蛰伏的戏本,究竟是何等的惊艳。 他微微一笑,便直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新鲜,好新鲜。” 几行行书,行云流水。 赵昊的书法远远称不上大家的水平,但绝对是同龄文人中的佼佼者,更遑论是在荒国這個地方。 看到這几行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這四句词当然不是完整的戏本,不過已经把整個戏本的核心內容讲了出来。 许灵韵先是瞳孔骤然一缩,随即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宁婉梨也是眼睛发亮,這四句词俨然已经戳中了她的心头。 赵昊微微一笑:“诸位,這戏本如何?” 许灵韵這才如梦方醒,声音竟有些颤抖:“得此戏本,清越班何等荣幸!” 一张纸,在清越班众手中传阅。 皆是啧啧称奇,情绪无比激动。 传统戏本中女人都是些受气包的角色,被负心汉始乱终弃。 虽然戏本的结局,负心汉往往沒有什么好下场,但仍然改不了受气包的形象。 但這個女驸马,却打破了如今戏本的固有套路。 为了心爱的男子,女扮男装,高中皇榜,成为女驸马…… 這剧情,太上头了! 尤其宁婉梨和许灵韵两個女强人,更是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周九奉有些茫然,压低声音问道:“老孟,這戏本說的是什么啊?怎么看不懂啊?” 孟龙堂也是声音极小:“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么?谁料皇榜中状元,這個人明显是個男的,但他是为了李郎才离开的家园!” 周九奉无比震惊:“你是說,日天哥這個戏本,写的是兔儿爷?雾草!能火么?” 孟龙堂嗤笑一声:“呵!這就是你见识少了吧,女人就爱看這個!” 周九奉问道:“你怎么知道?” 孟龙堂呵呵一笑道:“我小姑就是這种,她甚至跟我說過,說不让我以后成婚了,跟你住一起……” 周九奉:“你小姑真恶心!” 赵昊:“???” 宁婉梨:“???” 许灵韵:“???” 赵昊终于忍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连着两脚雨露均沾,狠狠踹在两人屁股上! 气死我了! 他直接把笔墨纸砚推到了许灵韵的面前:“许班主,你给這個戏本起一個名字,让這两個废物闭嘴!” 许灵韵如今心情大为畅快,终于忍不住笑了笑,便接過毛笔,当即就在台头写了一個“女”字。 本来运笔圆融,马上要写下“状元”两個字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 犹豫片刻,竟然又鬼使神差地写下了“驸马”两字。 女驸马! 赵昊微微点头,心想不亏是搞戏剧這么多年的人,真是一点就透。 其实他本身想搞一個《西厢记》這种重量级的戏本,不過時間比较紧迫,還是《女驸马》這种篇幅不长的更适合。 冲击力未必会小,還能蹭一波自己和公主订婚的热度。 他笑着问道:“许班主对這個戏本可满意?” 许灵韵攥着這一页纸,满心欢喜,美眸之中闪着动人的神光。 此时的她,已经丝毫不复刚才的傲气,反而对赵昊产生了敬意,当即向赵昊拱了拱手:“班主!以后清越班如何发展,全凭你做主!” 赵昊点头微笑,他闭上眼睛,代表许灵韵的那颗星子,已经从一开始灰蒙蒙的一团变得无比明亮,白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再沒有了半缕杂质。 果然,对于這等有才华的人,只要用才华碾压她,以后就都能放心用了。 “你们暂时在這裡修整一晚上,明天中午直接去皇宫北边一裡的心悦茶楼报道!” “心悦茶楼!” 所有人都是一惊,這茶楼可是皇家建的,占地极广,装潢无比奢华。 最重要的是這茶楼只租不卖,每個月租金高达一千金! 也就是說,如果租下了這茶楼,一個月的净利润到不了一千金,那就是纯赔。 所以即便不管谁租了這茶楼生意都会极好,老板也是换了一波又一波,就在三天前又一個老板含泪搬走,心悦茶楼便又空了下来。 一千金…… 這可不是开玩笑的。 “班主……” 许灵韵還想說什么,却看到赵昊挥了挥手,直接向门外走去。 宁婉梨却凌空踩了几步,直接闪身挡在门前,笑吟吟地看着赵昊:“赵公子不装了?” “不装什么?” 赵昊一脸无语地瞅着她:“你這個狗婆娘一天到晚神叨叨的,逼逼赖赖一大通,除了能感觉出来能坏我生意一句都听不懂,今晚我忍你很久了!” 宁婉梨也不生气,淡笑道:“赵公子总是表现出一副纨绔的样子,但你想发展自己的力量,终究有一天会被皇帝察觉,不如……” 赵昊惊了:“我一個纨绔,培养一個戏班子唱戏给自己听难道很反常么?为什么要怕我父皇察觉?我不但要搞戏班子,我還要搞青楼,特娘的那些青楼现在都不做我的生意了! 难不成在你齐国公主的眼中,纨绔就应该混吃等死?這是到底我們荒齐两国国情不同,還是你们齐国的纨绔太拉胯啊?” 饶是宁婉梨再有信心,听了這么一大通也有些被干懵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公子不必隐瞒,我的人已经查過了,附近除了我們,根本沒有外人。” “外人……” 赵昊咂咂嘴,指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秦知礼:“差点把他忘了!老杨,你把他抬到马车上!這狗婆娘一天到晚神叨叨的,纯属有病!” 宁婉梨:“……” 目送几人乘着马车离开,宁婉梨目光有些涣散。 啊這…… 许灵韵则是走到她的旁边,语气严肃道:“婉梨!赵公子能想出如此戏剧,此方面的造诣已然极高。如此醉心于诗词戏剧的才子,定然不会如你想的那般工于心计,你……会不会看走眼了啊!” 宁婉梨:“……” 本来自信满满的她,又有些怀疑人生了。 …… 回镇国府的马车上。 孟龙堂嗤笑:“那齐国公主脑袋被驴踢了吧!” 周九奉捶了捶腿:“谁說不是呢!” 孟龙堂笑得更开心了:“還這裡沒有外人,搞得好像镇国府裡一直有奸细盯着日天哥一样,這猜想是真的离谱啊!” 周九奉也感觉荒诞不已:“嗐!沒听說過!” 赵昊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真是太离谱了!” 這婆娘真是太离谱了! 娘的!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聪明還是脑子太轴,真就盯着我不放了? 孟龙堂则是问道:“日天哥,心悦茶楼一個月租金就是一千金,咱们……掏不起吧?” 赵昊微微一笑:“掏不起!就借!” 周九奉好奇道:“你上哪借?這可不是小钱啊!” “這你就不用管了!” 赵昊撇了撇嘴,回去找老爷子要肯定是不行,家裡的钱都要准备聘礼。 但是…… 未婚妻這种东西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用来借钱的么? 他指了指沉睡的秦知礼:“你们先把這货送到秦府,然后各自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到时候我给你俩找一個能持续来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