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家臣 作者:未知 (新書盟主都有九人,感谢……感谢新盟主兴业联合的慷慨捧场……) 赵执事有公务在身,脱不开身,還专程派两人护送赵掌柜一家老小,随陈寻返回铜锣巷住处。 回到住处,阿公他们還在与黑山、左棘等部的人商议联合之事。 宗凌、南溪二人在院子裡修炼,看到陈寻出去一趟,一個多月未见到面的采儿竟然也跟了回来,兴奋的跑過来问道: “阿寻,葛爷府上的人,将你的客卿法衣送回来,說你随后就回来,但等了半天不见你的人影。原来你专程跑回去,将采儿接過来呀?” “采儿见過阿凌公子、南溪公子……”采儿羞红脸,跑過来给宗凌、南溪行礼。 赵掌柜姓赵名屠,名字威武霸气,修为极为低微,也忙跑過来行礼,见宗凌、南溪二人年纪還要小一些,竟都有真阳境中期的修为,暗暗心惊,心想阿寻公子所属的乌蟒部,实力不容小窥啊? 陈寻跟宗凌、南溪說過今天发生的事情,要他们留在院子潜心修炼,沧澜城中并不见得比蟒牙岭北山荒原更安全。 “采儿原来不是過来服侍阿寻的啊?”宗凌知道缘故,颇为可惜的說道。 赵屠知机识趣,打蛇随竿上,跟陈寻恳求道:“采儿回家后也无去处,請阿寻公子收留。” 陈寻心想他以后自立门户,就不能再随便差使九族子弟,生活起居的烦琐杂务,也需要人帮他打量。 赵屠看着修为低微,但在沧澜城裡土生土长,又在留仙斋干了二十年的伙计,精明能干,又对修炼以及沧澜城裡三教九流之事都一门清。 要不是今天机缘恰巧,他要去哪裡找這么一個八面玲珑的管事人? “要是赵叔暂无去处,你们一家都留下来,帮我打理這院子吧。”陈寻說道。 “赵屠谢阿寻公子收留!”听陈寻有意收留,赵屠当即拉着一家老儿,都给陈寻跪下来行礼。 沧澜城裡,平民生存艰苦,唯有寄身大族,才有飞黄腾达的希望。 何况他们這次将留仙斋得罪干净,沒有陈寻的庇护,明日一家老小就有可能横尸街头。 “我這边的院子狭小,住不下這么多,你拿這些乌蟒丹,到附近买栋宅子先将老小安顿下来。”陈寻說着话,又将装满乌蟒丹的兽皮囊递赵屠。 穷文富武、修炼败族。 陈寻手裡窘迫,连一本低级法术书都买不起,但五十枚乌蟒丹在凡俗世界则是一笔巨富,赵屠用来安顿家小是绰绰有余。 陈寻又想了想,将客卿印从腰间接下来,递给赵屠, “這個你先拿着,方便行事,安顿好再還我……” 赵屠在沧澜城裡只是小角色,拿了一袋乌蟒丹走路還怕落入贼眼,但有陈寻的客卿印护身,就完全不一样? 沧澜城要是谁瞎了眼,跑過来打劫宿武尉府客卿的门人,下场不会比岳伦父子更好。 今日才相见,陈寻就信任的将客卿印交他代掌,赵屠心裡也是异常激动跟感激,但他见過陈寻小小年纪今日在留仙斋的辛辣手段,知道以后可以便宜用事,但也不敢动什么歪念头,心想阿寻公子如此宽绰,年纪轻轻就是宿武尉府的客卿,他日必飞黄腾达,說不定還能成为苏家的长老级大人物。 赵屠想着,以后用心伺候着,以后采儿或许能有幸成为阿寻公子的侍妾,自然也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就怕這丫头不开窍,不知道是不是让婆娘偷偷的教教她…… ********************* 阿公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完不了,陈寻就回书斋入静打坐,。 月至中天,就听得赵屠在院子裡跟采儿小声說话,陈寻推门走出去,问道:“這么快就帮事情办妥了?” “有公子的客卿印,行事诸多方便。宅子就在巷子对面,多花一倍的价钱,主人家也乐得连夜搬出去。公子有什么差使,隔着巷子唤一声也方便。”赵屠略带兴奋的說道,要将客卿印跟多余的乌蟒丹還给陈寻。 陈寻将客卿印接過来,多余的乌蟒丹让赵屠留在身边: “這些你先留在身边,這院子裡以后都要靠你来打点。你家两個小子,我看着根骨也不差,若有意修炼,开销一并算在這院子裡,你不用替我太省了。” 除采儿之外,赵屠還有两個幼子,资质、根骨都不差,但陈寻沒有那闲工夫亲自负责教导。 沧澜城裡大小宗派无数,虽然传授不了多么高深的玄功绝艺,只要能拜进门去,勤修苦炼,真阳境初中阶的修为還有望能达到。 拜入這些宗派,破费极大,绝非平民之家所能承受。 只是,拜师學艺以及真阳境初期的修炼消耗,对陈寻来說又能算得了什么? 顶多每月多耗用一两枚乌蟒丹而已。 倘若如此能换赵屠忠心帮他打理杂务,换采儿忠心服侍他,叫他能心无旁鹜的修炼,付出這点绝对物有所值。 听陈寻這么說,赵屠感激得泪水涟涟,忙又与采儿跪下来谢恩。 “要沒有其他事,都去休息吧,也折腾一天了。”陈寻說道。 “還有一件事要禀告公子知道……”赵屠說道。 “什么事情?”陈寻问道。 “岳伦父子已经将留仙斋转了出去,带着妻儿老小、仆从数十人,连夜逃出城去了……”赵屠說道。 “……”陈寻微微一愣,沒想到岳伦父子动作会這么快,竟然连夜携家逃亡,好似怕多留一刻就会横尸沧澜街头一般。 陈寻沉默了许久,又问赵屠:“对了,你在沧澜城,可听過青阳子這名字?” “公子是问沧澜學宫的太上长老青阳师祖嗎?”赵屠问道,心裡疑惑,陈寻怎么连青阳子的名头都沒有听說過? “我到沧澜城后,一心修炼,苏氏及沧澜城之事,所知实是有限——不然今天也不会在留仙斋折腾出這么大动静了。”陈寻不动声色的說道。 “青阳子虽非苏氏子弟,但也是宿武尉府出身,论辈份要算当今宿武尉府主的师叔。在學宫地位尊崇,早在百年前就突破還胎境,晋入天元!”赵屠說道。 陈寻背脊生出丝丝寒意,他前夜偷听得左棘部的秘议,知道楼适夷拜入门下的這個青阳子,非同小可,但也沒有想到這人的来头会這么大,竟要算苏青峰、苏全的师祖级人物。 百年前就晋入天元境,這样的绝世强者,在沧澜即使不如苏氏那位活了几百年的老祖,但也不会差太多吧? 陈寻点点头,表示知道此事,让惊恐一天的赵屠、采儿先去休息,他走回书斋坐下,心裡却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岳伦父子的仓皇出逃,将這世界的残酷表现得淋漓尽致。 沧澜城看似還讲些规则,但弱肉强食的本质,并沒有丁点的改变。 岳伦父子即使不逃,留仙斋经今日的事情后,必然也会一落千丈,以往与留仙斋有仇、有隙的势力,绝对不会错過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岳伦父子不连夜逃走,都不用陈寻或者今天那位赵执事出手,說不定過段時間就会横尸街头。 陈寻心想,他此时身为宿武尉府的客卿,受到庇护,不怕鬼奚部敢公然对他如何,但以后呢? 难道自己真要在苏棠、宿武尉府的庇护下,一辈子混吃等死? 或许鬼奚部已不屑再对他出手,只要楼适夷在青阳子门下修炼有成,亲自跑来找他寻仇,他就绝难逃過一劫。 青阳子自恃身份,不便恃强凌弱,但楼适夷跑過来找他寻仇,苏棠、苏青峰也再沒有理由庇护。 青阳子地位尊崇,百年前就晋入天元境,不要說玄功秘诀了,掌握的修炼资源必也是天数。 楼适夷拜入他门下,修炼必然极速,也许有望二十岁之前,就破开肉障,晋入還胎境。 待楼适夷修炼有成跑来寻仇,他难道也要像岳伦父子那般,像條落水狗般,仓皇逃离沧澜嗎? 不行,绝对不行! 无论跑到哪裡,都改变了這個世界弱肉强食的本质。 要是永远都只想着苟且偷生,也许今生再无一丝回地球的希望。 要不想楼适夷修炼有成跑来寻仇,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比楼适夷更强。 自己够强,這才是在這方天域的立足之本,才能不用像落水狗那般苟且偷生。 ******************* “渠帅,岳伦父子,今日叫那小子逼走出逃了?”楼礁接手下禀告,早就知道今日发生华阳坊留仙斋裡的事情,赶忙跑到楼离的客卿府来,询问对策,“要不是让人去找岳伦父子,我想岳伦父子既然都是丧命之犬了,大概也不介意在逃亡之前,找人杀了這小子!” “不,”楼离眼神阴翳的摇了摇头,“他那條狗命,還得留给适夷去取。你有机会,只要牵制住他们,不要叫他们有机会发展太快!” “为什么?”楼礁不解的问道。 他们怂恿岳伦找人出手,事后毁尸灭迹,事情绝追究不到他们头上。 就算苏棠出关后,会找他们的麻烦,但无实证,又能奈他们何? 楼离轻叹一口气,說道:“這小子如此对待适夷,适夷修炼有成之后,找去寻仇,无人能够阻挡。再一個,适夷修炼,不能留下心障……” “心障!”楼礁问道。 “不错,就是心障,”楼离說道,“青阳师祖也說了,适夷的心障得留着由适夷自己去破除;不破除心障,适夷這辈子都无望突破天元境!” “原来是青阳师祖的意思啊,楼礁明白了。”楼礁知道青阳子是百年前就晋入天元境的人物,深谋远虑绝非他能揣测,再說青阳子都寄望适夷能突破天元境,一时之气還有什么不能忍的?